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Part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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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砚15岁的时候，虽然说不上是啥品学兼优成绩优异的好孩子，但也至少不是个净惹麻烦的小混蛋。他也会偷着喝酒偷着看小女生的裙子下面，但肯定不是十恶不赦奶奶不疼舅舅不爱。
朱砚15岁的时候，认识了封建李。他俩同班，开学一个月后又成了同桌，这对狐朋狗友就臭在一起了。朱砚从小就闹，不是个省事孩子，让封建李拿着他哥的□□往酒吧里一带，这可就知道这花花世界有多可爱了。但朱砚同时也算是节制，偷着背着瞒着父母，一个星期去个两三天也不让自己喝多了以免露馅。
朱砚他爸是个学究子，这要是知道了他们家大儿子敢往酒吧跑，肯定得打断他一条腿，还得附赠一星期的竹板炒肉片。为了严正家律，他老爹可是连上世纪祖奶奶留下来的搓衣板都没丢，就留着等着教训自家这个小祖宗。
朱砚就一边玩闹着一边努力让自己的成绩不掉出年级内的中等水平，然后中考时凑合着和封建李填了同一个高中。他这倒霉孩子也算厉害了，报名表上八个志愿，他填了一色的市洛城三中。
三中在本地不算什么有名学校，市里也不是个市重点，顶天儿是个区重点。这事虽然把老爷子气得够呛，但也不知道朱砚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混进了三中全市有名的汉语实验班，让文言文教授出身的老爷子最终只是训了他两句也就罢了。他大概怎么都想不到，朱砚完全是有备而来，利用自己有限的语文基础编了几篇作文拿去比赛，还真得了几个名次，就被朱砚利用着进了实验班。
暑假里，不用说，朱砚跟着封建李这酒肉朋友混了整整一个假期。
开学了，封建李迅速在洛城这区笼络人心，踩好落脚点，开学第一天过了下午五点就把朱砚拉近他早就窥觑了许久的酒吧。
那时候酒吧里还没什么人，他用手机给他妈打了个电话就说去新同学家聊聊天然后就放心的呆在充满慵懒味道的吧台上。酒保给他调了一杯粉红橙红橙黄相间的鸡尾酒，名字叫蜜桃迷情。封建李笑他跟个娘们似的，朱砚踹他一脚。他当时就跟酒保说要杯甜的，结果就上来这么一杯。
没人查他们的身份证，就进们的时候有人假模假样的对比了下封建李和他哥完全不一样的脸，然后就放进来了。
奸商们自然都是知道怎么赚钱的。
朱砚尝了一口那酒，一入口满满的蜜桃香，透着丁点的芒果味和酒精那些微的苦。朱砚喜欢，砸吧了两口，借着灯光看酒杯里迷茫如云雾的颜色。
然后他听见了吉他声，忧郁的深情的。朱砚喜欢音乐但不了解音乐，听着觉着好听，就一边听一边和封建李闲扯淡。
酒半杯入喉，酒保告诉他这是伏特加调的，别喝得太猛。
朱砚一笑，把剩下半杯直接一口灌了进去。
他酒量是不错的，从跟别人拼酒从来没醉过就看得出来。
他又点了一杯‘蜜桃迷情’，甜蜜顺滑的口感漾在唇舌间，难以言喻的美妙。
吉他声还在继续，换了一首柔和的调情歌曲。人渐渐多了起来，隐约能听见男人的歌声。
愿你的甜蜜融化在我口中
让我的双手守护你的笑容
你那样美丽，如同蜂蜜
我是那隐形的天使
轻轻擦去你脸颊上的泪滴
让我们甜蜜
如同世界上所有的棒棒糖加在一起
朱砚一笑，这曲子真衬这酒。然后他看着那酒杯，想着自己的真命天子啥时候出现。
没错，就是真命天子。
朱砚从14岁开始发育就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他觉得自己是那种很特殊的类型。即使是看看有色电影，他看得也都是肌肉突出的男男。
朱砚不觉得自己奇怪，也不觉得自己变态，只是觉得，他对不起总是实行严厉斯巴达式教育的父亲，更对不起会在自己挨打后给自己一边念叨一边上药的母亲，也没脸见那个可爱的将来会比自己有出息得多的妹妹。
所以，他来了酒吧。
“哎，砚子，你丫不是对那个什么……男的，有兴趣么？”封建李突然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你看，那个唱歌的，你有性趣不？”
封建李知道，早在朱砚意识到这倒霉孩子恐怕要跟自己绑那么个三五年的时候，朱砚就交代了。他跟封建李说，跟你说个事儿，我是个GAY。
封建李当时正玩三国无双玩到激情处，听他这么一说手一抖那身着暴露拿着一根鞭子的美女貂蝉就发出了一声引人遐思的声音飞了出去。
操，我说你他妈怎么老不对劲呢。
