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光》宁问

14、单方面吵架 幸福幸福请

　　两个月后，天气已经转凉，十一月一号，文清澜开车从铜雀砚离开，他还没回来，就在他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看见路边有个人，他猛地睁大眼睛，发现那个人就是楚晓，而此时他正在路边喂流浪猫

　　文清澜在他旁边停车下车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晓站起身答：“昨天，话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文清澜：“路过，上车吧，想去哪？”

　　楚晓没动而是说：“你……”

　　文清澜打断他：“你想问我为什么还记得你对吧？我又不是小孩了，哪能谁给我抑制剂都用，上车再说”

　　楚晓似乎认命了，他拉开车门坐到副驾，文清澜腾出只手摸他，体温还是那么凉，就好像在摸一块冰，冻的人通体生寒，他从后座找出块毛毯盖在楚晓身上

　　文清澜：“先盖好了，前面有家便利店，我给你把营养液热热再喝”

　　楚晓：“不用，我的体温从小就这样，体温计测不出来”

　　文清澜心里叹口气面上还是微笑问：“这次你能留多久？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你有安排吗？往常怎么过的？”

　　楚晓：“十六岁以前没过过，马上十七岁的那个新年过了一次，后来就再也没过过”

　　文清澜：“为什么？”

　　楚晓：“我查过新年你们都会准备什么，但如果我加入你们的话你是想准备一桌子我无法吃的东西还是为了迁就我准备丰盛的高定营养液？”

　　“同理，我被徐叔叔收养的时候我马上十七了，他只当了我两年的监护人，我和他也算不上多熟，饭桌上少不了亲戚和家人的嘘寒问暖，我该怎么说？我说我很好，只是不太像人？”

　　“你跟我在一起根本对你不公平，我没有味觉，没有泪腺，体温很低，只能靠营养液生存，就连未来都是不确定的，我甚至不知道哪天我就再也回不来了，你还不到三十，你还有很灿烂的人生，可是我已经到头了”

　　文清澜把车停在路边，他扭过头说：“你是在难过对吧？你跟我说过你被改造之后所有情感都消失了，但是现在你因为陪伴不了我你感到难过”

　　楚晓觉得莫名其妙答：“你真是……”

　　文清澜：“把手伸出来”

　　他抓住楚晓的手夹起嗓子说：“幸福幸福请降临在楚晓手心吧，愿他每天平安喜乐，早日获得自己的归宿”

　　“神收到了祈愿，所以让文清澜先生降落到你身边，请楚晓先生查收，顺便签上名字盖上戳，以后他就是你的了”

　　楚晓手指微微弯曲，原来他刚刚是真的觉得难过，二十年多前他面对在自己面前被杀的同伴时他就是这种感觉，现在是无法陪伴文清澜而感到难过

　　文清澜开着车笑道：“跟你讲一个糗事让你开心开心，我小时候贪玩，那会不大好像七八岁，记不太清了，夏天那个三伏天非要去钓鱼，那会我爸带我去的，但我太小，鱼没抓住直接坐河里了，弄得浑身湿漉漉的末了还被鱼尾抽了一嘴巴，我爸乐的还录了视频”

　　楚晓：“那我也说一个吧，小时候我是在实验室长大的，那年我五岁，因为不愿意听从实验员的要求击杀对面实验体被关了十七天零八个小时，没有饭吃没有水喝，出来的那刻我没站稳给那个实验员跪下了，真的很丢人”

　　文清澜扭过头问：“好笑吗？我只是觉得心疼而已，你本来应该幸福一辈子的”

　　楚晓：“啊？我亲生父母把我卖了的，他们赚了五千块钱呢？幸福个啥？”

　　文清澜：“…………”

　　他到底成长在什么奇葩家庭里，车开去了超市，文清澜想买点新鲜水果做营养液，一进入超市嘈杂的人群就让楚晓皱眉，甚至有很多小孩叫嚷着跑过去，大人问八岁到九岁小孩要不要吃饭，楚晓十分不能理解

　　文清澜拿着葡萄问：“怎么了？”

　　楚晓：“这种小孩在实验室被称为残次品，会被投放给我们变成可猎杀牲畜，排名第一的可以获得短暂的自由，八岁到九岁的孩子甚至可以抬刀杀掉一个正常成年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饿不饿还要家长来问，在哪里属于智力低下的牲畜”

　　文清澜摸他的头发给他捋顺了回答：“这里是正常人类社会，不是实验室，讨厌这里你回车上等吧，我很快就出来”

　　楚晓揉揉脑袋头疼的说：“算了，你的车载小说乱七八糟的，有人能把镇纸揉成一团，说实话我都做不到”

　　文清澜：“……所以你听了多少？”

　　楚晓：“很多吧，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么多奇葩的东西，在部队里我也懒得去关注那些东西”

　　文清澜：“那下次我下载点有营养的东西吧”

　　楚晓刚要说些什么手机响了，他示意文清澜先去买东西自己走到相对安静的地方接电话，很快文清澜就听到了叹息，楚晓一个人在角落里似乎有些和环境格格不入

　　楚晓：“边境有新任务”

　　文清澜叹气：“去吧去吧，别又带着一身伤回来，对了我弟弟和小白已经考上飞行员去集训了，估计很久都回不来了”

　　楚晓：“我知道，你猜总教官是谁？”

　　文清澜乐：“祝他俩好运吧”

　　两人挥手告别，楚晓搭上了从铜雀砚开过来的吉普车回部队，文清澜推着购物车继续买他的水果，这次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而车里看完任务简介的楚晓眉头拧的死紧，他双手握着报告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