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吗》》柠檬章鱼堡

14、结束

　　何秋的政策还算成功，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已经过去两年了。
　　自从那天吴常去问过之后，何秋和吴常之间的交流就越来越少了，一方面是何秋越来越忙，另一方面是吴常有意避开与何秋的正面交流。
　　偶尔，吴常也会给何秋一些建议与提案，但也仅此而已。
　　但最近一段时间，吴常越发感觉不对劲。
　　何秋变得有些暴躁狠厉，在李大人势力没有被扳倒之前的和李大人有交集的大臣，被何秋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处死。
　　刚开始吴常还理解，她认为何秋想把朝廷大换血，慢慢把人都替换，她还为此开心了一段时间，毕竟何秋现在办事利落，不该留的人就不留，没有像以前一样优柔寡断。
　　随着死的人越来越多，朝中大臣说话越发小心，畏手畏脚，每天担惊受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哪件事做的不对惹到皇上会掉脑袋。
　　不少大臣实在是受不了甚至跑来问吴常皇上怎么了。
　　吴常哪知道啊，对来求救的大臣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先安慰他们，她之后会去找皇上问清楚。
　　说实在的，吴常现在不知怎的，对何秋有一些不想靠近的情绪，这份情绪很复杂，包含了很多东西，连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可吴常还是进宫了，但是她没有马上去找何秋。
　　隐隐觉得，应该跟当时追捕李大人的那批锦衣卫有关，可现在也没有时间去问了，有些远。
　　吴常散着步，走到了那个莲花池的亭子，正值盛夏，满池荷花轻轻摇曳，蜻蜓立在花苞上，翅膀微微反着光。
　　站了一会刚想走，却见原处走来几位大臣，想必是想看看荷花散散心，毕竟看他们的脸色不是很好。
　　那几位大臣看吴常在这，“原来神女大人在这，是来见皇上吗？”
　　“是，”吴常点了点头，“最近皇上怎么样了。”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似乎有些犹豫，也有些胆怯。
　　“没关系，这里没别人，说说吧。”吴常带着安抚情绪的意味。
　　“那老臣就斗胆说了。”其中的一位大臣拱手弯了弯腰。
　　“皇上最近也不知怎么的，实在是有些…太浮躁了啊，某个提议或者言论行为不合他心意，他就要问责，问责还是小事，有时候就直接下杀令。”大臣叹了口气。
　　“那些被下杀令的大臣，都是之前的大臣吗？”吴常问到。
　　“之前的？啊…是，都是之前的大臣。”
　　吴常沉默。
　　几位大臣也沉默。
　　想必是都懂了什么意思，几个人都没说话。
　　“我记得几位大臣应该是都和王爷交好吧？”吴常突然想起来这回事。
　　“是的是的。”
　　“咱们坐下聊聊吧，看几位大人来着是想散心的吧。”吴常招呼几位大臣坐下。
　　几个人就这样在荷花池亭子里的石桌坐定。
　　“话说，几位大人是怎么与王爷相识交好的。”吴常问。
　　“这个……有些说来话长了，而且时间这么长了，有些记不得，应该是那时候被排挤的厉害，王爷听闻便找来我们几位一起饮酒，自此便相识了，后面几次的交集，我们也就和王爷越来越交好。”其中一位大臣回忆到。
　　吴常看向池塘里的莲花，“原来是这样啊。”说完转过头，看向几位大臣，“我倒是记得王爷那时候和我说，他和皇上小时候都很聪慧，文武双全，皇上后来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神女大人怎么问这个？”
　　吴常一笑，“只是有些好奇，毕竟我也是真的不知道，而且，各位不要担心，就算我知道了也不会到处乱传的。”
　　“好吧，”一位大臣压低了声音，“其实，李大人早就谋划着要夺权了，在皇上还没登基，先皇重病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谋划了。”
　　“当时先皇身边的太医都被买通了，所以根本没人发现先皇的病不对劲。”
　　吴常想起了什么，“这些太医里，是不是有一位太医姓宋？”
　　大臣想了想，“好像是。”吴常了然。
　　“然后就是……李大人宣告皇上继位，登基之后皇上就不太理朝政，大多数事情都由李大人决策。”
　　“不过，那时候皇上也秘密和我们联系过。”
　　吴常喃喃道：“原来如此，了解了。”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吴常向几位大臣告别，“几位大人就先在此赏景吧，谢谢为我答疑解惑，我就先去找皇上了，回见。”
　　吴常边走边想，何秋和他们秘密联系过，那肯定还和别人联系过，说不定他一早就知道李大人的阴谋，不理朝政只是为了让李大人放松警惕。
　　也就是说，何秋早就在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怪不得一切都发展的这么顺利，何秋扳倒李大人是早晚的问题，自己的出现只不过加快了这个进度。
　　但为什么何秋突然这么急要杀掉这么多人？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何秋的书房，门外的侍卫进去禀报，吴常站在门外等候。
　　过了一会，吴常得到应许，才进了门。
