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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裴照霖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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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霖是怕迟非晚在母亲面前不自在。
上次二人见面,最起码还有他在,若是二人产生什么分歧,最起码还有他在其中调和。
今日他不在,他就觉得迟非晚独自与母亲相处,可能会不自在。
虽然二人都不是什么坏脾气的人,但裴照霖就是很操心迟非晚。
原本他觉得迟非晚高高在上,可与他生活的久了,才发现这人没什么心眼。
之所以能长那么大,纯属是命好。
还真的被裴照霖猜对了,迟非晚刚开始确实有些不自在。
不过很快便被裴夫人口中:裴照霖小时候的糗事,吸引走了注意力,原本心中的不自在,便消减了不少。
随着裴夫人越说越多,迟非晚原本的那一丁点的不自在,慢慢的也就没了。
只能说,长辈不愧是长辈,不止是见得人和事多,处理问题的功力,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辈所能比拟的。
当裴夫人发现迟非晚是因为单独与自己相处才不自在时,便找出一个共同话题。
让迟非晚放松警惕,慢慢的消解心中的紧张。
*
魏国公的宅邸离迟非晚的皇子府距离也不远,不知不觉间,很快马车便到了目的地。
知晓这次的宴会,平时从未参加宴会的瑞安殿下也会来。
门房专门被人交代了,说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瑞安殿下还未到,魏国公夫人和一众女眷刚准备去门口看看,便被人告知瑞安殿下和裴夫人来了。
迟非晚看着院中面容鲜活的女子们,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也年轻了不少。
当然,与在场的一众妇人相比,他确实年轻,况且,他也没比这些未出阁的女子大多少。
只是迟非晚自己觉得自己年纪不小。
就好像成婚后,他自动变成了大人一样。
魏国公夫人见迟非晚到了,赶忙行礼道:“参见殿下。”
迟非晚着实没想到还有这一遭。
之前他去的地方,不是皇宫,就是长公主府,面对的都是亲人,自然不需要别人向他行礼。
至于那些伺候的下人,也都是行了礼之后,便去忙自己的事情,所以迟非晚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还是迟非晚第一次见上了年纪的人给自己行礼。
迟非晚看着老夫人的动作,先是怔住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后,便上前扶住魏国公夫人道:“老夫人这不是客套了,本宫今日只是来凑个热闹,不必如此客气。”
魏国公夫人顺着迟非晚的手臂站了起来。
迟非晚虽然之前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但是主家就在自己身旁,原本无措的心,终于放松了不少。
他跟着魏国公夫人的脚步,慢慢往前院走。
魏国公家的一众女眷和裴夫人跟在后面慢慢的走。
等到了地方,就见许多女孩儿,一堆一堆的聚在一起聊天。
看来都是相熟的小姐妹趁着这个宴会,聚在一起话家常。
迟非晚到处看了一眼,却未曾发现男子的踪迹。
随后便了然,许是男女大防的缘故,所以魏国公老夫人这次举办的宴会,才没有将男女处在同一个区域内。
迟非晚看着那些少女面上的笑意,不由得也翘了翘嘴角。
年轻鲜活的面庞确实很有吸引力。
见魏国公夫人还站在那里,迟非晚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到来,耽误了她的正事,于是道:“国公夫人去忙自己的事情,这里有不少人在,不会出事。”
迟非晚其实能知晓魏国公夫人的一些心理。
无非是他身份尊贵,现如今还怀着孕,自然要好生招待。
生怕怠慢了自己,到时候被他人说闲话。
见迟非晚这么说,魏国公夫人确实有些心动,但是又怕迟非晚一个人在这,生出什么好歹来。
她有些不确定道:“殿下一人在这里,真的可以吗?”
