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吗》》柠檬章鱼堡

12、改革

　　何秋接受了吴常的建议，开始着手调查一些基层问题，小地方官员的财政与土地的情况，而这些，专门派遣了那些新上任的大臣负责。
　　何秋和吴常现在正站在荷花池子岸边的亭子里，满塘荷花已经败落，水面结了一层薄冰，荷叶荷花的枯枝歪歪斜斜茎杆却笔直，插在冰面上，伴随着飘落的雪花，风一吹，萧萧瑟瑟。
　　吴常感觉有些冷，冰凉的空气钻进鼻腔，冬天的空气有点甜丝丝的，但却冻的鼻子感觉酸酸的，冷空气让喉咙有想咳嗽的感觉，于是又张开嘴呼出一口气，化作白色的雾。
　　“难得今年的雪下的这么早，所以叫来你一起赏雪。”何秋双手藏在袖子里，鼻尖冻的有点红，嘴角带着一点笑说道。
　　“好大的雪。”吴常回答的干干巴巴。
　　大片大片如鹅毛一般的雪，从灰蒙蒙的天上落下，除了雪落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刚刚二人的对话，四周静悄悄的，是下雪天专属的安静。
　　“最近事情有些多，朕也难得有点空闲，赏赏雪。”何秋似乎真的有一些疲惫，语气淡淡的。
　　“皇上，”吴常伸手接了一片雪花，但却因为手心的温度，很快便化成了水，“雪到了春天也都会融化的，冬天就会过去。”
　　二人沉默着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雪小了，何秋才开口提议回去。
　　在调查地方官的这几日里，何秋核对了军队人数，让那些被李大人私自征来的壮年人归家，在此同时，又从何憬那里得到了一条消息。
　　在何憬带着一队护卫悄悄护送使者安全的来回路程中，遇到了一伙来路不明的人，只不过在他们动手之前就被何憬发现了，何憬带队绕后捉到了几个活口。
　　而现在这几个被抓到的人，就关押在何憬王府的地牢里。
　　何秋现在不能离宫，回想了一下出宫之前的一段记忆，将吴常安置在了宫外的宅邸，毕竟吴常确实不能一直住在宫中，不合礼仪，而住在宫外吴常也正好可以去处理一下何憬那边的事宜。
　　吴常将泺梅藏在一个大箱子里和一些日常用品一起运到了宫外的宅邸里，算是顺利出了宫，宅邸的下人和侍卫都是从何憬那里调来的，算是让人放心。
　　若是有人问关于泺梅的事情，吴常就会回答这是看着有眼缘便收留的孩子。等东西都搬完了，里里外外都收拾利落了，吴常没歇着，直接赶到了何憬的王府。
　　阴暗寒冷的地牢里，几个人被绑在刑架上，身上伤痕累累，衣服上满是醒目的血痕。
　　吴常慢慢悠悠的走入了地牢，不是她想表现的冷静不屑，其实是她感觉太冷，实在是迈不动腿。
　　何憬比吴常来的稍早一点，按理来说他根本不必来这种地方，但他很好奇吴常会怎么做。
　　“这几个人抓到也费了点事，他们当时看事情败露，又不敌我手，于是准备吞药了结，还好有几个人反应快，抓到了他们。”何憬向吴常简单交待了一下。
　　吴常缩到一个椅子上坐下了，“被发现了打不过怕被抓到就吞药自杀，可真是不怕死。”
　　被绑着的人哼笑了一声，“还没被女人审讯过，想玩点什么花样？”缓缓抬头却看见了吴常绿色的头发，表情变得古怪。
　　吴常自是看在眼里：“你不怕死，你的家人也不怕死，你的父母，妻子儿女也不怕死？”
　　“还是说，你们替人办事，那人向你们担保你们的家人会平安无事？”说到这吴常不得不想一下他们是不是都是难世遗孤这种可能。
　　“不用你瞎操心。”其中一个人恶狠狠的说。
　　吴常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你们知不知道，在你们被抓的这段时间，外面都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的话，那我就简单说一下吧，和谈成功了，如果你们在这里一直嘴硬什么都不说的话，给你们续命倒是简单，到时候，”吴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往地牢的门口走，“你们就要以反贼的身份被处置。”
　　吴常迈步就要走出地牢，身后的人突然说话了，声音有些急，“反不反贼又能怎样，那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在我们要被饿死的时候救了我们的命！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凭什么高高在上的在那里审判我们！？”
　　吴常没转身，“无所谓，你们也只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你们的感恩戴德一文不值，”这时吴常转过身来，“不过，如果你们说出点有用的，我们放你们一条生路，加上你们戴罪立功，倒是可以保证你们以后的正常生活，这样，我们算不算也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了？”
　　“你们想清楚了，你们知道的那些东西说与不说，只是影响我们进一步行动的快慢罢了，但却能决定你们能不能活命。”吴常懒得再废话了，地牢里实在是太冷。
　　何憬跟着吴常一起走出了地牢，“你就说这么几句话管用吗？”何憬怀疑这样做到底能有几分作用。
