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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迟来的悲伤   穿着色 ...

  •   穿着色彩绚丽的和服的少女们一堆又一堆地聚集在地铁上,热烈地讨论着,时不时发出哄笑声和打闹声,而不久前的那场灾难似乎已经被抛诸脑后了。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五条悟,不,应该说是归功于在五条悟压迫下不得不勤勤恳恳,打起十二分精神处理这场灾难的遗留问题的辅助监督以及战战兢兢的咒术师们。

      虽然群众们们对政府给出的恐怖袭击这个理由将信将疑,但在各种手段的调解下也逐渐失去了追寻真相的勇气,最终只留下了痛失亲人,爱人,朋友的人们在痛苦中麻木地前行。

      终于亲眼见证了五条悟成功解封的虎杖悠仁终于卸下了自己一直以来强装的坚强,那一刻,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痛哭着跌落在地,慢慢地演变成撕心裂肺的无声的哀嚎。

      五条悟蹲坐在他的面前,抬起手拍在他的头上,脸上难得没有露出他那副一贯嬉笑的表情,而是面色严肃认真地看着虎杖悠仁。

      “悠仁,我知道,你无法原谅自己。但是,老师还是要告诉你,那并不是你的错,那些罪孽你不能都揽在自己身上,那对你来说不公平。”

      虎杖悠仁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额头埋在双手之中,哽咽道:“不对,不对,如果没有我,如果我没有吃下两面宿傩的手指,那么两面宿傩就不会复活,七海海和钉崎,还有大家,还有涩谷的好多好多人都不会死。”

      “……”

      “全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五条老师,杀了我吧,让我去赎罪吧,让我去死啊!”

      虎杖悠仁已经崩溃了,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能看见那些无辜的被牵扯进去的死去的人们站在他面前,面目狰狞地看着他,不断地怒吼着“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才应该去死啊”。

      五条悟将虎杖悠仁的脸捧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是的,悠仁你一直在拯救他人的生命,掠夺他人生命的是两面宿傩,该死去的也是他。”

      虎杖悠仁哭着问:“有什么差别,他在我的身体里,他犯下的罪就是我犯下的罪,我也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如果你一定要追究自己的责任,那么最应该指责的应该是我才对吧,悠仁。”五条悟平静地看着他,如此说道。

      他在虎杖悠仁不解的眼神中继续说道,“选择将死刑中的你保释出来的人是我,那么我也应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买单,这样的话,所有罪恶的源头都在我这里,那么死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站在一旁围观了这行对话的伏黑惠眼眸颤动,别开了脸。说到底,咒术师就是这样的存在啊,生与死,罪与恶,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毫无意义,他们也许在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身处在黑暗之中了。

      虎杖没有错吗?不见得,虎杖有错吗?也不见得。

      究竟该如何定义谁该为这场惨剧负责呢?伏黑惠也不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却又似乎没有结束,毕竟,那些逝去的生命是真实存在过的。

      虎杖悠仁并不认同五条悟的结论,可是无论他怎么争辩,都无法说动五条悟,他只能在心里默默想着,这样就好,五条老师已经被解救出来了,那么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可以安心的……

      “不可以哦悠仁,只有放弃自己生命这个选项绝对不可以哦。”

      不用想也可以猜到虎杖悠仁此刻在想些什么的五条悟直接打断他,“死掉就是真的死掉了,你一个人就能弥补那些痛苦吗?只有活着你才能真正的赎罪,才能做出实事。”

      五条悟到内心难道就没有片刻的动摇吗?死在他面前的人难道就少了吗?要知道漏壶和花御他们为了对付他可是在他的面前杀了不少人,而五条悟眼睁睁看着他们在面前死去也无法拯救。

      虽然五条悟一直表现的毫无波动,但那并不意味着他真的没有一丝感觉。也许五条悟到道德感没有那么高,可他也是人,自然也会因为这些无辜的生命感到抱歉。

      死去的就是死去了,没有办法挽回,在五条悟的眼里,他该做的,就是保护好存活下来的人。

      “虎杖。”默不作声当了半天空气的伏黑惠开口了,“就像我曾经对你说的,活下去,去救救更多的人吧,死亡才真的是毫无意义的选择。”