封建李骂骂咧咧的骂着，手柄一摔也不管游戏如何，转过身就瞪上朱砚一副恼火又复杂的表情。
但之后封建李很坦然的就接受了，这也让朱砚不得不惊讶。封建李表示，他喜欢跟朱砚系在一块就是因为他觉得朱砚这烂性格和他胃口，没什么其他。
然后朱砚就笑了，他对自己说，看见没，这是兄弟，朱砚你他妈就是五雷轰顶不得超生也对不能对李建峰有半点邪心。
回到现在，朱砚推了他一把，暗骂了个一字真言，然后目光顺其自然的看过去。那个从朱砚听见歌曲一直唱到现在的男人现在还在轻声吟着那甜美的歌谣。朱砚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转头对封建李说，“太老了，不感兴趣。”
封建李正喝着酒，听见这话一不注意就喷出去一口，哈哈笑着一边和酒保道歉一边揽上朱砚脖子，“你小子，MD眼光挺高啊！”
朱砚不可置否。看看表，晚上七点，夜晚才刚刚开始。
李建峰拉着他胡乱的又喝了几杯，期间认识了张哥陈哥王大爷，点头哈腰的和这些膀大腰圆看着就绝非善类的男人女人又是哈腰又是敬酒。朱砚挺自在，他不觉得这些人有什么危险有什么可怖，他喜欢观察这些人，看着他们闹来闹去偶尔吵个架动动手也算是酒后娱乐。
朱砚本身在初中的时候，跟酒吧里打过一次，那是个酒鬼，撞上了封建李撒了一身的酒，嚷嚷着要他们赔钱。还是孩子的两人自然是拒绝了，结果不知怎的就变成了打架。男人不知从哪里叫来了另外几个醉汉，以二对多显然两人寡不敌众。
他们输了。那是朱砚第一次打架，打的鼻青脸肿。朱砚没敢回家，还好当时时间不随太晚，他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他在同学家学习，勉强混了两天。等被老爹的怒吼召回的时候，脸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朱砚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发现旁边坐了个人。“哎哎，砚子，给你认识认识，这是郭庭。”
朱砚转头看着那个长着一张端正俊美脸庞的男人，轻轻一笑以表招呼。
他说过他对大龄男人没有兴趣。但其实眼前这酒吧歌手没多大，也就大那么个两三岁。
“你好。”那个叫郭庭的男人对他说，说话和表情一样字正腔圆，“你叫什么？”
“朱砚。”
“砚子我跟你说，这家伙了不得，最近给SY公司签了，要出单曲！”
郭庭腼腆的笑了，但却不内敛，带着豪气和霸气。朱砚从没有什么预感过，但他突然觉得，这男人会红。
“也不是，他们说可以让我试试，并没有答应我出什么专辑或者单曲。”
“大哥你也别谦虚了，我们可早听说了。”封建李大大咧咧的就递了一杯啤酒过去。郭庭接了，灌了一口，似乎也是很开心的样子。
“你们俩认识？”朱砚问道，然后封建李就自豪状和郭庭碰了个杯，“砚子，你不知道，就我打算报那个倒霉三中时候，我早就摸清了这儿了！郭庭大哥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敢情刚才是他妈探我口风，行啊你封建李。朱砚抑郁着抿了口酒，然后听着封建李和郭庭东侃西侃，心里算着时间。过一会儿封建李打算去个卫生间，没了一直聒噪的人，喧闹的吧台前似乎突然安静起来了一样。
还是说点什么吧。朱砚又喝了一口那甘甜的如同饮料的酒液。要不多尴尬。
“听你的口音，你不像是本地的？”
郭庭一笑，“怎么，普通话不标准？”
“是太标准了。”
两个人都笑了出来。郭庭举起杯子，和朱砚碰了杯，两人都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是南方过来的。”郭庭说，眼里带着坦然的笑意。
朱砚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封建李就回来了，看两个人杯子里空了，大喊着又要叫酒。
“得了，封建李。”朱砚拉住他，“咱们都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家了。”
“妈的，朱砚，你都多大了，怎么还他妈有门禁呢？”封建李不满的骂着，朱砚无奈的耸肩，“你知道我爸。”
封建李也不说话了，耷拉着肩起立。
“反正我也下班了，一起走吧。”郭庭背起了一直放在地上，用腿护在里侧的吉他盒子，“实在不行，我陪你再喝一轮。”
“好兄弟！”封建李笑着去结账，朱砚把自己那份钱给他，觉得后面自己也管不着了，反正他得回家，要不他老子非拆了他不可。
