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2章 昨天在地铁 ...
-
这会儿在回高专的路上，上杉桔兔一整个人都快缩后座里了。本来就没怎么恢复的精力，又使了一记【縮】，几乎透支的蓝量，没立刻晕死过去都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个…上杉同学，你真的没问题吗？”
川野实在是放心不下，眼神不停的在前路与后视镜两边来回瞟。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抬了抬半合起的眼，有些犹豫的开口问，“你…有糖吗？”
出门前抓的一把糖早在地铁里就吃个精光了。
“薄荷糖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
“没事。”说着伸手往后递出几颗透明包装的薄荷糖，“这个劲挺大的，建议一次性……”
看着后视镜里已经把自己给她递过去的几颗全塞嘴里的动作，“不要吃太多”这半段话硬生生卡在嘴边，不进不出的。
“怎么了？”喊着糖，嘴里含糊其辞的。
“不，没什么。”
薄荷的清凉直通脑颅，她感觉自己嘴里吃的不是糖，而是芥末。一时间呛得她连连咳嗽几声才将这股窜脑腔的刺激感硬压了下来。
抵达目的地山脚，上杉桔兔还以为下来就能看到那学校的大门。然而，她要面对的是那一眼望不尽头的台阶。
“那个，川野小姐，你确定没开错地吗？”
“不会的，开错回家的路都不会开错去高专的路！”川野咧嘴笑出一排排亮得要发光的牙齿，还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最后看着那乘着尾气逐渐变小的车尾，再次面对起层层上升的阶梯，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
—————————————————————————————
林深见影，熹微的光影一点两点的漏过错落的枝叶，穿过灰蒙蒙的薄影，落在了不规则的石砖上，洒下一地的斑驳，微风阵阵吹过，似听风跳动的石子。
“你为什么要当咒术师？”
———唉？发生了什么？
如梦初醒般，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男人，差些就要喊出那句经典——我是谁？我在哪里？仔细回想了0.2秒后，那不就是她今后的班主任——夜蛾正道吗！
快飞出外太空的思绪刚回来就见一身材魁梧的男人缩在满是娃娃堆里，手里还抓着一团还没戳完的羊毛毡扎来扎去。搁谁都难以接受这般违和的画面。
“为什么要当咒术师……”上杉桔兔斟酌着对方投来的问题，思考了一小会儿，“为了……寻找我存在的意义。”
“咒术师不存在带着怨悔的死亡。”
上杉桔兔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但总归是入学了。
——————————————————————————————
“这么多的空房间吗？”
上杉桔兔望着走廊，估摸着有六七间房门。跟在前边人后面，眼睛是一刻也停不下来，上下左右环顾着四周，活像个刚睁眼的小毛孩好奇的打量着。
“夜蛾老师没和你说过吗，整个一年级就只有我你和另外两个出去任务还没回来的共四个学生。”走在前边的少女稍稍回过头，瞥眼说道。
“这样啊。”上杉桔兔知道咒术高专的人数不多，但没想到会这么少，四个人就是一个年级。
说起来，她和家入硝子是从夜蛾正道那儿出来后遇到的，到现在也都没见过家入硝子脸上出现第二个表情。
她留着齐肩的栗色短发，眼角下有颗明显的泪痣，笑起来大概会很好看。
“家入同学的房间是哪个呀？”
硝子不明所以的指了指自己的房门。
上杉桔兔欣喜的两手一拍，“那我就在家入同学右边那间吧！可以吗？”
“随意。”说着，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太好了！还是多谢家入同学带我来宿舍。”上杉桔兔拧开门把手，关门前还探出个头来又补了一句，“果然，家入同学笑起来很好看哦！”
“……”真是，奇怪的新生。
———————————————————————————————
沉重的旅行包砸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阵闷响。上杉桔兔唰的一下拉开帘子，阳光没了阻拦而肆意洒进来，照亮了昏暗的房间。不小的空间里，中规中矩，该有的床和座椅柜子应有尽有，只是上面落下的灰尘打扫起来会花些时间。
简单的清理了一会儿，她带的东西并不多，沉重的包里几乎一半都是大白兔奶糖。其次就是一把她硬塞进去的半米长的太刀，刀柄是用白坚木制成的，而刀身则是绯砂铁和绯矿石制成，坚硬无比，使用时只需要注入少量的咒力便可以挥出不可小觑的力量。
这把咒具上杉桔兔爱惜的很，当初在黑市上看到这把刀就老喜欢了，据卖家说，这把刀可以吸收太阳光，连鬼都可以砍。她每天都要擦得铮亮，然后摆在桌子上，且不说这把刀砍咒灵时怎么怎么好，光是买它就花了五十万，不得好好爱惜都对不起她累死累活拔除数只咒灵才换来的银子。
“宝贝儿，可想死你麻麻我了，早知道今天会遇到一级咒灵，我就不把你塞进包里邮过来了。用术式来拔除咒灵，可累死我了！”
上杉桔兔抱着刀蹭了又蹭，感情这刀不是擦亮的，是她蹭亮的。瞧着那爱不释手的傻样，就差没有抱着睡了。
不至于不至于。
瞅着刀身亮得跟镜子似的，她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
第二天早上，上杉桔兔难得比闹钟早起，只是代价有点大了。
“早上好啊，家入同学！”
很凑巧的一开门就遇到了家入硝子，笑着和她打招呼，标准的露出八颗牙。
“早上好，叫我硝子吧。”一大早的就看到这般有感染力的笑容，虽然有些不适应，但很好的打消了早起去上课的小烦躁。
“好的！家…啊不，硝子也可以叫我桔兔喔！”
