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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不过是不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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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不相信迟非晚能怀有身孕罢了。
于是便又派了几位太医,再次确认一下。
知晓是母后派来的人,为了让太后安心,迟非晚再次坐下让几个太医轮流诊脉。
见太医诊断之后,个个紧皱眉头,几人先是聚在一起交流了好大一会儿。
然后几人像是确定了般,毕恭毕敬的对迟非晚道:“恭喜殿下,殿下这是有喜了。”
迟非晚:……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个旧消息。
裴照霖见迟非晚面露复杂,于是挥手让那些太医退下。
而再次跟来的嬷嬷,这次前来则是带了些补品,对迟非晚道:“太后娘娘说,让您近些日子少操劳。”
一直在吃喝玩乐的迟非晚根本不知操劳为何物,但见嬷嬷这么说,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嬷嬷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于是得到迟非晚确实怀有身孕的消息后,一群太医和太后身边的嬷嬷像是完成什么任务似的走了。
在二人准备吃午膳时,宫里又来人了。
来人是两个嬷嬷。
迟非晚收回去膳堂的腿,有些疑惑的看着二人,开口问道:“你们二人是母后派来的?”
二人称是。
迟非晚心中嘀咕,刚不是让人来了两趟,怎的还让人来?
迟非晚见二人背着包袱的模样,似乎是想长住。
他这里有人伺候,怎么母后还派人来。
像是知晓迟非晚内心的想法,那二人解释道:“太后说殿下身为男子却怀有身孕,许多事情可能不太懂,殿下府中又都是些未经事的女子,便派我等来伺候殿下。”
迟非晚: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事我确实懂。
因为我之前怀过一次。
知晓是太后关心自己,迟非晚也就没有推脱。
让身边人给二人安排住处,等她们收拾妥当了再来伺候。
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的事件。
等迟非晚用完膳之后,才是真正的忙了起来。
当然,不是他忙了起来,是皇子府热闹了起来。
先是皇后命人送来了一箱箱的补品,然后就是皇上派了一名擅长接生的太医在皇子府待命。
迟非晚看着进进出出的下人,一时间不由得心生感慨:自己命可这好啊。
这只是刚被诊出有孕,竟然这么多人主动前来关心。
他那位皇兄更甚:还专门弄了位太医在家里候着。
不过迟非晚觉得:这太医之前说不定在宫中也是闲着。
毕竟皇兄的后宫就皇后一人,现如今皇后又没身孕,所以这太医便闲了下来。
迟非晚严重怀疑是不是皇上见这位太医太闲,便给他外派了任务。
等皇后送来的补品入库后,长公主送来的补品也来了,于是刚喘了口气的下人们,继续入库。
迟非晚坐在摇椅上,怡然自得的看着他们搬东西。
正当迟非晚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到此为止时,结果裴夫人送的补品又来了。
迟非晚:莫非自己真的是传说中的团宠。
这一波又一波的东西,都没断过。
有人免费送补品,感觉就是不一样哈。
等皇子府终于安静了下来,也到了该用晚膳的时间。
迟非晚见桌上准备的都是他爱吃的,于是将自己吃了个滚饱。
*
迟非晚觉得这次有孕,好像与之前没什么区别,孕期该有的反应他没有。
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的胃口大了不少,爱睡觉了点。
可能是这次没了生存压力,不会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身心放松,便嗜睡,胃口好。
迟非晚被诊出怀孕,在家老实了一段时间,然后便闲不住的给长公主下了帖子。
说是多日不见皇姐,甚是想念,想要前来拜访。
迟非晚心中嘀咕:也不知长公主这些日子在忙什么?
也不见她来找自己这个弟弟。
等迟非晚到了长公主府,却见长公主神色蔫蔫的躺在小榻上。
与迟非晚第一次见她时无甚区别。
一样的耀眼夺目,珠光宝气。
就是好像是气色有些差了,仿佛是被吸干了一样。
迟非晚发散思维,该不会是皇姐受宠的哪个面首蹬鼻子上脸了吧。
看着半躺在那的长公主,迟非晚语气关怀道:“长姐这是怎么了?”
长公主轻叹一口气:“还不是皇帝,这些日子交给我了些事情,事情处理起来有些麻烦,忙了些时日,都尚未处理好,便操劳了些。”
“不说这些了,你身子可好些了?”