　　“想说的自然就会说了，每个人心理防线不一样的，一会把这几个人分开关押，确保他们互相看不见对方也听不到对方，动摇的人轻易就能套到话了。”
　　吴常踩过雪地，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想必他们也是认出我是谁了，如果他们真的松口了，那就放了他们，但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去通风报信。”
　　何憬点了点头，又反问，“如果他们依旧什么也不说呢？”
　　“那就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了，也没什么用。”
　　解决完何憬这边的事宜后，吴常赶回了自己的宅邸。
　　泺梅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吴常回来。
　　“姐姐，”泺梅快步的跑到吴常身边，“有你的信。”
　　吴常笑得很开心，摸了摸泺梅的头，“外面冷，还跑出来。”
　　“看见姐姐回来很开心。”泺梅实话实说。
　　这种直白的情感表达，实在是不能拒绝，吴常牵着泺梅的手，一起回到了屋子里。
　　是何秋的来信，吴常一边拆开信封，一边问泺梅，“你学过认字吗？”
　　“没有。”
　　“那从明天开始我教你认字吧。”
　　“字难学吗？”
　　“不难，你挺聪明的，应该很快就能学会。”
　　泺梅眼睛亮亮的，“很聪明吗？”
　　“我问你，”吴常眉眼弯弯的看着泺梅，看起来十分和善，“那天你是怎么看出来我衣服里面在腰那里挂着钱袋子的？”
　　泺梅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从你们进村之后我就一路偷偷观察你们，发现你的胳膊总是会碰一碰腰那里，我猜应该是有什么贵重物品，才会让你频繁的确认。”
　　吴常满意的眨眨眼，“所以我说你很聪明。”
　　二人说说笑笑，渐渐的泺梅感觉有点困了，吴常便让她先去睡觉。
　　何秋的来信里，简单的叙述了一下最近的情况：已经调查过的地方官中，大部分的账目和土地情况都出现了异常，现在正顺藤摸瓜更深一步的探查，由于大大小小的官员太多，全查一遍估计也得一年半载。
　　吴常叹了口气，没办法啊，这事着急也没用啊。
　　但再往下看就不太对劲了，李大人，跑了！
　　在何秋着手开始调查基层的时候，李大人带着他的钱和朝中依然忠于他的人消失了，不知去处。
　　“真是不省心。”不过这样也好，不费力便能锁定朝中余孽。
　　吴常回了一封信，不过只是在信中劝何秋不要着急，整个局势稳定下来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实现的，稳得住自己才能稳得住朝廷。
　　李大人逃跑之后，何秋派人去抄了李大人的府邸，没剩多少值钱的东西，大部分的钱财都被带走了，何秋只好把剩余的这些和李大人户下的土地全都充公了。
　　以皇城为中心，何秋的政策以一圈一圈的进度进行着，官员敛的钱财尽数充公，而霸占百姓的土地都按照每家每户的人口按需分配，开了粮仓给各个地方送去救济粮，毕竟先活下来才能有后续的发展。
　　隔天，何憬那边传来了消息，那几个人松口了，说是纪将军吩咐他们这么做的。
　　吴常问身边的侍卫，“纪将军？”侍卫就是那天他们逃出宫时在身边的那个，从小和何憬一起长大，胜似兄弟。
　　“李大人之前掌握兵权的时候，纪将军是他选出来代理他的，除了李大人，就是纪将军来管理军队。”侍卫将知道的告诉吴常。
　　这倒是提醒了吴常，李大人手下也有直接听命于他的其他代理官职，吴常脑子里想到了锦衣卫，直接听命于皇上，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于是吴常写了封信，告知了何秋关于审讯的结果，并且建议何秋成立一个部门，专门负责一些需要费时费力的案子，同时直接听命于皇上，不需要别人干涉。
　　何秋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层层筛选，挑出了一批锦衣卫的人选。
　　“眼前就有立功的机会，朕要你们现在去追查李大人的下落，活捉，抓到了李大人，有赏金，有土地，有房屋，并且，你们能正式入职。”
　　这群人似乎有些犹豫。
　　何秋语气温和了起来，“捉不到也没关系，只不过没什么赏赐，朕还会挑选下一批人。”
　　有个胆子比较大的，问何秋，“那谁来带领我们，我们平时是做什么的？”
　　“好问题，”何秋不急不缓，“你们直接听命于朕，朕就是你们的直接管理者，你们主要负责的大多都是费时费力的案子，不过不用担心，你们的月奉也会很可观，付出与获得是相匹配的。”
　　“会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啊……”
　　“所以，朕才层层筛选，挑选了你们，有勇气，又有筹谋，有实力的人来担任，”何秋顿了顿，“如果你们中有人不愿意，现在就可以回去，不强迫。”
　　有三三两两的人离开了，何秋知道，现在的情况大多数人都很缺钱，毕竟还没完全安稳下来，有机会摆在眼前，肯定有人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