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捅贼窝了？ 你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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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公摊可有点大呀。”
容绒看着这奇葩柚子目瞪口呆。摊主也有点脸红，抄着手梗着脖子道。
“那水果里头长啥样，俺那里知道咧？就跟那娃，从婆娘肚子里十个月，没出来之前不也不晓得啥样么。那有好的，自然也有赖的。”
“再说嘞，他一次买一筐走。俺老汉告诉他自己挑挑，人家不挑嘞，称了重就走。要说俺故意给他个坏滴，俺给他赔。这都是他自己挑滴……”
光头纹身男气的跳脚：“那不是你说差个一斤半就凑整？你说白送了个，让我自己拿。”
“那你就挑那个头最大的拿啊？一斤半不得挑个小的儿？你要不贪俺便宜，今儿还没这回事嘞。”
“这是老天爷开眼哦，看你心眼不好，故意把最大那个生了这个样子……”
两人吵吵两句，眼看又要吵出火来，老程急忙上前把两人分开，顺手下了摊主的刀。
容绒好奇地盯着水果摊旁散落的几个筐，若有所思道：“你这买的也太多了。家里有地方放吗？”
光头纹身男毫无戒心地道：“嗨，看着多，分分就没了。就这点还不够吃两天的呢。”
容绒心头一跳。
分分？跟谁分？几个人分？为什么分？
她狐疑地看着光头纹身男，心道：看来自己这“偷达”可能还真不是瞎哔哔。
“听大哥口音，东北的？”
大哥咧嘴笑的爽朗：“妹子能听出来？”
容绒一笑，张嘴地道的东北腔：“那可不，我也东北滴。大哥东北哪旮沓的？听着有点锦州口音呢？”
大哥一拍巴掌，“唉呀妈呀，这碰上老乡了。妹儿你也东北的，咋跑这旮沓当警察来了？”
容绒顶着一张没受过欺负的甜妹儿脸，故作老成到：“嗨，都是生活所迫呀。我这才第一天上岗，听说闹这么个事，心里还直突突呢。寻思这大刀片子，擦上个边妹子人就没了啊。”
大哥看看她的小身板连连点头。左右也不是个大事儿，他心里清楚，其实就是自己想占个便宜。但是一个柚子的事儿，他不要摊主赔，也不亏。
他故作大气地一挥手，腆着内容物十分丰富的肚子，两脚尖外八字叉开，站姿仿佛村镇上的小领导：“大妹子确实瘦了点。这样，既然咱俩老乡，我也不给大妹子添麻烦。不就是个柚子么？大哥不差这俩钱儿。”
这是要息事宁人了。
见没有热闹看，人群呼啦啦散了个干净，大哥也十分“豪气”地打了个滴。程世文安慰着受委屈的摊主，一转头就见自己的小徒弟溜进了路边一辆非常低调的黑车。
真的是黑车。
纯黑色低调到跟出租车相差无几的车型，但是明显没有TAXI的标志，侧边玻璃贴着黑色的防窥膜，除了车灯几乎看不到第二种颜色。
“嘿，绒绒——”
黑车一个起步摆尾，迅速汇入车流。程世文徒劳地追了两步，在尾气的“洗礼”中狠狠一拍大腿。
“臭丫头，怎么回事！说跑就跑，没组织没纪律！”
他想开着警车追上去，可是出警是有程序的。容绒擅自“开小差”，他就必须留在现场把一切都处理完。
程世文掏出手机给不省心的小徒弟打电话，不出意料，电话被挂断了。一条短信飞速进来：“师傅，那光头有问题，我先追上去了，等会儿给您发定位。”
挂掉程世文电话的容绒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双手合十碎碎念着：“抱歉啦师傅，可是人家不想挨骂呀，徒弟保证这次要是有收获，功劳分师傅一半——不，一大半！”
手刚放下，就听旁边的司机“噗嗤”一声笑了。
“警察办案，这是我的证件。跟住前面那辆出租车。”
容绒羞恼地偏过头去，将自己顺手从师傅兜儿里摸过来的证件在司机面前一亮，而后迅速收回。开玩笑，她现在还是实习民警。警察证都是固定时间统一办理，所里还有干了大半年的民警，转正之后证件还没下来呢。
偏头看时容绒才发现，司机小哥长相意外的养眼。尤其是他的侧颜——
