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靖从种田开始》江上秋雨

6、第六章

　　五丫一听人要走，凑过去在师傅头上拔了根最鲜艳的红色羽毛，翻来覆去看了看，就是她捉那只身上一样的毛嘛，没趣！

　　见这里不好玩了，五丫就不想呆了，蹦蹦跳跳跑出去了。见院子里四个姐姐挤在一起，鹌鹑一样发抖，觉得挺好玩，也挤进去，耶？不好玩嘛！

　　她看了看日头，已经快午饭了，家里也没有要做饭的意思，还是去山上看看有没有野鸡好了，有的话就填填肚子。

　　看五丫活蹦乱跳地走了，四个姐姐胆子又回来了，对娘的惧怕又占了上风，赶紧又坐回去，继续捡豆子，就像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样。

　　神婆醒来就木木的，对徒弟的哭喊都没有回应，扶着站起来，就站起来了，让师傅拿鼓，师傅就拿着。徒弟心道不好，这是迷魂水加多了，她和师傅走过好多场子，也有这样的情况。

　　不过那时候都是苦主喝了迷魂水，过量就过量呗，无非就是傻了点。可轮到自己身上，徒弟就没那么洒脱了，她一时间心乱如麻。只讹诈秦张氏：“我师傅被你家小丫头弄病了，你得赔我！”

　　秦张氏顿时不干了，嚷道：“我还没说你们拿了我的银子没办好事呢！还说一做法，丫头就听话了！这哪里听话了？我看是更淘气了！”

　　秦张氏还委屈呢，这就给小孩子看看魂，神婆喝了自己弄得神水，就变成这样了，于她何干？

　　“我师傅在你家出事，你必须给个说法！”徒弟梗着脖子说道。

　　“没有说法！”

　　秦张氏在自己家地盘上怕什么，她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个假神婆了，哪有喝了自己一碗神水就变成这样的神婆！去哪里说理她都不怕！

　　徒弟见自己讨不了好，只扶起师傅，让师傅跟着自己走。

　　神婆就跟着徒弟的脚步，很乖地走了。

　　四个丫头低头捡豆子，听到动静也不敢抬头看。等院门关了，才在心里狠狠松了口气。真好！五丫也没事！

　　秦张氏看神婆师徒俩走了，心里也是烦闷得不行，在院里转了一圈，去找汤圆回家了。

　　四个丫头苦着脸想，娘又没拿米面出来，午饭怎么做？是不是又泡汤了？

　　神婆师徒俩风光无限地进村，灰溜溜地离开了。正是做饭的时间，只有几个小孩子跟着跑。五丫已经从山上跑了一遭了，春天连个野果子都没有，都被过冬的小动物吃完了。

　　当然小动物有，五丫捉不住啊！她跟着一只兔子跑了好远，到底被对方钻洞里逃掉了。

　　五丫意兴阑珊地回来，正好碰到神婆出村，也跟在身后起哄：“神灵啥时候来？我来会会神灵！”

　　徒弟恨死她了，只领着师傅走。五丫见此很是失望，看跟着的几个同龄人都渴望地看着彩色鸡毛，就帮忙拔，拔完一人发一个。

　　徒弟怕了五丫了，也不敢吭声，就推着师傅闷头走。

　　“五丫！我要红色的，我这根是绿色的！”小妞儿才五岁，接到一根绿色的鸡毛还不满意，她觉得红色好看。

　　“你和小路换下不就行了！”五丫看小路的是红色嘛。

　　“我不换！我不换！”小路护住自己的鸡毛：“我奶说红色喜庆！”

　　哦，原来村里就喜欢红色啊，五丫看神婆衣服上还有不少红色。

　　“嗨！真麻烦！只能再去给你们拔点了！”

　　一听五丫还给拔，小家伙们也不散了，跟在后面跑。

　　五丫手很准。跟上说拔哪根就拔哪根，可是架不住小孩们麻烦啊，一会儿觉得绿色好看，一会儿又觉得红色好看，两根都有的，又觉得黄色也不错。

　　一群小孩撵了神婆师傅俩半个山头，把神婆外面衣裳上的鸡毛好看的颜色都拔光了才罢休。

　　神婆师徒俩，走到了镇上，在码头等了良久，才找到一家过路船，上船直奔东阳县了。师傅成这样了，姓路的徒弟眼看这里的活干不成了，连租的房子也不回了，直奔东阳县城。

　　徒弟想了一路，师傅这样她带着也养不活，加上迷魂水配方已经到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神婆扔到了东阳县街头。

