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That will bring us back to 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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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别人做出的重大决定不感兴趣，不过职业病使然，锦心还是追问了那么一两句。慕笛说这种事线上不方便说，要等回来才肯告诉她，顺带还约她在校门口新开的烤肉店见面。
锦心觉得莫名其妙，一个辞职理由，需要大费周章的约她出来吗？慕笛该见的是她的上司，而不是她这个和工作半点关系没有的人。但她还是答应了，她倒想听听从慕笛那张嘴里能吐出什么惊世骇俗惊天动地的工作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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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这种期望本身没出现差错，不过锦心还是懊恼地希望自己从来没期待过。和她面对面隔了一个炉子的女人神情在烟雾和抽油烟机的遮挡下看不太清，声音控制在刚好在能让她听得见的范围内，就是内容让人不太理解。
“你说...和学生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呗。那小孩家里还挺有钱的，听说妈妈是哪个学校的教授呢。现在我呢，不上班也行了。”烤肉油腻的烟飘到锦心脸上，熏得她一阵反胃。她恍惚抬眼，对面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低头盯着炉子说：“哦对了，那小孩是你朋友带的呢。你说她怎么就没抓住这个机会呢？”
锦心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烤肉店的，总之她忍了忍还是没删掉慕笛的联系方式。慕笛离职后时不时在朋友圈发一些和“对象”的消息，锦心刷着手机，没看到任何熟人的回复，可能慕笛屏蔽了所有认识的人。她猛呼出一口气想，这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什么偏要告诉我呢，怎么就没屏蔽我呢。
一整个秋天两人没再有任何联系，反而是詹云约锦心出门时随口提了几句。江城初雪那天她们正一起吃火锅，詹云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直亮，她拿起来看消息时表情扭曲了一瞬，又试图恢复自然。锦心没错过好友的神色变化，又觉得自己不该问，仍然安静夹菜。詹云放下手机准备接着吃饭，忽然拿筷子的手抖起来，几乎落到锅子里。锦心放下筷子看她，预备扮演一个完美的听众。
詹云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要如何开口：“你还记得慕笛吗？很久以前离职的那个，我同事，你见过的。”锦心点点头，等詹云继续说。
“她和清姐女儿恋爱被清姐发现了，清姐现在正在我们办公室要说法呢。”
“人早就离职了，还把我们联系方式都删光，也没什么证据能说明时她在职的时候两人谈上的，就算想处理也处理不了。”詹云捂着脑袋叹气，“我怕清姐现在觉得都是因为我才会这样，是我影响了她又带坏她女儿...”
锦心安慰她：“那时候的事情怎么能放到现在说呢？你们现有的联系也就仅仅关于小孩的学习不是吗？你完全没有逾矩，就算公司罚下来对你的影响应该也不大。”
“可是...”詹云还在担心。
迟钝的大脑开始运转，锦心忽然灵光闪现回忆起慕笛准备离职时和她见的那一面。她说：“如果我说，我有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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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心抱着束花从花店走出来，门上的风铃随她动作叮叮当当地响。走到广场旁喷水池，鸽子呼啦啦飞走又落下。她掏出手机看了眼，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照到手机屏，反射的光线叫她睁不开眼，刺痛到流泪。
眼下正是四月，好春光。锦心来到这里已两年有余。她站定腾出一只手来抹眼泪，不知怎的泪水越擦越多。
“老师！你怎么了？我今天可没有迟到啊……”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慌乱和不知所措。女孩迅速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笨拙而温柔地安慰她。
锦心抬起头，透过泪眼模糊地看向那张熟悉的面孔。“你快放开我，可能是花粉过敏了……”她轻声说着，将怀中的花递给女孩。女孩忙乱地接过花，又从包里抽出纸巾递给她：“老师，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两年过去，女孩已经不再钟意在耳朵上挂满饰品，但喜欢花里胡哨的本性还是没改。两人进入预约过的咖啡厅，女孩低头看菜单，锦心看着她染得色彩斑澜如同小鸟羽毛一样的头发，悄悄勾起唇角。
两年时间究竟能影响什么？锦心问自己。
两年前，慕笛发布的照片和文字都成了她的罪证，证据确凿罪名清晰，足够把她定在耻辱柱上三生三世翻不了身。慕笛也不傻，马上反应过来朋友圈里有叛徒，顺藤摸瓜捉到锦心，正伺机报复的时候锦心逃了，像她一样在风言风语刮起来之前离职，让慕笛彻底失去对策，只好放弃。
锦心离职时对外都说是要出去进修，实际上从意识到自己好像爱过慕笛之后她的心和生活已经处处塌陷，就干脆一把火烧个彻底，去过一过她想要的生活。然而，哪怕是毁灭后踏出的第一步，她也完全不敢让自己处于失控的状态，换个环境进修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她也没想过会和自己的学生在同一个校园再遇见。
小机器人耳朵，现在该称呼为小鸟羽毛，打断锦心的思考，把菜单推过来撒娇：“老师，不要发呆了嘛，你快看看想吃什么。“锦心接过菜单，听小鸟羽毛在耳朵边叽叽喳喳：“这个，老师你肯定喜欢。还有这个，老师你上次说好吃的...”
锦心放下菜单，目光柔和地停留在小鸟羽毛那张充满朝气的脸上。眼前的女孩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轻松感，仿佛她的世界永远都是明朗而无忧的。锦心忽然意识到，那种令她失控的感觉再次出现，她的心仿佛沉入一片未知的海洋。
“老师，怎么啦？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小鸟羽毛歪头看着她笑。锦心被这小小的问题拉回现实，她迅速收敛起自己的情感，温柔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些走神了。”
她没有再去想，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小鸟羽毛，心中的感觉在这一刻化作了无法言说的秘密，封存在她们之间的空气中，永远不会被开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That will bring us back to 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