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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林中遭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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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入了春,此时的风在江南也带了些暖意。
那汇洋河边的老太太被手拄着拐,“江南好风光,却是留不住人... ...”
鸟儿站在枝丫上,轻啄着新芽,只听树后几步远的地方一道女声传来:
“老夫人啊,您怎的跑到这里来了!”
妇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婆子。
树上的鸟儿受了惊,慌忙拍着翅膀飞走了。
老太太缓缓转过身,看着跑过来妇女。
似乎是早就知道她们来的目的。
“告诉那丫头,姥姥就不送了,早些走早些到吧... ...”
妇人闻言点了点头,对一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
江南闻府。
府内一群人拥簇少女周围,姑娘手中的东西已经堆成了小山。
站在她面前的是闻府主母梁氏。
那妇人慈爱地看着少女。
“缺了东西就给姑姑姑父们捎信,还有我们呢……”妇人捧着少女的脸,满眼的心疼。
“伯伯伯母姑姑姑父,表哥表姐们莫要担心,娘亲会护住我,若是得了空我便回来……”
少女笑着看着周围的人。
只见一大汉拨开人群走到她身边。
“柳柳,你要是受了委屈尽管给大伯来信,大伯虽不在京都做官,但也是个说得上话的人!”
语毕,悄悄凑到她身边说。
“前些天你皇帝舅舅还给我来信问我要不要去京都当官呢。”
少女闻言眼眶都湿润了。
直到外面来人催,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把人送上马车。
四年前,大周来势汹汹,放话势必拿下她天启国土。
彼时,皇帝才上任三个月,夺嫡之战刚刚落下帷幕,在这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中,元阳公主夫妇和七皇子杀出了一条血路。
仅仅一年时间,朝堂动荡,大臣们勾结党派,新帝根本无法将局面稳固下来。
死死撑了一年后,元阳长公主驸马闻珏主动请缨征战。
那一战天启死伤惨重,却也将大周打得元气大伤。
但闻珏也尸骨无存。
元阳长公主在京都大闹一通,在葬礼上哭的肝肠寸断……
但为了唯一的女儿闻柳她还是挺了过来。
... ...
待闻柳回过神来,马车已经驶入郊外。
她拉开了帘子,外面左右两边各围了一排的禁卫军,还有不少的士兵。
想必是她母亲派来的,自从父亲走后母亲就破格接手了一部分军权。
站在马车侧边的人应当就是领头的,闻柳听闻是某家的公子哥。
朝前方望去时,那人已经在看她了。
见她看见了便扭头将马赶得快了些。
这一路上浩浩荡荡行驶了五个时辰方才停下来。
离开闻家后她便伤感了许久,后来靠在杨姑姑身上断断续续地睡了四个时辰。
她醒来时杨姑姑脸色都青了,闻柳慌慌张张地问:
“杨姑姑你怎么了?”
杨姑姑是元阳的贴身侍女,她来江南时她母亲让她带上。
“无事,就是有些晕车。”
闻柳听了便问。
“这一路上行驶了多久?可停过?”
杨姑姑摆摆手“我先前来的时候就知道,此处山路多匪,若是走走停停就过于浪费时间,需要到下个县城才能停下。”
“郡主不要担心奴婢了,郡主可有不适?”
闻柳闻言摇摇头,便不多说,从小桌上给杨姑姑倒了杯水。
“杨姑姑,我出去透透气。”
闻柳走到马车外,同马夫一起坐下。
周围林子很静,除了是不是的鸟叫声,只能听见他们行驶的声音。
车夫是位年轻的男子,面无表情地赶着车,见闻柳来了也只是说“见过乐章郡主。”
再无一句话。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乐章发现这周围竟是一个熟人都没有。
那马夫只冷冷道:“属下不知。”
闻柳睡了许久,这会已经是半夜了,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这林子里一眼望去,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
前面骑马的人慢下来,直到与马车同行。
只听马上的人说:“郡主莫要着急过了这片林子就到驿站了。”
寒风阵阵吹来,此时已是深夜。
队伍两侧的卫兵们手中挑着灯笼照明,周围看得还算清楚。
那冷风吹过,闻柳打了个寒颤,仰头望向马背上的人。
灯笼的暖光照在少年的脸上,此时他正低头含笑看着闻柳。
此人长得是翩翩公子的模样,此时含笑看着她更是显得温润如玉。
“你是哪家的,我似乎未曾见过你。”
面对那马背上的公子,闻柳也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在下永安侯府司林。”
闻柳仔细回想,这才记起来,那永安侯府便是七八年前传闻闹鬼的府邸。
“多谢司公子,此番回京还要多亏你的照料。”
“郡主客气了。”
闻柳颔首致意,起身回来车厢。
看着少女的背影没入帘中,马背上的公子弯了弯唇角。
车厢里应有尽有,是闻家人在她临走前准备的。
寂静的林子总透着几分诡异,随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动静,林中栖息的鸟儿纷纷逃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停下,连声响都没有,闻柳拿着话本心中有些许不安。
外面很安静,只有马匹的喘气声和拔刀声。
此时的状况不容乐观,闻柳轻轻摇醒了身边的杨姑姑,将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自己转头轻轻将帘子撩开了一条缝隙观察外面的状况。
只听一声刺耳的废号角声,林中的山匪们倾巢而出。
温润如玉的声音此时带严肃。
“保护好郡主!”
车厢内的杨妈妈,坐在车门口警惕地看着外面,闻柳坐在长凳上定了定神,山匪人数暂时不清,但是外面如此激烈,他们不一定占了上风。
不知过了多久,闻柳只闻到一股异香,仅仅只是一瞬间,车厢中二人就已经倒下。
……
“大当家!带来什么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