高而挺拔的鼻梁，鼻头微翘，长度适中的中庭让他即显出几分猫相，又不会显得过于幼稚。他的额发细碎，是精心打理过的样子，微微遮住了前额。可透过发丝又能隐约看到他饱满的天庭和挺立的山根。从额头到鼻尖，他侧脸的线条流畅又不乏凌厉，加之年纪不大，看上去更像是舞台上发光的爱豆，怎么也不像是能来干出租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
疑虑从容绒心底一闪而过，可很快她就被正事吸引了心神。
小哥的车不远不近的坠着，一直保持着一百多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是比较合适的跟车距离，可这距离是适用于专业人士的，寻常人跟车总要贴的更近一些，才能更好地应对加塞、红绿灯等意外情况。
容绒在副驾驶上情不自禁地抻着脖子，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头伸到前面那光头乘坐的出租车上。
“师傅，麻烦你跟紧一点。”她咬着嘴唇不放心道。
小哥仍旧开的不紧不慢，语气也跟他的开车风格一样稳重：“放心吧。我跟的车，丢不了。”
【这人哪儿来的自信！】容绒腹诽。但她现在是“征用”了公民的车，作为人民警察，即使心里再急，也不能逼迫群众。
“希望您的能力对得起您的职业。”
小女警抱起双臂生闷气。
司机小哥欲言又止，他似乎明白过来什么，余光瞥了她一眼。不过容绒并没有在意。她的视线和心神都牢牢被前面的出租车牵绊住了。
方才在摊位时，光头男一句“两天就吃完了”，勾起小女警的警惕心。那一筐柚子粗粗看足有二十多个，即使光头男口中“两天就吃完了”只是一句泛指，起码也说明了一件事：他们人很多，多到足以在几天时间里就吃光二十多个柚子。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处，要干嘛？
她不是没想过，也许是公司采购。可是，从到水果摊那时候起，她偷王之王的雷达就一直响个不停。今天一天的抓贼经历足以证明了金手指的可靠，因此容绒毫不怀疑那摊子附近一定有贼在现场。
可是，她将围观的众人看了一遍，里面有白领，有学生，有赶超市折扣价的大姨，可就是没有小偷。
那么，小偷在哪儿呢？偷王之王的直觉一直提醒她的，又是谁？
当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即便难以置信，也都是事实。
【也许这就是灯下黑吧。】容绒想，若非光头无意间一句话，她还真的一直没往光头身上想。毕竟按常理推断，一个怕警察的偷儿，怎么会明目张胆的在街上惹事儿呢？
但事实就是如此，光头前脚上了出租，容绒“偷王之王”的雷达后脚就停止了。对积分的渴望驱使容绒抬脚追了上去。
光头=积分！甚至在光头的背后，很有可能是一个人数众多的盗窃团伙。
【那我可就赚大了！】小女警兴奋地握拳，【运气好，兴许今天就能攒够一发单抽。】
事关己身，容绒愈发怕司机跟丢了嫌疑人，忍不住再次叮嘱小哥要“专业一点”。也许是被她念的烦了，司机小哥不满地斜她一眼，凉凉道：“我的专业毋庸置疑。倒是有些人，拿的警官证好像货不对板。”
容绒惊讶地偏过头，看着司机小哥的目光不由郑重起来。
只晃一晃的功夫，这人就看出警官证上的相片不是她本人吗？老百姓们可没查验警官证的觉悟，更没这份过人的眼力。
小女警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辆被她当成出租的车里，即没有计价器，也没有顶灯。
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让她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捅贼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