      “伏黑……”虎杖悠仁苍白着脸,难以接受地看着他,喉咙一阵刺痛,却无法言语。

      伏黑惠的表情让他咽下了嘴里的话,他又何尝不知道呢,痛苦的并非他一个人,也许他只是想逃避现实吧,想为自己的死亡赋予意义,想要去躲避别人憎恨的眼神和难听的言语。

      啊,原来他只是个胆小鬼罢了。

      “悠仁,我会找到解决两面宿傩的方法的,在此之前,尽力地去弥补吧。”五条悟怕了拍呆愣在原地的虎杖悠仁的头,站起身,走到伏黑惠的面前,定定地看着他,“这么久以来,辛苦了,惠,你们都是我最骄傲的学生哦。”

      伏黑惠别开脸,“……并没有。”

      五条悟摆了摆手,跨着步子离开了。

      踱步到校长室门口时,已经有人领先一步抵达了这里,五条悟扣在门扉上的手指卷去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拉开门走了进去。

      毫无意外,披散着头发的远山无背对着他,坐在屋子中间,手里不断地晃动着。

      五条悟走到我的身边坐下时,我仍然面无表情地摆弄着这个制作到一半的咒骸。

      可是我的手很笨,织了半天也没有弄好,反而愈加复杂。

      五条悟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我身边默默地看着我手里的动作,一声不吭。

      最终还是我憋不住气,有些委屈地出声,“……好难啊,我的手好笨,根本织不出来。”

      “嗯。”

      我又一次拆开刚刚织好的部分。“这里又错了,我试了好几遍都不行。”

      “啊,看出来了。”

      我捏着咒骸,垂着头,“如果夜蛾在,一定很快就解决了。”

      “……是啊,毕竟这就是他的老本行嘛。”

      “……”

      空气安静了很久都无人再开口,只有我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还剩下一个头便能制作好的咒骸身上,逐渐将它身上的羊毛毡打湿。

      我的脑海里不断地闪现出夜蛾正道训斥我的画面,还有我小时候不爱吃饭,他伴着一张猛男的脸哄我的模样,还有给我买衣服时小心翼翼地试探我的喜好时的模样,还有很多很多,多到我难以承认他已经离开的这个事实。

      我只剩下了这些记忆可以回忆了。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一下子见不到了?

      我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完全不在此刻是怎样的形象。

      五条悟将我抱在怀里,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却不发一言,因为他知道,此刻所以安慰的话语都失去了意义。

      我就那样缩在他高大的怀抱里,一直哭到力竭,哭到喘不上气,最后晕倒在他的身上。

      五条悟用指腹摩擦着怀中之人脸上的泪痕,静静地抱着她,看着空旷的屋子发呆。

      往日吵闹,充斥着夜蛾怒骂声的房间此刻空空如也,因为它的主人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五条悟再一次品味到了失败时的那一种惨烈的感觉,仍然让人久久无法释怀。

      “……来了就进来吧。”他转头看向门口。

      门外的人拉开门,缓缓走了进来,额头那条缝合线显得异常夺目。

      “阿无哭累了吧。”夏油杰踌躇了一会,还是走到他们身边,提着一身袈裟坐下。

      “嗯。”

      夏油杰看着躺在五条悟怀里,即使陷入沉睡之中也依然紧皱着眉头的远山无,默默地叹了口气。

      “大概只有时间才能治愈这场伤痛吧。”

      “而你,还要她再品尝一次。”五条悟不冷不热地吐出一句。

      “……是啊,真的,对不起。”夏油杰垂下眼帘,盯着地板出神。

      “……抱歉杰,我……”缓了一会儿,五条悟用空闲的那只手捏了捏眉心,将自己心中的郁气压下。

      夏油杰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你并没有说错啊,悟,所以我已经失去了安慰阿无的权利了。”

      “……”

      过了一会儿,夏油杰坚定而又温和的声音响起,“夜蛾已经不在了,所以阿无以后可就拜托你了哦,要好好照顾她啊,悟。”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五条悟将远山无脸上的发丝拨开,看着那张脸放柔了表情。

      “真该让18岁的你来看看现在的你,口是心非的家伙。”夏油杰有些酸涩地撇了撇嘴,意有所指地看着五条悟。

      “你在嫉妒吧,杰。”

      “啊,我就是在嫉妒哦。”

      “没办法,谁让我这么有魅力呢。”

      “你还是这么不要脸啊,悟。”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两人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笑,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高专时期,他们两个一起并肩作战时的模样。

      那股默契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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