为了安定魏国公夫人的心,迟非晚将目光看向裴夫人,解释道:“你看,裴夫人还在这呢,你不必担心。”
魏国公这才看到许久不出门的裴夫人,今日竟然才参加了这次的宴会。
方才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这个自从出宫建府后,就不曾出门的皇子身上。
确实没想到之前不爱出门的裴夫人也会参加这次宴会。
魏国公夫人只觉得是自己人老眼花了,竟然没有看到裴夫人的存在。
虽然心中新奇,为何这次裴夫人竟然来了,许是因为担心殿下一人前来,没有人陪伴。
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魏国公夫人也没时间去探个究竟,因为那边确实有事情要自己处理。
于是,向裴夫人行了一礼,便对迟非晚告辞道:“那老身便先去忙,等晚会儿再回来陪您。”
迟非晚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道:“老夫人尽管我,这儿有那么多人呢,我可以。”
不要把自己想成吹弹可破的瓷娃娃。
看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少年们,迟非晚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尤其是这些少年们都穿着显眼。
是的,迟非晚发现自己所处之地,简直是妙极了。
因为朝左边看,是一些妙龄少女,往右边看,便是今日前来赴宴的一些适龄少男。
迟非晚的目光停留在这些朝气蓬勃的少年身上。
看的久了,迟非晚的目光便也挪向了别处。
然后他就发现这国公府的景观,与他皇子府的布置,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无非是国公府的花园占地面积不如皇子府。
然后花卉的品类也不如皇子府。
但怎么说呢,皇子府的花园和国公府的只能说是各有千秋。
迟非晚不喜大红大紫的,所以花园里种的都是一些素色的花花草草。
而国公府都是一些鲜艳的颜色。
只能说,各花入各眼,看惯了淡雅的花草,现在突然看这般鲜亮的花色,总感觉生命力很旺盛一般。
迟非晚看着那些花卉觉得很是养眼。
看着聚在一起不知说什么,时而传来笑声的不远处。
迟非晚想:这个年纪的少年可真好啊,没有烦恼,在家中受尽宠爱。
不消片刻,一个穿着简单的女子款款走来,模样姣好。
迟非晚见此,不由得将目光停驻在那女子身上。
裴夫人方才一直在观察迟非晚的神色。
见迟非晚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人身上。
便解释道:“这人便是魏国公家的小姐。”
迟非晚:“这人难不成在家中不受宠?怎的穿的这般朴素。”
是的,与前来赴宴的那些女子相比,不远处的人,穿着确实朴素。
旁人穿着显眼,鹅黄色、藕荷色、桃红色、梅子青、各种颜色,应有尽有。
可是那人却穿着葱青色的衣裙,若不是衣服的款式,不像是丫鬟的款式。
旁人还以为这人是伺候的丫鬟。
裴夫人对此行做足了功课,对此女也有所耳闻,道:“我听说魏国公府的小姐,现在在户部当差。”
迟非晚:!
不是,这个朝代,女子也能入朝为官吗?竟然这么开明吗?
随即,迟非晚便释怀了,明朝也有女官,汉、北魏、隋唐等朝代都有女子为官。
况且,女子的才能也不输于男子,既然有才能,他皇兄定然不会放过。
迟非晚不用想,也知晓,在户部能有一席之地的女子,身上的才能自然不容小觑。
裴夫人继续道:“这女子便是魏国公老夫人要相看的人选。”
迟非晚那明白了,这场相亲宴是为了她才办的。
他看着走的不紧不慢的女子,面容较好,心中很是不理解道:“既然是在户部当差,为何不晚些日子才谈论成婚的事情。”
裴夫人看了一眼,单纯懵懂的迟非晚,解释道:“魏国公府每年都要为这位小姐举办一次名为赏花宴,实则相亲的宴会。”
迟非晚点头,示意裴夫人继续。
裴夫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叹了口气,道:“前年的赏花宴,府上的二小姐看上了一位男子,宴席结束后,二人便定了亲;去年的赏花宴,府上的三小姐又与一男子看对了眼,随即两家便定了亲。”
随后,裴夫人叹息道:“也不知今日,是国公府上的哪个小姐与别人看对了眼。”
迟非晚:……
“也是这国公府的大小姐,年纪到了,前年举办宴会时,她便已经年近十八,国公府见她年岁不小,才举办的相亲宴,谁承想,大小姐没有看上的人家,被二小姐看上了。”
“宴会也算是没白办。”
迟非晚很是好奇,能入朝为官的女子,定然不简单,他所知道的,历史上除了比较出名的秦良玉为正史记载的官员。
其余的好像都是入宫廷为官,真正入朝为官,为民办事的,确实不多,一般都是碌碌无名的。
