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第一女神棍》沐容白

142、死而复生？

　　水仙轻笑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你拿得出来证据吗？”

　　“证据，你要证据，牡丹背部有一大块花形的烙印，那是她的母亲当初生下她时，用花簪子烙上去的，里面还刻有两个小字，青红，那是她母亲的原名！这个印迹是永远也无法抹杀掉的，而且也是这个世上唯一的证据，这，你总该信了吧！”

　　“我还是不信，试问一个母亲为何会对自己刚刚出生的亲生女儿下手，狠心的烙上这个印迹？”

　　“哎，孩子就是母亲的心头肉，哪个母亲想这样呀，这不是被逼的吗？当时，她还不是与你们一样，是个清倌人，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女儿呢，而且让女儿在青楼中长大对她有什么好处？因此，才会送给别人，为了今后能够认出她，她当然要这么做！”

　　屈妈妈的这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只是令人想不到的是，当年，身为清倌人的于老板居然会在青楼内生下一女，而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她千辛万苦送出去的女儿，最后又会回到这百花楼内，并成为里面的花魁，这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水仙静静打量了屈妈妈一番，接着问道：“就算是于老板要维护她自己的女儿，让她顺利夺得花魁就行了，也不至于要置我于死地吧！”

　　“哎，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位楚爷，也就是前段时间经常包场过来看望牡丹的楚爷，实际上看中的是水仙你呀！那人可有大来头，据说是皇城内的大官，每次来都要清场！可能，你对他没什么印象，事实上，你可能根本没有见过他，而他也只远远的看到过你一次而已！”

　　“荒谬，简直太令人想不通了，他既然只是远远的见过我一次，又怎会看中我！”水仙蹲下身逼近欲向后退的屈妈妈，一脸的不解，问到这里，这其中盘根错节的因果关系令人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又令她非常急切的想知道，因而，她有些急了。

　　“哎，谁让你长得像他曾经爱过的那个人呢？沈雅兰，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就始终阴魂不散呢？”

　　“沈雅兰？是那个楚爷曾经的爱人吗？”

　　就在水仙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按捺不住的冲了出来，因为沈雅兰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她不就是沈凌的母亲吗，那个由丞相慕容海用八抬大轿抬回去的青楼女子，那个在慕容府内上吊自杀的苦命女子！现在，怎么又会变成那个楚爷深爱的人？当年，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屈妈妈对突然冲出来的我一脸的恐惧，因为此刻的我一身黑色夜行衣，蒙头蒙面，像个杀手一般突然出现，对她的威慑力实在不亚于之前的水仙鬼女。

　　“你不要管我是谁，只管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突然掏出一把小刀对着她的脖子威胁道。

　　“天哪，还要我说什么，我知道的都说了，甚至把以前的那些秘密都对你们说了，你们还想知道些什么？不就是楚爷看中的是水仙，而不是牡丹，于是，于老板就要想办法先藏起水仙，然后再设法除去她而已吗？事情就是这样！啊——”

　　面对无比害怕与激动的屈妈妈，我也只有让她先昏睡过去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水仙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我都记下来了，看这里，除了刚才沈雅兰的这段没有记，她们设计害你的那段，以及牡丹的身世我都详细记下来了，现在，我们就去找于老板理论去！”

　　“理论，理论什么？这一切都是她做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错了，如果心有不甘的话，就要讨回自己的公道，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从此以后，你不想呆在这里了，也要如此，更何况，我们还可以拿这个把柄来敲诈于老板，让她交出你的卖身契，这样，你不是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了吗？”

　　“对，我要先拿回自己的东西，然后再恢复自由！妹妹说得没错！”水仙眼前一亮，紧紧捏着我的手大声说道。

　　现在就应该去找于老板了，当然，还是刚才的老一套，先扮鬼吓吓她再说吧！

　　当我们藏身在于老板的居所旁时，居然发现她的门并未关上，或者可以说是她刚刚打开的。因为于老板单独住在百花楼后院的一个比较偏僻的院落里，而院内唯一一棵大树下散落了一堆灰烬，经过我们仔细辩别，发现这里不久前烧过纸钱。

　　这是典型的心虚表现，于老板以为水仙真的葬身火海了，因而，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为其烧起了纸钱，看来，她也是害怕水仙前来讨债吧，如此说来，让她交出卖身契就更有把握了。

　　“于老板，你还好吧——”水仙从门外溜进了屋内，看着正跪在地上默默祷告的于老板，带着无限空洞而恐怖的声音说道。

　　“啊！”心虚的于老板一抬头，猛的看到了披头散发的水仙，突然坐到了地上，颤抖着说道：“水仙，不要怪我，你一路走好吧，不要过来！刚才我给你送了好多纸钱的！这样，你在下面也是够用的，如果不够，我可以再给你的！”

