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恐怖的海流和幽灵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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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瞬间将月步用到了极致，尽量向高处跃去，快速向上使得冷风凛冽地刮到他们的身上，而极高速的移动让皮肤因摩擦而一瞬产生了焦热的触感，但是尽管如此，却已经来不及了。
伟大航道的气候多变，这些，不用别人说明他们也清楚。
而海洋海流更是有着诸多迥异的变化，这深刻地考验着航海士的应变和驱使驾驭船只的能力。没有在这方面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他们自然不会有着如此速度的应变能力。
但是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们大事不妙时，他们已经无法回头，彻底被卷入这片暴风雨之中。
“该死的。”路奇暗暗咒骂了一句，脸上的懊恼之色明显可见，“游蛇海流。”
由于不规则的水流互相冲击，形成巨大的串联漩涡和一个个冲天的水柱。水柱同样由暴虐的水流组合而成，在水压的作用之下在半空扭动，蜿蜒攀行，仿佛有生命一般。水柱不知何时会由于水压变化和太多海水冲上天际的缘故而俯冲回归海洋，这其中蕴含的力道可以想象。水柱和不尽的漩涡状如嬉戏的群蛇，因此，这诡异的气象得名，游蛇海流。
最为恼火的是，当游蛇海流出现，它所遍布的，将会是整片海域，而不是只限于一点。
他在半空中运用月步躲过滔天并肆意摆动的水柱，衣襟处已被溅起的海水打湿。他眯起眼，在水柱密布的半空之中费力地找寻辛的踪影。
眼尖地看见那个身影在水柱之间轻快地闪避着，同样已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发际和些许衣物。她的动作倒是比他的还要快上几分，还有余力在闪避的同时看着他。
隔着这么远，他仍看清了她的表情。然后他敏锐地发现她的眼神中忽然带上了一丝恐慌，她张开了嘴，好像要说什么。他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已被身后压下的巨大水柱扣入海中。
他下意识地用上了铁块来缓解巨大的冲击力。他被打入深海，身体刚才被波及的地方隐隐作痛。水底波涛汹涌，数不清的漩涡将他卷入，巨大的吸力几乎让人无法挣脱。昏沉暗淡的光线让人难以辨认水面的位置。他只知道自己被刚才的水柱打得很深，很深。
他在心中诅咒一声，拼尽全力向海面游去，这次用上了月步试图摆脱难受的水压。超然的水压和混沌的暗流拉扯着他的动作。平时干净利落的月步此时拥有了几分粘滞。他越是心急地想快速浮上水面，越是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动作的缓慢。
他眯起眼，在水下使出岚脚，试图以镰风劈开暗流漩涡，从而割出一条生路。而效果，微乎其微，难以想象水的力量竟会有这么大。他几乎拼尽全力也难以摆脱卷入旋涡之中的命运。
该死的！他咬紧牙关，冰冷的海水渗入眼中开始模糊视野，眼睛火烧火燎地疼，而他还是分辨不出自己到底在哪里。是在水面附近，还是被卷入更深的暗流。水流撕扯着他的身体，仿佛要将一切器官撕得支离破碎才甘心。他太大意了！
肆虐的涛声之中，他好像听到了辛焦急的声音：“路奇！”
水流被割裂开的声音如同裂锦般传来，眼前模糊透出几分光亮。忽然，耳旁原本被海水屏蔽了的暴风声次再次作响，他的手被一只因海水打湿而有几分冰冷的手抓住，拖出了水流。
他睁大了眼，看着眼前拉着他的手，停滞在海面上的辛，终于分辨出刚才的状况。
似乎是他被打入海水之中，辛眼尖地看见了他的踪影，然后用岚脚劈开了水面，将他拖了出来。他看上去很狼狈，浑身都湿透了。但是紧锁眉头，他抿着嘴，随意把湿透的头发往后一顺，硬是把这幅颓废的模样带出了几分严谨之意。
而辛为了捞起他，大半边的身子都被海水打湿，同样有几分狼狈，但是淡然的脸色让人完全无法将她和落魄之类的词语联系在一起。
“没事吧。”辛皱着眉，淡淡地开口询问。目光之中有着关心，但是没有担忧之意。
“啊。”路奇甩了甩身上的水，眉头紧锁，用岚脚狠狠劈开了距离他们最近的几个水柱。不愿意多说什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辛和路奇解决着数不尽的水柱，面上沉寂至极，眼神忽然一亮，“有了！”
路奇劈开了身旁的几个水柱才转身看向她，辛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急切和跃跃欲试：“乘上海流。”
路奇愣了愣，然后反应了过来，顺着辛的指向，跃上了一个相对粗壮的滔天水柱，顺着上边的水流方向运起月步停滞在上。辛也站在水柱之上，仔细观察着周围。
他们在水柱下落之时就跳到最近的一个水柱之上，搭乘着，从而离开这一片游蛇海域。
最终，气喘吁吁的他们站在相对风平浪静的海域上，眼中有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路奇闭了闭眼，缓了缓有些急促的呼吸后问辛：“我们被困在那片海域里多久了？”
辛利落地掏出了怀表，然后愣了愣，神色中有一丝挫败，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微红：“进，进水了…..”
