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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存疑    献礼 ...

  •   献礼殿外
      程忘蝶一人单行。
      “忘蝶妹妹……”
      回头见荇倜上神望向自己,满脸温柔 。
      “ 来月乃凡间上元节,且是汝之生辰,当晚,余与卿偷溜下凡,品一品凡间美趣,可好?”轻扇手中扇,眉眼间时刻观察程忘蝶的情绪。
      “家父管教甚严,恐怕……”
      “无防,吾自有一计。吾习得一术,可得一替身,能瞒天过海,其替身可得吾之意识。此法甚好,只是……”
      “此法名为寄原,乃皖凤宗之绝唱……”此后所言,程忘蝶没有在听。
      os:寄原,皖凤宗密术,他岂会知晓。
      “那此法为皖凤宗之绝唱,尔怎知此法?
      “吾年少时与皖凤宗宗主为至交,若非当年吾身弱,恐怕便是皖凤宗第一位旁外亲传弟子,苻倜往日的鲜活画面似要从眼底漫出,瞳仁先亮了一瞬,像撞进了年少时皖凤宗的流云与松风,可那点光又很快沉了下去,蒙上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怅惘。他的目光轻轻飘向窗外,像在望着遥远的旧年,睫毛微垂时,眼尾还凝着点未散的温柔,那是独属于与战友相交的熟稔,转瞬又被岁月磨出的轻叹揉碎在眼底,只剩几分说不清的遗憾,思绪万千 ,感慨万分。
      “对了,尔素日不喜凡间之事,为何今日对此感了兴趣?”
      “吾近日听闻,凡间有一处地方,居此处者可长生千年,吾想见一番。”
      “哦,原来如此,只是此处,乃是离凡间极近之地,并非凡间,此地名为帝渊城。”
      “帝一渊一城一”程忘蝶停步。
      “忘蝶妹妹,怎流泪了?”此刻,程忘蝶才发觉帝渊城这三个字倒使她星坠眸。
      “此帝渊城,吾倒是觉得挺耳熟,可吾却从未听过。”
      荇倜看破不说破,笑而不语。
      “帝渊城,至今已有5万年了。居此处者,非人非仙,为献灵。献灵一生,极苦极悲。此事知晓者甚少,望蝶妹妹……”
      “明白,只是,这献灵乃一个有意识的个体,能否成神……”
      “不可。”没有等卿说完,荇倜便否决了。
      “献灵成仙,乃是大忌。若真如此,其原身便会灰飞烟灭,绝无残魂一说。”荇倜一脸严肃,手中扇,扇骤合。
      “好了,此事就此决定,汝生辰之日,余与卿共赴亭曦湖,入帝渊城。”行礼,告辞,唯留程忘蝶一人,原地消化刚才所言,浑然不知,刚才发生的事,都被两个人尽收眼底。
      生辰日
      天方微曙,仙庭的晨霭还未散尽,程府便已漾开融融祥光,是仙庭中等人家贺生辰的规整喜气,不张扬,却处处见郑重。
      青瓦朱栏的府宅绕着一圈浅碧云纹矮墙,墙内院中的老琼树虬枝上,系满了素纱菱灯与缠枝锦带,淡金灵烛燃在灯内,光韵柔和,映得树下落了一地碎金似的光斑。府门朱漆铜环擦得锃亮,两侧立着六名青衫仆从,腰束浅蓝锦带,手托描金漆盘,盘里盛着灵蕊茶与云心糕,见往来贺客便躬身相迎,礼数周正。
      府前巷陌虽无仙驾云集,却也车马有序——皆是仙庭相识的中等世家与同僚,云舆轻简,鞍边垂着素色贺幡,携来的贺礼或为百年灵芝、温润灵玉,或为瑶琴、仙篆,件件合宜,由仆从引着拾阶入府,佩玉相击的清响,混着院中的兰芷香,漫在晨风中。
      入府过雕花月洞门,便是一方青石铺就的小广场,西侧设了乐席,三四名乐师抱瑶琴、持玉箫,指尖轻挑,清越的仙乐便悠悠漾开,不喧宾夺主,只衬得满院喜气。东侧的长案上,铺着云纹锦布,摆着各方贺礼,旁侧立着两名侍女,持朱笔细册,一一登记,眉目温婉。
      院中池沼清浅,灵鲤摆尾,水面浮着数盏莲灯,灯芯是细碎的灵珠,映得池水粼粼;池边石栏旁,摆着几案,铺着素色软垫,已坐了些相熟的宾客,轻言笑语,手中茶盏浮着灵蕊,烟气袅袅。
      吉时将至,府中上空浮起数缕淡金瑞气,绕着琼树轻轻盘旋,檐角铜铃被风拂动,叮铃轻响,与仙乐相融。阶前的玉簪花、院角的忘忧草,似也沾了生辰喜气,开得愈发莹润,整座程府,尽是仙庭程府的温煦喜景,妥帖又热闹。
      恰在此时,院角抄手游廊处传来轻浅的环佩叮当,程忘蝶缓步走了来。
      她身着一身月白暗纹交领仙裙,裙裾绣着细碎的缠枝蝶纹,隐在云纹里,走动时才漾出淡淡银辉;发间未簪过多珠翠,仅以一支羊脂玉蝶簪绾住流云鬓,鬓边斜插两朵新折的琼花,莹白花瓣衬得眉眼清润,唇间点了一抹浅朱,添了几分生辰的软意。腕间绕着串青琅玕珠串,步履轻缓时,珠串相撞,响得细碎温柔,与檐角铜铃、阶前仙乐缠作一处。
      她未施重妆,眉眼依旧是平日的清隽,却因着这身吉服、满院喜气,敛了几分清冷,添了融融暖意。行至广场中央,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今日劳诸位仙友移步,忘蝶在此谢过。”
      话音落时,院上空那缕淡金瑞气似有灵韵,轻轻落了几缕在她发间琼花上,花瓣凝着微光,衬得她立在满院瑶草仙音间,妥帖合宜,恰是褚盦韵该有的模样。
      宾客间的笑语仙乐里,程夫人着一身藕荷色织金褙子,轻步走到忘蝶身侧,指尖轻扶了扶她鬓边琼花,语声温软又带着点无奈,压着声儿道:“我的女儿呀,余且去寻寻尔父。方才还见他在西跨院摆弄那盆新得的凝露兰,这会子吉时快到了,反倒没了影,莫不是又蹲在哪处跟老友偷闲喝茶,倒把迎客的正经事抛脑后了。余去唤他回来,前厅还得他这个家主应酬呢。”
      说罢又替她理了理裙角,添了句:“慢些走,莫慌,宾客们有娘陪着呢。”
      “是……”
      内心OS:“这程老头能去哪呀,他一向重视大局,今日是怎么回事?”