迟非晚摇头道:“我身子一直康健。”
他整日待在家中吃吃喝喝,日子无忧无虑的,身体自然健康。
长公主听迟非晚这样说,眼里甚至有些羡慕,迟非晚过的日子,原本正是她想做的。
为何她脑子就这般好使,若是差了些,是不是也能整日在家吃吃喝喝,不用担事。
是的,迟非晚因为脑子不够玩政治,而逃过一劫。
长公主与迟非晚继续话家常道:“不知是不是男子身子康健些,我记得皇后怀小太子时,整日整日的吃不下饭,吐的苦水都要出来了。”
迟非晚听到长公主的描述,不由得有些心疼,之前他胃炎犯了,吃不下饭,很是难受。
那皇后整日的吐,岂不是更加痛苦。
长公主还在继续:“皇后那些时日,消减了不少,惹得皇帝整日发愁,甚至想让太医弄一副药,把孩子打了。”
迟非晚觉得自己那个皇兄对皇后确实是真爱了。
宁愿不要子嗣,也要保住皇后的凤体。
“最后还是母后制止,让太医开药,皇后的症状才好些。”
迟非晚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密信,很是好奇。
“可我看小太子身体壮的跟小牛犊一样。”
他记得上次撞的他一个趔趄的就是小太子。
当时自己差点倒下,小太子还软萌的朝自己甜甜的笑。
闹得自己都没脾气了。
长公主见迟非晚这般郁闷,解释道:“也不知为何,虽说皇后怀太子时,孕初期被折磨的没法,但小太子生下时,哭声甚是嘹亮,中期十足的。”
“许是皇上见皇后怀孕初期的艰难,在孕期好生照顾的缘故。”
“孕期心情好,生出来的孩子康健些。”
迟非晚点了点头,觉得有些道理,他好像听说过,说是孕期孕妇心情保持愉悦,生下来的孩子也比平常的孩子健康,情绪也稳定。
想起当初自己被撞的力度,迟非晚认为:小太子是个武将的好苗子,最起码力气大。
偏偏人家就是文武双全。
长公主看着迟非晚尚且不显怀的肚子,关心道:“最近胃口怎么样?”
迟非晚:“就和之前一样呗,只不过是吃的多了些。”
“孕期似乎有些东西是不能吃的,你记得忌口。”
“这些不用我操心,知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厨房的人门清。”
见迟非晚这么说,长公主也觉得是自己关心则乱了。
她拉着迟非晚坐下,摸了摸稍微有些弧度的肚子,心中感慨:“也不知是女孩还是男孩。”
迟非晚: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个男孩来着。
应当也有可能是双胞胎吧。
凡事皆有可能不是吗?
长公主又问:“裴夫人看过你吗?”
迟非晚虽然觉得裴夫人是长辈,自己该去看她的,可自他与裴照霖成亲后,自己老是忘记去。
自己与裴照霖说了,裴照霖却说,他母亲不在意这些的。
但迟非晚心中总过意不去,总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轻视长辈的嫌疑。
迟非晚与裴夫人见面,还是这次传出他怀有身孕,裴夫人听闻消息后,便赶来皇子府关心了他好一番。
见迟非晚点头,长公主继续爆料道:“听说当时裴将军说要一身军功换娶你,当时裴夫人的反应很是不同寻常。”
迟非晚好奇:“怎么个不同寻常法?”
长公主解释道:“就不像平常那些权贵那般,死活不同意呗。”
听长公主这么说,迟非晚顿时来了兴趣,道:“怎么说?”