裴夫人虽然不怎么出门,但对这些事情,也都了解。
魏国公的这位小姐,自小便被精心教养,用心程度丝毫不输国公府的男子。
等发现这位小姐对数字很是敏感时。
魏国公长子,现如今在户部为官。
年幼时,见女儿很快便能将他需要花上一整日才能处理完的东西,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处理好。
当即,眼睛便亮了起来。
魏国公之前是武将出身,是长子不喜舞枪弄棒,靠自己的真才实学,科举考进来的。
与那些靠着家族的祖荫,入朝为官的还不一样。
人家是实打实的有真材实料。
武将出身的人家,自然没有文官那种酸儒,丝毫不觉得女子就该好生生的嫁人生子,操持家务。
于是在知晓女儿竟然有这般逆天的能力后,他便进宫告知了先皇。
他是勤勉读书,日夜练习,才有的才能,女儿天生便有,这般人才,自然是不好拘在后院。
该是为朝廷效力才对。
先皇知晓后,心中虽然很是新奇,问了身边的内侍后,才知晓那孩子才不过五岁,觉得孩子还小,不宜拔苗助长,便也没再放在心上。
许是见先皇没有回信,于是,魏国公的长子不死心,保持着每月便上书夸自己的女儿一次的节奏。
一直不停歇。
就算不能真的施展才华,最起码也能在先皇面前留个印象。
说不定什么时候,皇上便想起来。
主要是魏国公长子觉得以女儿的天赋,若是被拘在后院,当真是可惜了。
魏国公长子这招用的很是巧妙,那小姐,还真的在陛下面前,留下了印象。
等到了长公主选伴读的时候,便将这女子选入了伴读名单。
于是,先皇有幸见到,被魏国公长子夸得天花乱坠的女儿。
先皇考校了一番,发现魏国公长子,确实没有夸大其词。
等孩子年纪大些,先皇特意准许她进户部为官。
刚开始确实有不少户部官员心有微词。
毕竟他们能爬到这个位置,是靠自己的资历和政绩来的。
突然空间一人,与自己平起平坐,还是位女子。
他们自然颇有微词。
但皇上已经下令,他们也没办法。
后来发现这人确实做事能力不错。
慢慢的也都接受了这个事实。
天赋足够,加上自己做事认真,每次吏部考察,都评优,现如今已经是六品。
六品听起来像是职位不高的样子。
可人家先如今才二十岁。
这个年纪的男子,有的刚取得秀才的功名。
这样说的话,对比就很明显了。
见女儿出色,魏国公长子夫妻自然心生欢喜。
等到大小姐十六岁的时候,往常这个年纪的女子,已经谈婚论嫁了。
可大小姐却对父母说要她现在还不想嫁人。
京城也有十八九才嫁人的姑娘,于是,他们便随了女儿的愿,没有着急。
主要是他们觉得根据女儿的才能,为朝廷效力比嫁为人妻更有价值。
又过了两年,这时魏国公长子夫妻依旧不急,可魏国公老夫人开始急了起来。
眼见孙女都十八了,还没说要嫁人的事,虽然她在户部为官,但女子嫁人是自古便流传下来的规矩。
千百年便是这么来的,怎么也不能坏了规矩。
魏国公看出来孙女是不想嫁人的。
想想也能理解,她现在有能力养活自己,何必嫁到别人家,看婆婆的脸色过活。
魏国公当时也觉得孙女为朝效力确实比仰人鼻息的过活好,也劝了魏国公夫人几句,但魏国公夫人不听。
魏国公觉得等老妻折腾几次,见事情不成功,自己也就放弃了。
于是,便放任魏国公夫人折腾。
魏国公夫人确实折腾了两年,但这两年期间,她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孙女定了亲,自己的大孙女却迟迟没有动静。
方才,魏国公夫人去忙,也是是告诉大孙女,不要穿的太过朴素。
毕竟是相亲宴,虽说不能穿的太过华丽,但也不能穿的藏在丫鬟之中。
忽略发型,认不出谁是丫鬟,谁是小姐吧。
而看大小姐的打扮也知晓,魏国公夫人显然劝告失败。
看着穿着如此不起眼的大孙女,魏国公夫人现在还在反思自己。
自己是不是不该办这个赏花宴,儿孙自有儿孙福,她管那么多,也不见得能讨得了好。
当时她就该听老头子的建议,让大丫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再不然,她上面还有父母在。
她那么有主见的一个人,她的亲生父母都不管,自己一个祖母在里面瞎掺和什么。
想清楚了之后,魏国公夫人,便于迟非晚坐在了一起。
顺其自然吧,家里老头子不急,亲生父母不急,当事人也不急,自己一个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在这瞎急什么。
再者说,看皇上的态度,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孙女嫁人的样子。
是的,当今圣上巴不得魏国公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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