　　“给我，给我什么，拿命来呀，我要命呀！”

　　“不，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不要过来！”于老板坐在地上簌簌发抖！

　　“要什么，把我害死了，你还问我要什么？”

　　“我，我没有害你，那都是意外，我没想过要害你的！”于老板哪怕是对着如同鬼魅般的水仙，也不忘狡辩一番，因为她对自己有信心，这一切都是借别人的手来做的，而且她自始自终都没有露面，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此事做得如此天一无缝，水仙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这是什么？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阴谋，不想让牡丹知道这其中隐藏的内幕，你最好是按照我说的做，听到没！”水仙拿出了一块绢帕，上面有我们审问屈妈妈时记录下来的一切，这也是我们用以威胁于老板的最好证据。

　　“这是——”于老板颤抖着手接过了手绢，然而，当她看到上面记下的一切时，眼睛先是睁得特大，而后整个人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般萎顿在地，一蹶不振。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水仙步步紧逼道。

　　“我没什么说的了，卖身契我同意归还给你，从此你也自由了，只是求你，不要告诉牡丹，我是她的亲娘！”于老板泪眼盈盈地对着水仙做起了揖。

　　“好，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像牡丹这种心高气傲的女子，如果知道自己本来就出身在这青楼之中，想必会被气死！不过，除了这卖身契，我还有一个要求！”
　　“请说！”

　　“我让你恢复我花魁的位置，虽然比赛已经过去了，可是，我之所以不能参赛也是你们造成的，更何况，如果我去参加比赛，还不知最终谁会拨得头筹！”

　　水仙说得对，虽然恢复自由身了，不过，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是有必要争取回来的。

　　“你？对了，现在你不是已经———，怎么还要去争这花魁的名号？还要这卖身契有何用？”于老板看着一脸鬼相的水仙，终于缓过神来，不解的询问道。

　　“如果我真做鬼了，早就把你带走了，还会在这里与你周旋这么半天？哈哈哈！”水仙笑了起来，清澈的笑容似乎还透着一丝妖艳。

　　于老板终于醒悟过来，一拍脑袋大声喝道：“原来你骗我，你，你，你没死？”

　　我从暗处一跃而出，猛的扯下面罩盈盈笑道：“当然，我们两个都活生生的站在此处，识相的，就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否则？你也知道后果吧！”

　　“好好，既然答应你们了，我马上去做，不过，你们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不要反悔！”于老板从地上爬了起来，带我们走进了内室，并从暗柜里取出了水仙的卖身契。

　　第二天，于老板十分守约的召集了百花楼里的所有人，说是有重要事情宣布，于是，我与水仙恢复了小姐与丫头的打扮后偷偷藏在暗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现在，大家都到齐了，我宣布一件事，上次的花魁比赛实有不为人知的内幕，有人故意背后加以操作，以破坏整个大赛的和谐，因而，我宣布，这花魁的资格应该给予水仙姑娘！”

　　“什么”“怎么回事？”“水仙不是死了吗？”“那牡丹姑娘怎么办？”于老板的一番话，顿时激起了台下的千层浪，整个大厅如同炸开了锅一般，闹得不可开交。

　　“于老板，这不公平，即便水仙有这个能力，可是她毕竟没有参加比赛呀！”

　　“她是被人陷害才没有参加的，因而她完全有资格去讨回公道！”

　　“可是，牡丹姑娘呢？她不是参加了整个赛程吗？而且表现这么优秀，不管怎么说，不能说拿就拿下这个花魁贵冠吧！”

　　虽然有人替牡丹打抱不平，可是，从我们这个角度来观察，牡丹仍然一幅鹤立鸡群的高傲模样，把这一切的事物和人都不放在眼里，她悠闲地涂着她的指甲，似乎周围只是一群小鸟儿在那儿吱吱喳喳一般。

　　“好吧，我决定，这次花魁分别由牡丹和水仙共同担当，你们大家没意见了吧！”于老板做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决定后，全场似乎安静了片刻，可是不一会儿，又有人开始议论纷纷了。

　　“你老糊涂了吗？水仙不是带着她的丑丫头去见阎王了吗？还有功夫在这儿当什么花魁？”牡丹终于发话了，而且一发话，都不忘用她那股即高傲又狠毒的语调强调一番。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静静打量着百花楼现如今这一对最有权有势的主子，看看她们将如何平息这场干戈！

　　当然，就在这万众瞩目的光芒时刻，我和水仙迈着轻盈的步伐隆重登场了，于是，惊讶与质疑的眼光向我们齐齐射来，大家都齐齐向两边自动退开，为我们让出了一条无比绚丽的星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