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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可否渡一渡奴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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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皎不着调的语气逗弄道长:“那道长怎么不把我抓回来?是舍不得了?”
只见道长瞥了她一眼,许是知道了这姑娘的不着调,不再多言。
但是皎皎可没放过他,凑到他身边贴近他:“道长叫什么?怎么会想着去西域啊?”
她一边架起烤肉的架子,一边手不安分的拽着道长,笑容灿烂,眼睛弯成了一轮新月,看着人畜无害。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礼也。”道长把她手拍开,语气里淡淡的疏离。
“奴家问道长叫什么,去哪里,道长不回答,岂不是非礼也?”
皎皎如此辩解,倒是让道长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许是被她这黑说成白的本事惊到了,良久才回:“虚尽,游历。”
原来他叫虚尽啊?皎皎套到了名字,也稍稍坐的远些,乖巧的转着手里的兔子。
正所谓温水煮青蛙,对付道长这种冷冰冰的人,自然是要掌握好度。
该出手就出手,该远离,也得远离。
她漫不经心的转兔子,语气有些好奇:“西域不是礼佛圣地吗?你一个道士去那干嘛?”
“天地之中,无处不是道法。”
“礼佛圣地也有道法吗?都没人信道,怎么有道法呢?”皎皎好奇的看向虚尽。
虚尽接过皎皎手里的兔子,语气里有了一分笑意,怡然道:“信与不信,道法自在天地之间,何须忧心。”
这倒也洒脱,皎皎点了点头,却一知半解,不理解这些修道之人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不过……
一说起道法,虚尽显得格外的好心情,若是这附近能找到一些道士的书就好了,临时抱佛脚也好啊。
可这荒郊野岭的,连户人家都难寻,更别提哪来的书看了。
她不死心,又凑了过去:“虚尽道长,你自哪来啊?”
“姑娘年方几何?”
两人同时开口,皎皎诧异于道长居然主动问她,愣了一下回答:“豆蔻之年。”
“是个好年岁,只可惜做了贼。”
皎皎满脸黑线,敢情在损她呢。
“若不是为了活着,奴家也不至于当贼呐。”
皎皎掩面假哭,时不时抬眼看虚尽,发现他不为所动。
虚尽有些好笑:“这太平盛世哪来的那么多苦难?”
这小姑娘撒谎也不打草稿。
“啧,道长这是不知人间疾苦啊,怪不得要来游历呢。”
“这太平盛世啊,也有不为人知的苦楚。”
皎皎说着,意味深长的看向道长,眼里泛着一丝嘲讽的意思。
她凑到虚尽身边,笑的灿烂:“道长~看在奴家这么苦的份上,可否渡一渡奴家?”
虚尽刚刚还因为她那个嘲弄的眼神而软了心,下一秒被拉回现实。
“姑娘年纪轻轻,怎惹得一身风尘味?”
他自己不曾察觉,说话语气都柔软了几分。
皎皎一脸无所谓:“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你个道士是不会明白的。”
她一手抢过兔子,从腰间掏出个小罐子,撒一点在兔子上。
“呐,可以叫小铃铛起来吃了。”
把罐子收起来,又从腰间拔出短刀,动作行云流水,手起刀落下,一只兔腿被割了下来。
抱着兔腿就开啃,一边啃着一边说:“这兔子烤的真不错,够香,道长你尝一尝。”
看着她一身江湖做派,这一身的武艺,也不像是从风月场所里逃出的姑娘。
虚尽微微摇摇头,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大概是这姑娘嘴里没个真话,逗乐他的。
“对了,道长还没说是哪来的呢?”皎皎把啃的干干净净的骨头往洞门口一扔,双手顺势用衣服角一擦,笑吟吟的看着虚尽。
只见虚尽拿着手帕的手顿在空中,显然是没想到她如此大咧咧。
“崆峒山”
他默默的把手帕收入怀中。
皎皎有些惊奇,这道长居然还随身带手帕,这不像是道士的风格啊:“崆峒山,要去游历不应该往南走吗?怎么还向北了?”
都是一样的风光有什么好游历的。
虚尽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有些无奈:“我们是去游历,不是去看风景。”
游历自然是不分向南向北,风光如何。
他走到铃儿身边,轻声叫:“起来了,吃完就赶路。”
铃儿迅速的睁开双眼,那灵动清澈的眼里毫无困意,原来是装睡。
“我早闻到香味了,馋死我了!”小人儿立马化身大馋猫,直奔着烤兔而去,眼里的馋光乍现。
虚尽连忙割了一个兔腿递给她,生硬的语气里夹杂着些柔软:“快吃。”
说完,又切了一大块递给云皎皎。
皎皎有些疑惑:“给我干嘛?我不饿。”
“你现在是长身子的时候,多吃些。”
看这小孩瘦……
额,好像这孩子还比同龄小孩看着还要高些。
“姑娘真的是豆蔻之年吗?”
看到道长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确定,皎皎乐的开怀。
反问道长:“那道长觉得皎皎多大了?”
眼见的道长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她愈发的爽。
逗逗道长而已,他还当真了。
“我啊,定国公府当年出事的时候,才三岁。”
“姐姐今年16岁了!”
虚尽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一旁认真啃着兔腿的铃儿出声了。
此刻正一脸骄傲的表情,等着夸奖呢,皎皎摸了摸铃儿的脑袋:“小铃铛真棒。”
没想到这小铃铛人小鬼大,听过的故事也能记得那么清楚。
“姑娘怎么对定国公府这么上心?”
从茶馆开始,她就多次提到了定国公府的事情,令人不得不多想。
皎皎擦了擦手,满不在乎道:“这不是太平盛世,这几十年里帝都发生的大事屈指可数,天天听,耳朵都起茧子了。”
说完,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刚刚走到洞口呢,一阵风过,手就被一双大手擒住,只听虚尽冰冷的声音:“姑娘这是去哪?”
她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无奈道:“当然是赶路啊,你不是要押我去府衙的吗?”
这道长还真怕她跑了不成?就她这功夫,上次能逃脱只能算是侥幸,还想挑战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跑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