封建李和郭庭肩并肩勾搭着就往外走，朱砚跟在后面，和在郭庭来之前一直跟他们聊天的酒保打了个招呼，也出去了。突然，朱砚余光里扫到一人。前凸后翘，身材不错，乌黑的头发躺着波浪卷在灯光下闪烁着迷蒙的光，浓妆让那张成熟脸庞充满了魅惑。朱砚觉得如果自己性向平常，或许会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女人。
那女人扭着翘臀走过来，朱砚没看第二眼。怎么不是男的？朱砚有这个狗胆这么想，但想必就是他心目中的完美男神出现了，也没那狗胆真和人勾搭上。
朱砚那时候还就是个耗子扛枪窝里横的纸老虎。
“郭庭，还记得我不？”
那女人对着笑得正欢的俊朗男人抛了一个媚眼，刷着睫毛膏如同扇子一样的睫毛忽闪忽闪让朱砚想起了蝴蝶翩翩起舞。
裹着金粉的醉醺醺的蝴蝶。朱砚想。那女人嫣红娇唇中的酒气他估摸就是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闻到。
郭庭一笑，风华绝代底气不足，“当然记得，郑大小姐，好久不见了。”
“记得就好。怎么，今天不陪姐姐我喝一杯？”
郑大蝴蝶又抛了个媚眼，郭庭脑袋微微一偏拉过他身边还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眼睛却离不开美女的封建李，“今天有朋友，就不陪郑姐了，下次有机会，下次。”
“下次？你每次都跟我说下次、下次，姐姐我现在就要你陪！”
说罢，那女人的手就拉住了郭庭的胳膊，郭庭甩也不是走也不是，站在那里尴尬的看着封建李和朱砚。朱砚一叹气，本着大无畏的精神上前一步冲着那美女一笑，“姐姐，今天我找我哥哥真的有事，要不下次我让我哥陪你，不醉不归，成不？”
“小弟弟……”美女皱褶眉头审视了一番朱砚，然后漾开笑颜，“不是我不放你哥走，姐姐也不想做坏人，可你大哥也不能言而无信啊？”
“郑姐，你看在我两个弟弟的面子上，就先让我走吧，下次我真的陪你。”
“郭庭，姐姐我找你好几次了，总该给姐姐个脸吧。你别忘了，我可是一直在这里关照这你呢。”
那美女眯起了眼睛，朱砚想着要坏事了，看来这郭庭是非留下不可。
无可奈何。朱砚清楚。若是没有这个女人，或许郭庭根本不能安省的坐在那吧台上。
“等等美女，我找我哥就这一回，你们俩下次再聊不成？”
封建李这话一出，朱砚就知道要坏事，赶忙偷偷踹了封建李一脚。虽然他对郭庭还是挺有好感，但这不代表他马上就能为了这人两肋插刀，面对封建李和素不相识的郭庭，朱砚还是会立即选择前者。
封建李在他意料之中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嚣张的看着郑姓美女。郭庭对封建李露出了一个欣慰且感激的微笑，然而朱砚却忧心忡忡的看着酒吧不远角落的方向。
妈的这俩人真是不要命了……长那么大加一块四只眼睛看不见那边坐着的都是这什么郑姐的人啊！这长的是眼睛还他妈是鼻孔啊！
“郭庭，你真不愿意跟我喝一杯？”
郑姐问着，眼里哪一点醉意此刻早已不知消失在什么地方。
短暂的沉默，然后郭庭微笑着，开了口。
“郑姐，下次吧。”
朱砚突然觉得酒吧里寂静了。
“三儿！”猛地，郑姐高喊，“把这自命清高的混小子给我废了！让丫在也他妈弹不了丫的破吉他！你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酒吧里原本坐着的人们突然都站了起来黑压压的一片，其中包括了几个刚刚才认得张哥陈哥王大爷。
郑美女退后了一步，仰着美丽的头颅挑衅的看着被围在中间的三人。朱砚的意识是想要跑的，但或许刚刚喝下的伏特加上了头，他不知怎的就站在了郭庭旁边，撸起了袖子。
随后的事情就简单得很了。
酒吧里一顿混战，他们三个当然是被打的份，最后被人破布一样的扔出了酒吧。他们最大的战功，就是朱砚一爪子抓上了美女的脸，指甲里满满都是化妆品的残屑。
“这事也就他妈你干的出来。”封建李气喘吁吁的靠在一个垃圾箱旁，笑着说，“你他妈的是猫啊？”
朱砚笑了，郭庭不明所言，但也没问。
“郭庭，那可真是个美女。”朱砚说着，突出嘴里一口的铁腥。
“那又怎么样。”
“她爱你？”封建李问。
“你哪只眼睛觉得那女人喜欢我？她可不止一个马子。艹。要不是为了能在这里混下去，我又怎么会找上她？”
但这间酒吧是混不下去了，所有人都知道。朱砚后来在呼吸平复后又给家打了个电话，说新同学家一定要让他留下来，然后不等他妈再说什么就挂了。
最后，他还是跟着郭庭封建李又喝了一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Part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