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吗》》柠檬章鱼堡

28、意识的沉睡

　　吴常再次醒来，先是发现手机上的日期已经过了十几天，然后发现手机里多了几十张的陌生照片。
　　吴常慢慢的翻着一张张照片，大多都是一些聊天记录，聊天内容正是吴常之前想找的那些……
　　班级里的同学说的各种关于沈千轻的坏话，各种没来由的谣言，更久远的日期，是潇江拍了那张照片，然后发到各个群里，供人嘲笑。
　　吴常沉默了很久，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睡了十几天，一觉醒来，一切都已经完成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沈千轻做的。
　　吴常没有细想，而是收拾了一下去上学了。
　　而学校的情况真是让吴常大开眼界，在这之前，吴常跟其他同学保持着互不冒犯，互相无视的关系，而现在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在主动的避开她，行为肉眼可见的刻意和主动。
　　但是潇江对她的态度却好的出奇，甚至有一点……亲密。
　　吴常在学校一整天下来，感到十分的困惑。
　　不过，她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去问沈千轻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该拿到的都拿到了，等高考之后把这些照片交到警察局就行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吴常已经好久没主动在入睡后去问沈千轻，沈千轻也没有在她睡着后去叫她。
　　生活好像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吴常再也不用管什么事情，只是每天跟随自己的意愿，度过像现在这样学生时代的生活。
　　“沈千轻，你现在的成绩足够你去转到冲刺班，现在快要高考了，冲刺班的学习氛围和节奏，有可能会让你现在的成绩再拔高一些。”班主任语重心长。
　　此时正是早自习，班主任将吴常喊了出去，对她说了这样一番话。
　　吴常左思右想，随即答应了下来。
　　然后就在安静的早自习中，在同学们审视的眼神下，吴常收拾了所有的书本，转到了尖子班。
　　这个班级现阶段对学习近乎疯狂，没有人在意突然转过来的新同学，没有奇奇怪怪的眼神落到吴常身上，大家只是自顾自的在眼前的路上拼命的前行。
　　转眼间，冬去春来，春结夏至，第一次模拟考试到来，吴常却在考场睡着，等醒来时，眼前的卷子已经答完，考试时间快要截止。
　　吴常知道，这是沈千轻在考试。
　　考试成绩下来，吴常盯着比平时分数还要高的成绩，竟感到了一丝轻松，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用管了。
　　吴常有预感，往后的几次模拟考试，沈千轻都会自己去考。
　　她猜对了，每次模拟考试吴常都会陷入沉睡，等睁眼时，卷子已经写满了答案。
　　直到高考的前几天，叶远舟和杨书徽找到了她，“千轻，你这几天要小心一点，班级里的人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我俩总是依稀听到他们在说你的名字，其他的也听不清了。”
　　不是吧，平静生活还没过几天，又要有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直到高考的前一天，也什么都没有发生，吴常不禁怀疑着，这俩人不会是来施压的吧？要么就是班级里的人在高考当天搞事？
　　第二天，吴常刚出门还没走多远，从身后驶来一辆面包车，别停了她的自行车后，面包车上下来几个人将她拽上了车。
　　吴常打量了一圈车内的人，好家伙，全是眼熟脸。
　　拽着她的几个人一副大计得逞的样子，等着看吴常的笑话，但吴常却一直沉默，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有人忍不住：“真不知道你在得瑟什么，学习好了不起吗？”
　　吴常认真想了想，学习好倒也算是个特长，“我觉得还是挺了不起的。”
　　“行了，你也就学习好能拿出来说说了，其他什么东西你都不懂，有什么用。”
　　“世界上各种知识各种事物多了去了，难道你全懂吗？”吴常反问，“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知道一些别人不懂的东西就会沾沾自喜的有优越感，是觉得自己很特别很有个性吗？比别人要高贵吗？”
　　吴常今天倒是有点想讲道理，这些疑问在她心里很久了，因为她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会有人全知全能，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要为自己不知道一件事情而感到羞耻了？
　　车里的人听她的话却在嘻嘻哈哈的嘲笑，像是她在说什么笑话一样。