　　“你都好长时间没来朕的面前和朕面对面说话了。”何秋有些感慨。
　　“皇上，今天来，是有事情要问的。”吴常有些捉摸不透眼前这个人。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这段时间，皇上为什么处死那么多人？”
　　何秋脸上出现了意味不明的笑，“我以为你挺聪明能想到。”
　　吴常也笑，“还是不敢揣测皇上的想法。”
　　何秋的脸色却阴沉下去，“因为他们不能留，有后患，就都杀了。”
　　“真的都该杀吗？”吴常反问。
　　“当然了，有威胁的就应该除掉。”何秋答。
　　谈话草草结束，临走时，何秋邀请吴常，过两天设宴邀请吴常来赴宴。
　　吴常回到住处，把泺梅叫到了身边。
　　“你以前偷过多少人的钱财。”吴常有些打趣的语气。
　　泺梅有点不好意思，“被逼无奈，而且我也没偷光，给他们还留了。”
　　“偷可以，但是要偷有钱的坏人。”
　　“啊？”泺梅有点懵。
　　“而且千万不要被抓住，其实你以后也可能不用再偷东西了，说这些好像也没什么用。”
　　泺梅疑惑的看着吴常，“有姐姐在我就不用偷东西了，而且，我会学认字，然后去上学，等上了学赚了钱，就给姐姐买好吃的。”
　　吴常点了点头，“能自在的活着就好，不要顾忌那么多，快乐的生活就好了，知道了吗？”
　　泺梅点了点头，“我知道，姐姐你今天好奇怪，特意说这些话。”
　　“没事，想说就说了，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吴常脸上挂着笑。
　　和泺梅说完那些无厘头的话之后，吴常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好像没什么东西属于自己，从那边带过来的东西，坏的坏，用完的用完，什么也不剩。
　　两天后，吴常只身前往，何秋的宴席。
　　屋外围着一圈侍卫，进门却只见何秋一人，他正坐在桌前，给杯子里斟酒。
　　“来了？”何秋笑盈盈的看向吴常。
　　“嗯，来了。”吴常也笑着回答。
　　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各种各样的菜肴山珍，吴常还真有些饿了。
　　“皇上在这等很久了吗？”吴常问。
　　“没多久啊，你进来才看到我斟酒，刚落座不大一会。”何秋答。
　　“皇上怎么突然想和我一起吃饭？”吴常盯着何秋的眼睛，认真的发问。
　　“好久未见，当然是有些想念的，所以，今日一起，吃顿饭。”
　　吴常转而盯着桌上的饭菜，“我还真有点饿了。”
　　何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咀嚼后咽下，“那就动筷吧。”
　　吴常也拿起筷子，开始认真品尝桌上的菜，“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我今天吃饭想说话。”
　　“可以，当然可以了。”何秋应允。
　　“皇上其实早就在培养自己的势力了吧。”吴常边吃边问。
　　何秋咽下了嘴里的菜，“所以我说你能猜到，这不是猜到了吗？”
　　吴常挪了挪椅子，屋外的侍卫脚步一动，装作没听见，吴常继续淡定吃菜。
　　“我还有个疑问，我刚到这里时，有人刺杀皇上，那刺客的来头？”
　　“是朕安排的。”
　　有些好笑，“原来是这样。”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看你好奇什么？”何秋回答。
　　吴常脑子里回响起李大人的那句“冤枉”，“李大人逃出去之后还在想着谋反吗？”
　　“没有。”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直到吴常感觉吃饱了，沉默依然在继续。
　　吴常盯着桌上的酒杯，里面斟满了酒，她笑出声，“皇上怕是不知道我不喝酒。”
　　何秋似乎料到了，“今日高兴，不如给朕一个面子，赏脸喝一杯？”
　　“既然是皇上的情面，那看来这杯酒必须要喝了。”吴常拿起酒杯，闭眼仰头喝了进去。
　　酒的辛辣在口腔里炸开，一直到胸腔里，都在感到发热。
　　可没一会，吴常便感觉头晕目眩，“皇上能不能安顿好那个叫泺梅的小女孩？”
　　何秋眼神平静，“可以。”
　　意识一点点在消散，好像感觉很疼，但整个人又晕乎乎的，没一会，吴常便跌落到地上，没了气息。
　　何秋给吴常举办了个还算风光的葬礼，厚葬了吴常。
　　泺梅泣不成声，每天以泪洗面，吃不下睡不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姐姐在说了那些奇怪的话之后，出去一趟，便再也没回来。
　　何秋按照吴常的嘱咐，给泺梅提供了很好的住处，还送她去上学。
　　除了几个人伤心之外，似乎没什么变化，一切都像平常一样，日子一天覆盖一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间照常流逝着。
　　“我这是，死了吗？就这样死了吗？死后好像会回到原本的世界吧，不想回去，但也不想活过来。”
　　刺眼的白光铺散开来，吴常处在一个全白的空间里，伸出手看了看，一时有些恍惚，什么情况？
　　“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吴常四处看了看，什么人在说话？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真的吗？我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