路奇听到了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倒也没有责备她，面上也有一丝尴尬，毕竟她是为了把他从海中拉起才弄得那么湿的。他的耳根微红，压低了声音，神色便扭有着些许懊恼：“没有下次。”
“不会的。”辛小心收起了已经派不上用场的怀表，没有注意路奇因自己再次在辛面前被她施以援手的事实而略微尴尬的表情，“到了下一艘船上我们需要搜寻钟表。”
“当然。”路奇为了掩饰自己的不适，转身像先前一样行进着，力求快速遇上船只，“走吧。”
过了不知多久，迷雾之中漂来一艘船只。两人精神一振，加快了步伐。
巨大的木制船只，样式跟最开始遇到的船只类似，同样是四十多年前的款式。而这次的船帆虽然残破不堪，但是还是可以分辨出黑色背景上绘制的白色骷髅头。船帆残缺不齐，却随着微风缓缓摆动，带出几分阴森之感。弥漫的雾气遮掩着全貌，暗紫的天幕更是渲染出森森鬼气。
路奇和辛跃上了甲板，真正意义上地松了口气。长时间运用月步的后果就是腿部肌肉酸痛紧绷，而偏偏他们两个都不能停下也没有显露出自己疲惫一面的习惯，只得咬牙坚持。
他们开始习惯性地在船上搜寻一切有价值的资料情报，还是一无所获。但是在走入一个房间之后，辛僵住了，说不出话来。路奇站在辛的身后，倒也很好脾气地没有催促，只是站着。
“路奇。”辛回头，眼神里有一丝诡异和郁结，面上的表情纠结，“鬼神之说我是一直不信的。但是……你见过长着爆炸头的骷髅吗？”
路奇在辛侧身后迈入房间，于是看见了辛话语所指后，一瞬默然。
床上躺着一个白骨皑皑的骨架子，穿着黑色的西装长裤和外套。略为破旧的西服里衬是暖橘色的翻滚边缘。而他原本是脖颈的地方还扎着整齐的蓝色蝴蝶结。同样有些旧的黑色礼帽和一个深蓝色的拐棍被放在床边。一副完整的骨架就这样穿着衣服整整齐齐地躺在床上，黑洞洞的眼眶看着头顶的甲板低层。唯一与众不同的，是骷髅头上发型，夸张的黑色爆炸头。
正是这爆炸头让原本对死者有些肃然之意的路奇和辛眨了眨眼，然后绝不承认自己心中此刻正百味俱全地纠结着。
“咳。”辛从惊吓之中缓过神来，轻轻上前，在骷髅贴身的口袋中翻找，摸出了一个同样是金属质地，样式古旧的怀表。她打开翻盖，看了一眼时间，大致估计了一下，满意地对路奇点了点头，“应该是准时的。”
“走吧。”路奇没有任何留下的意味，转身迈出房间。
而他们来到了下一层的最深处时，船舱内全是棺材，其中装着的毫无疑问是原本的船员。辛看着这一切皱起了眉，但是咬了咬唇，什么也没有说。
来到了甲板上，路奇看辛还是有几分魂不守舍的样子，问了问：“怎么了？”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辛皱着眉，迟疑了一下，答道，“船舱里的棺材装的船员，我们可以假设是那个躺在床上的骷髅在死去前装的，这是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不在棺材里的原因。可是……”
路奇挑眉，等着辛的问题。
“可是那个骷髅的成色并不旧，跟棺材里泛黄都快灰飞烟灭的骨架比起来，仿佛只死了一两年……”辛想到了爆炸头，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但是立刻回到了正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恐怖的海流和幽灵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