　　吴常没再说话，车子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厂房，一群人将吴常扔了进去，并锁上了大门。
　　“你就老实待在这吧，也别去高考了，废物。”
　　听着外面一行人上了车之后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渐渐远去，吴常开始打量这个厂房的内部。
　　棚顶很高，上面有通风的窗口，但是环顾一圈，都没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除了一些丢弃在这里的报废的机器，几乎什么都没有。
　　在厂房里转了几圈，实在是没有找到能出去的办法，本来不想麻烦警察叔叔，但如今也只能报警求助了。
　　吴常盘坐在地上，从校服的内侧掏出手机报了警。
　　幸好没告诉任何人她有手机。
　　紧赶慢赶考试没有迟到，高考很顺利，依然是沈千轻自己考的，吴常只是睡过去了高考几天。
　　高考一结束，吴常新帐旧帐一起算，将之前的照片和高考当天的事情打包到了派出所。
　　一切尘埃落定，该得到惩罚的人，都领到了自己专属的后果。
　　高考结束后，沈千轻主动找上了吴常，“吴常。”
　　许久未听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吴常神经一紧，心中五味杂陈，犹豫了好一会，“你做的很好嘛。”
　　沈千轻没有回答，回应吴常的只是长久的沉默，安静的氛围像是没有尽头，吴常搞不清楚沈千轻在想什么。
　　“你很厉害。”沈千轻冒出这样一句话，“能够拯救像我这样的人。”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没有主动脱离的心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改变呢？
　　更何况吴常只是出于享受自由的目的，这让她不想受到这种“拯救他人”的高尚褒奖。
　　“也许吧。”沈千轻没有反驳，这段时间自己心中强烈挣扎的感觉，让她认可这段话。
　　吴常却觉得，这像是道别。
　　查分数的当天，吴常没有卡十二点去登录查询页面，而是像往常一样早早入睡，反正早点查晚点查都一样，吴常并不在意。
　　第二天一大早吴常睡醒后，登录了查询页面。
　　虽然这个成绩不是自己的，但登录的过程，却让吴常有点小小的紧张。
　　分数陈列在眼前时，吴常不自觉的笑了笑，考的很好，非常好，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好。
　　到了晚上沈千轻父亲回来，吴常告知了他高考成绩，这个中年男人，表情肉眼可见的灿烂起来，吴常来这里这么久，都没见到过这样的表情，可同时，却又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些泪花。
　　志愿是沈千轻自己填的，吴常没有提什么意见，只是说了一句，“专业的话，想一想自己对什么感兴趣吧。”
　　去学校拿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沈千轻在睡梦中对吴常说：“明天你去拿吧，我们一起。”
　　多云的天气，风微微凉，似乎是要下一场凉爽的雨，拿着雨伞到了学校，碰到了老师和其他几名并不熟的同学，在吴常拿到录取通知书后，都来祝贺她。
　　“千轻考的好好啊，真是太厉害了。”同学们的脸上和眼中都盛满了笑意，就好像沈千轻是他们的好朋友一样。
　　就连班主任也是，看着她，像是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考的不错，看来当时让你去尖子班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这是在干什么？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他们在向一个之前被欺负时，他们选择无视或是添一把火的人，道喜？
　　吴常随便应了几声，便离开了。
　　出了校门一直没有下雨，带出来的伞没有用到，一直到吴常回到沈千轻的家中，耳边传来了噼噼啪啪的声音。
　　吴常走到客厅，看着外面下起了很大的雨，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声响，很快雨点便连成一片，在窗户上形成水帘。
　　高考之后的暑假，吴常总是沉睡在混沌的意识中，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不容易醒来。
　　有时候会有难得的清醒，但却只是意识清醒，并不是像之前那样，可以控制沈千轻的身体。
　　这下变成吴常和睡梦中的沈千轻对话了，沈千轻跟她说：“快要开学了，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这很好。”吴常全身轻松。
　　之后便是长久的睡眠，吴常睡了一天又一天。
　　沈千轻入学当天，吴常猛地惊醒。
　　“醒了？”戏谑的熟悉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