　　“师傅你渴不渴，你在这坐会儿，拿着这个鼓玩，我去讨碗水。”徒弟在东阳县郊找到一个偏僻无人处，让师傅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哄她说去讨水喝。

　　神婆走了这么久，也渴了，坐在船上的时候，还弯腰去江面捧水，被船家吓得赶忙拉了上来。此时听说水，一直点头。

　　徒弟扔下师傅，径自找船远走他乡，后又收了个徒弟，干起了老本行。

　　神婆久等人不来，就慢慢沿着来路挪，到了水边去喝水，一头栽了进去，只余一只皮鼓，飘飘荡荡的浮在水面，越飘越远。

　　可能是因果报应吧，这神婆在鲤鱼镇，也不知害了多少家的无辜生命。这也是一饮一啄，自由天定吧！

　　说回杏花村，一群小孩像打赢仗的将军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回来了。到了村里一哄而散，回家显摆战利品去了，胆小的娘，知道是从神婆身上拔的，就照着孩子一顿打，一时间小村子热闹极了。

　　五丫这天没干啥活，还吃了顿饱饭。

　　晚上秦张氏早早就贴好了饼子藏了起来，糊糊倒是熬了一大锅。家里其他人吃饱了，剩下的五丫就包圆了。她美滋滋的，希望每天都像今天一样就好了，肚子不咕噜咕噜响的感觉可真好！

　　第二天下雨了。迷迷糊糊听到几个姐姐起来把院子里放的农具，簸箕，凳子，柴火往各屋里运。二丫也来喊五丫，以前一喊就醒的五丫，就和耳朵塞了驴毛似的，充耳不闻。

　　二丫喊了会泄气了，换三丫四丫轮流喊，最后秦大被吵醒了，吼了一嗓子，家里安静了，五丫安心地打了个滚，觉得爹真不错。

　　因为下雨了，秦大今天就不去码头了。一下雨河水就涨了，行船的人少了，活就少了，有的天气不好，船最怕这种情况，就干脆不行船了。

　　有的货到了，怕打湿，也要等雨停了再干活。总之今天去码头，就是在雨里等活，有时候一天都不一定有活。

　　这段时间秦大也比较辛苦，秦张氏就劝他歇歇。

　　五丫睡饱了起来，就不夸她爹了，因为她爹腾出手，终于准备打孩子了，当然这个孩子就是她自己。

　　秦大今天不用出去，就要好好和五丫算算她把秦张氏推倒这件事了，秦大的拿手功夫就是秋后算账。

　　一开始肯定还是溜爹，因为五丫不可能站着让她爹打，溜了会，果然又变成罚跪。秦大身材魁梧，长相也凶神恶煞的，谁敢信他娶了秦张氏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

　　所以秦大对秦张氏百依百顺就理所当然了。推倒秦张氏的五丫就更不可原谅了。

　　“去雨里跪着！”秦大此时有点狼狈，手里拿着个笤帚。为了打孩子，还在雨里追了一圈，春雨还比较凉，他忍不住打个喷嚏。

　　汤圆被娘搂着，在廊下看爹打姐姐。一会儿就不满意了，撇着嘴喊叫：“爹，快打五丫，打不着不好看！”

　　“让爹歇歇。”秦大冲母子家笑了笑，想等雨小点了再打。虽说下雨天时兴打孩子，那也要看是什么孩子。

　　像五丫力气这么大的熊孩子，就比较难打，得慢慢打。

　　最称作熊孩子的五丫此时躲在灶房，心里可委屈了，早饭又没得吃，还挨打了，虽然没打着。她此时恨不得把家拆了，还让她去跪？她还想让爹跪呢？有个这种让孩子吃不饱的爹，她就愿意了？

　　正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甜甜的喊门声：“大丫姐，你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