长公主见迟非晚这般感兴趣,也没钓着他,解释道:“听说裴将军向皇上请命之前,是和裴夫人商量过的。”
迟非晚想:裴照霖还挺孝顺的,做决定前,还不忘问长辈的意见。
长公主没头没脑的感慨了一句道:“其实我还挺敬佩裴夫人的。”
经过长公主的描述,迟非晚知道:原来裴照霖的父亲在裴夫人怀孕时,在两军对战之际,被敌人暗算失了性命。
当时裴照霖的祖父坐镇后方,虽痛失爱子,但是仗还是要继续打的。
战争不会因为损失一名士兵而停止,他们不会管会不会因为一名战士的身亡,一个家庭就此支离破碎。
他们眼中只有贪婪和利益。
*
当时裴母虽是女子,但骁勇无比,便自请上阵,替丈夫报了仇。
裴夫人当时怀有身孕的事情,谁都不知晓,连裴夫人本人都不清楚。
还是最后裴夫人肚子渐渐地大了,才知晓当时为夫报仇时,裴夫人肚中已经有了孩儿。
知晓裴夫人有孕,裴老将军便上书,请求让裴夫人回京养胎。
裴家满门忠烈,就剩裴母肚中一根独苗苗,就算是裴将军不说,父皇也是要下旨的。
收到圣旨的裴夫人有些不情愿,她觉得贼寇未灭,就这般回去,着实有些不甘心。
但是圣旨又不可违抗,无奈之下,裴夫人只能回京养胎。
*
裴照霖归京时,身上战功赫赫,京城中哪家的小姐不想嫁与他。
其实依照裴照霖的功绩,就算是尚公主也是使得的。
虽然皇家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公主。
按理说,裴家只剩裴照霖一个男丁,按照世俗的套路,那自然是要娶妻生子的。
可当裴照霖说要娶皇子时,裴夫人竟然没有拒绝。
这就很让人琢磨不透了。
其实,迟非晚猜测:可能是裴夫人已经看透了。
觉得自己膝下只有裴照霖这一个孩子。
能从战场上那个吃人的地方活下来已是不易。
何必再逼他做些他不乐意的事情。
比如:娶个自己不中意的女子,这样不仅是误了那女子的一生,也耽误他自己。
他愿意娶皇子如何,又不是想造反,便也就随他去了。
这么多年的边疆生活,让裴夫人明白,什么都没有活着更重要。
*
总归裴家为护边疆百姓,折进去了不少人。
一代又一代人驻守边疆,到现在这一代,就只剩裴照霖一人。
裴照霖自己身上的军功,也够他护住自己的。
再不然还有他祖父和自己的功劳。
裴夫人听儿子说想娶迟非晚的时候,脑中已经在计算此事的可行性了。
发现若是过了皇子那关,其实这是并不难。
她觉得这事的可能性极大,便放任裴照霖去了。
而长公主从裴照霖有想与男子成亲,这般听起来有违常伦的想法,竟然第一时间与裴夫人商量来看。
长公主就觉得裴夫人不似常人。
换做是寻常人家,喜欢同性,虽说不曾躲躲藏藏,但也不像裴照霖这样,在皇帝公开嘉赏的场合求娶。
这与昭告天下自己是个兔儿爷有什么区别。
况且,一般娶男子为妻,只有贫困人家,娶不上女子才不得已而为之。
但凡家里有些银钱的,又怎会娶个男子回去。
而裴照霖身上战功无数,竟然要娶男子,着实是有些惊掉人的下巴了。
所以当裴照霖说娶迟非晚时,长公主的第一反应,就是裴将军何时心悦小弟,她怎的从未听说过?
第二个反应就是:裴夫人知晓这个事情吗?
权贵人家喜好男子,也就是在家养着,正大光明的求娶,确实从未出现过。
但当事人是平定边疆安宁的将军和皇上最是宠爱的皇弟时,那就另当别论了。
对于百姓来说:不论将军是和皇子成亲,还是与乞丐成亲,都不影响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与自己切身利益无关的事情,有什么好谈论的。
而身为权贵,自然知晓二人都不是他们能议论的。
所以,裴照霖和迟非晚的婚事定下来后,二人耳边很是清净。
更何况,他们成亲当日,皇上和太后亲临现场,甚至一直待到仪式结束才离开。
这是莫大的殊荣,摆明了就是怕有些长舌之人,说三道四,才摆明自己的态度。
都这样了,还有谁敢对他们二人指指点点,难不成是想吃挂落了。
皇上和太后撑腰的意味这么明显,不就是为了捂嘴。
若是真有脑子拎不清的,真撞在枪口上了,那确实该死了。
都明示到这个份上,就差下旨说,不许非议。
*
长公主想起自己这些天忙的事,话题转了个弯,对迟非晚道:“裴将军的祖父不日便要归京了。”
迟非晚:?
什么?裴照霖还有祖父?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不知?
迟非晚沉默:有时候他真的不喜欢这些大家族,无他,单纯是因为人多,认不全。
可裴照霖家里关系简单,迟非晚竟然还不知,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迟非晚反思自己:看来还是他掌握的信息还是不够全面,这个消息竟然都不知晓。
长公主继续道:“这些年,裴老将军在边疆坐镇,现如今边疆的隐患已除,皇上特地准许他回京养老。”
“裴老将军如今在回来的路上,过段时间就能归京。”
长公主看了一眼迟非晚的肚子,似是在感慨道:“若是裴老将军的行程慢些,说不定等他归京时,还能看到曾孙呢。”
迟非晚仗着自己对政治不敏感,追问道:“那之前为何让裴照霖回京受赏,而不是让裴老将军归来?”
长公主任劳任怨的解惑道:“当时边境的心腹大患已除,但还有些蠢蠢欲动、上不了台面的,需要裴老将军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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