      书房外忘蝶依言往书房去,府中回廊曲绕,晨光透过花窗漏在青石板上,碎成点点金斑。行至书房前,门虚掩着,她轻推而入,唤了声“父亲”,屋内却空无一人,案上只摊着半卷仙谱,砚台里的墨还凝着淡香。
      她想着父亲许是去了后窗的花架,便伸手去挪案旁那只镇纸的玄玉麒麟——这麒麟日日摆在案角,她幼时总爱摸它的棱角,今日指尖触到,却觉底座微松。她微一用力,竟将麒麟轻轻旋了半圈,只听身侧靠墙的博古架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架上摆着的青瓷瓶微微错开,露出一道窄窄的暗门,门后漏出淡淡的玄光,竟藏着一间密室。
      忘蝶心头一怔,立在原地,望着那道猝不及防出现的暗门,竟忘了出声。
      内心OS :“程老头何时有的密室”
      忘蝶心头一跳,指尖还凝着玄玉麒麟的微凉,目光钉在那道暗门上。迟疑片刻,终究按捺不住,轻步上前拨开微斜的青瓷瓶,伸手推了推暗门——门轴轻转,竟无半分声响,只漏出更浓的玄色微光。
      她敛了敛裙摆,放轻脚步躬身入内,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合上,将外间的仙乐笑语隔得干干净净。密室里无灯,却有壁间嵌的夜明珠泛着冷润的光,映得四壁皆是深色云纹石,案上摆着几只青铜古盒,盒面刻着她不识的篆纹,旁侧还立着一方素色玉简,玉色莹白,却蒙着薄尘,似久未有人触碰。
      脚下是微凉的青石板,空气里混着墨香与一种清冽的异香,不似府中常用的兰芷香,沉得让人心头发凝。她立在原地,目光扫过室中物什,竟觉这日日相伴的家,藏着她从未知晓的模样,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忘蝶的目光在室中缓缓扫过,猝不及防撞进一方悬在北墙的画像里——那是幅绢本立轴,素色绫边蒙着薄尘,画中女子身着一袭正红广袖仙裙,裙裾绣着缠枝莲纹,流云鬓边簪着赤金步摇,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唇间凝着一点朱色,眉眼间竟与她有几分依稀的相似,却比她多了几分艳绝的张扬,立在云雾间,似携着满身风华,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清冷。
      画像前摆着一只三足青铜炉,炉身刻着细密云纹,炉底积着浅浅香灰,似曾有人常来焚香祭拜;炉旁搁着一支赤金蝶簪,簪头蝶翼微张,与她今日鬓边玉簪样式竟有七分相像,在夜明珠的冷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芒。
      忘蝶脚步微顿,缓缓走上前,指尖悬在画像绢面上方,不敢轻触——那红衣女子的眉眼,那衣袂的纹路,甚至那簪子的样式,都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空气里的清冽异香,似也绕着这幅画像,浓了几分。她心头翻涌,竟一时忘了寻父的初衷,只怔怔望着画中人,连呼吸都凝住了。
      “娘……”
      内心OS :“程老头为何私藏前世母亲的画像。他与娘是青梅竹马,但私藏画像,寓意何为。也不知,这密室,有了多少年?”
      环顾四周,却发现刚才的不算什么。
      “娘当年出嫁时所穿嫁衣,怎么也在此。”
      她已走到嫁衣跟前,满脸不可置信——双目圆睁,瞳仁里映着金线灵光却毫无焦点,唇瓣微颤着张了张,半句质问都卡在喉间。眉峰下意识蹙起,脸色发白,指尖悬在离衣料寸许处僵着,连呼吸都滞涩,眼底翻涌着错愕、震惊,还有不敢深究的惶恐,和剩下的难以置信。心中对当年灭宗门一事,产生了一丝怀疑。
       “忘若……”
      “爹……“回眸,睫羽上凝着的泪便簌簌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眼底翻涌的错愕与惶恐尽数碎在泪光里。
      程忘蝶内心OS :“程老头,该不会知晓灭门内幕。”
      “爹,娘唤你去大殿,举生辰宴。”
      “你先去,爹过会儿就到,这的密室,莫要向外人提及。”
      “是……”
      良久,大殿内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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