“你额头怎么了？”
被硝子这么一提，上杉桔兔疑惑的抬手揉了揉额头，果然，起了个包。本来也没多大事，但在她白得透亮的肌肤上显得特别的红，还有些晕黑，怕是会留有淤青。
“噢，可能是早上起来懵懵的撞到什么地方了吧，没多大事。”开玩笑，她才不会说是因为睡得太香从床上滚下来砸到额头才红的。
“不处理的话，后边会留淤青的。”说着，家入硝子就抬手覆在她的额头上。
只觉额间一股暖流如清风轻拂而过，刚还隐约发麻发胀的地方便被那缕清风拂走了一般，顿时无感。几秒，待家入硝子撤回了手，在她额间肿起的大包已然消失不见。
“这…”上杉桔兔重新摸了摸额头，光滑一片，愣了愣，“反转术式？”
“是的，我的术式很简单，就是能将反转术式用在除我以外其他人的身上。”
“硝子！好厉害！”上杉桔兔看着硝子的眼睛都已经闪起了星星，可以用反转术式给别人进行治疗，太炫酷了吧，简直是国宝级别了。
“呃，走吧，要迟到了。”家入硝子被那双星星照得无措的撇开了些脸。
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天空悠悠飘着几朵白云，虚虚的将斜阳掩在后边，像镶了金边的茉莉花团。晨纱渐渐碎消，缠绕盘旋着，似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把金色的阳光洒在沿途的小路上。
教室离得并不远，几分钟的路程，到了门口就被夜蛾正道叫停在门外暂等会儿，看不到教室里的情况，却依稀能听到里边有细杂的谈论声。
“…绝对不会…我昨天…地铁站里…奇怪的咒力残留…”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呢…“
“不可能的哦…眼睛告诉我的信息…绝对不会有错的…”
此时站在门外无聊得观察起周围的上杉桔兔并未意识到那有一句没一句的谈论内容似与自己依依相关。
“进来吧。”
所幸这次她没有将思绪扔到外太空去，准确完好的接收到了信息。
踏入教室的那一刻，似乎是有什么缠在了身上，上杉桔兔没多想，站到讲台旁面对着下边坐的三人。
脸上缠着绷带的白毛，还有留着奇怪刘海的眯眯眼，这两大概率就是昨天硝子说的出去做任务的另外两个学生了。
“你们好，我叫上杉桔兔，日后会和大家一起学习咒术，请多关照。”要多官方就有多官方。
“那么，上杉同学随意找个位置坐下吧。”
夜蛾老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眼下空旷的教室除了四张桌椅还能找出第五张吗，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好在很人性化的安排在了硝子的左边，旁边是那个眯眯眼，再旁边就是那个白毛了。
“我说，昨天在地铁站残留的咒力是你的吧。”
不等她走下去，就被人堵在跟前。对方凑得很近，几乎要碰上鼻尖 ，明明缠着绷带，她却能强烈的感受到那沉重的视线压在了自己身上。与刚进来的那股怪力一模一样，不过是变得更加明显，更加有重量。
“唉？地铁站？”
“悟，你这样会吓到新同学的喔。”在他的身后响起了眯眯眼温柔的话语声。
———嘭
“疼疼疼！”白毛吃痛的捂着被夜蛾敲到的脑袋。
“现在是上课时间，回到你的位置上去，悟。”
他嘟嚷着回到座位上，像极了一个在家长面前忍气吞声的毛孩子。
地铁站，上杉桔兔断然醒悟，“你是说昨天在ＸＸ地铁站吗。”
“果然就是你呢～”他两手指尖交错紧握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说，“我叫五条悟，你是怎么做到拔除咒灵又不留丝毫拔除痕迹的？”
“这个嘛……与其说是拔除，倒不如说是‘恢复’。”
“恢复？”眯眯眼好似耐不住般插了话，在上杉桔兔顿然看来的视线后才发觉自己应该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夏油杰，上杉同学所说的‘恢复’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是，也或者不是。咒灵在成型前也不过是人的一种负面情绪，过程是需要时间的，而我只不过是以术式控制了时间，让它回到了‘存在’以前，也就是消失，彻底从根源上。”
“能控制时间的术式？听起来像是时间神明一样的存在。”五条悟故作羡慕的说道。
“是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形容。”
“如果这样的话…上杉同学若以普通人作为术式对象，消除他们的负面情绪，那或许会不会就不再有新的咒灵诞生了？”夏油杰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大概会吃不消。”上杉桔兔笑了笑，“【縮】的局限性很大，我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和咒力，简单来说就是，只要我休息的时间够长，精神力恢复的就越多。一般睡一个晚上基本能使用两三次【縮】。当然，也可以用物理增加我的精神力，比如咖啡因，或者薄荷之类能提神的东西。”
“什么嘛，杰你的想法也太不成熟了吧。”一旁的五条悟猛的插话进来，语气调调极其欠揍，“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是永远都消除不完的哦，消除完了这一波，很快就会再来一波，无休无尽的，想要以普通人这方面下手，简直是无稽之谈嘛。”
“也是。”若是能这么轻松解决的话，世上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咒灵了。
“好了，讨论适可而止！”一直默默无声的夜蛾老师出口就是威严，“上杉同学回座位吧，准备上课。”
…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