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陆 人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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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人良
王才子气结，指着白夜，半天说不出话来，脸胀成了猪肝色，半天只说了个“你”字。
白夜折扇一摇，凤眼一挑，“你？你什么你？连话都说不清楚，还学人来这对对子，这不是有自找苦吃么？”
“我……”
“你！就该好好回去反省反省，让你的先生好好教教你，别一句话都说不顺溜，还出来丢人现眼。”
那恒通钱庄的少庄主面对白夜的牙尖嘴利根本无言以对，没气个半死已经不错了。
围观的百姓都是笑得前俯后仰，这更令那王少爷羞愧难言。他堂堂一个巨贾富商之子，又负有城中才子之名，何时尝到过这种滋味？
“哎呀，这一味亭确实是吟诗作对、观赏风景的好地方啊，只可惜……不免有些什么的……给污了这秀丽风光，真是可惜啊可惜……”白夜摇扇讥讽，对着湖上船家喊道：“船家，这里闷得慌，请您老把船开过来，我要去对岸，谢谢咯！”
说罢，自顾自走到一边，也不去理会那劳什子的才子、少爷。那王少爷怒火冲天，欲上前让白夜出丑，却不料白夜一个闪身，反倒让他自己跌进静心湖了。
“哎呦喂，我说少庄主，你想静静心这静心湖倒确实合适，那你就好好泡着吧，在下先走了，各位才子继续，在下告辞。”白夜拱手一礼，跳上刚到的船，言笑晏晏，摇着折扇走了。
上了岸，白夜又开始东走西逛，“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哼！下次再让我碰到他，不把他说脱一层皮，老子就不姓白！”
“你姓白？”
白夜本神清气爽的走在大道上，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心跳漏了一拍。偏头一看，又见某张讨厌的脸。
“是你！”
“兄台，咱们真是有缘啊，昨儿个咱们还在雅聚酒楼吃饭，今儿又在这大街之上偶遇，你说，咱们是不是非常有缘？”
来者不是他人，就是当日毫不知情将白夜抓住任人殴打又莫名其妙将他救出，最后又请白夜吃饭谢罪的华服贵公子。
“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那贵公子不答反道：“刚刚在一味亭，你当面奚落恒通钱庄的少庄主，想必兄台现在是心情舒畅，心旷神怡，昨日的委屈应该一扫而尽了吧。”
白夜喜上眉梢，掩嘴而笑，“这倒是，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你笑起来真好看。”贵公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倒是把白夜给怔住了。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好看？什么叫不好看？你知道么？美与丑又怎么鉴定？呵，你看，那女子，也算得上明艳如花？你再看那公子，也可算是年轻俊朗？可那表皮之下，又藏着怎样的污垢之心？”白夜指着前方一个正搂着妖艳女子的少爷，反问那贵公子，这皮相怎么个判法？这心又是怎么个看法？
贵公子无言以对，白夜倒也不为难他，继续走着。
“我说这位公子，你究竟要跟到几时？”白夜问身后依旧跟着的华服贵公子。
“咱们好歹也是相识一场，就不能以朋友相称？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哎？咱们没什么相识，更不是什么朋友，自然是有千里之隔了。”
“你……”
“我？我什么？怎么一个个话都说不全呢？哎呀，肚子饿了，吃饭先。兄台，咱们就此别过。”白夜拱手行礼，潇洒的摇着扇子走了。
“哎……白公子……”
“兄台，还有何事？”
“白公子既是去酒楼吃饭，在下也正欲前往，不如一起？”
白夜一愣，凤眼含笑，随即折扇一开，挡着笑脸，道：“那……请吧。”
两人并肩走向昨晚去过的雅聚酒楼。说起这雅聚酒楼，倒是妩城的一绝，不仅名字取得好，楼中菜色也是色香味俱全，值得一再品尝。
路上两人相对无言，贵公子看看白夜，一派闲然自得，走马观花，好不自在，反观自己却是拘谨得很，不免尴尬，既然尴尬，就要活跃气氛。
“白公子，你是打哪儿来啊？”
“嗯？哪儿来？”白夜怔住，这要如何回答？他对这个时代的信息一无所知，如果随意敷衍，只怕引来麻烦。
“兄台，请你仔细看看在下。”
贵公子围着白夜上上下下打量了番，“看公子面相、身材，应该是打南方而来。”
“阁下好眼力，既然阁下看出我是南方人，又何须多此一问？”
“呃……”
白夜看他接不上话，看样子是瞒过去了，自然不会吃力不讨好的追问，点到即止。
“哦，还不知阁下大名，可否相告？”
“在下卫翎。”
“哦~原来是卫兄。”
“不知白公子名讳？”
“在下姓白名……人良”
“白人良？白公子的……。”
“你别公子前公子后的，听着别扭。”
“呵呵，白兄快人快语，这名字也是别具特色啊。”
“废话不多说，咱们先祭了这五脏庙再说，走！”
白夜不再走马观花似的，跟卫翎二人直奔酒楼。
“来，喝酒。”白夜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卫翎喝完放下酒杯，看着白夜，细细观察，长相实在是平平无奇，可总有种令人琢磨不透的感觉，很是神秘。
“白兄，请恕在下唐突，白兄独身北上，可是来找人的？”
“嗯？何以见得？”
“昨日相见，白兄还只是一身粗布农家衣，今日已是改头换面，焕然一新，想必是在妩城有人照应。”
“非也，在下本是孤儿，无父无母，也无任何亲戚，在下一路欣赏秀丽河山，不知不觉才走到妩城。”
“可白兄不是说你的家被大火烧了吗？还伤及……白兄的头发。”
“卫兄可能有所误会，我虽说是个孤儿，但蒙好心夫妇收留，一直长到十三岁，养父母因病逝世，之后便一直到处游历山川，从南而上，来到这里。至于那场大火，其实是个意外，那日在下刚到那梅花镇，因为时日已晚，身上盘缠也用得差不多了，便在破屋凑合着休息，哪知北方夜里风大，那日天气亦是干燥，将火星子吹到了我睡的干草之上，这才起了大火，所幸只是烧了头发罢了，没有伤及性命，更幸运的是破屋只我一人，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就无缘到这妩城了。”
“哦，原来如此，那白兄可真是逢凶化吉，必有后福啊。”
“多谢卫兄金口玉言，来，干杯！”
酒杯一次次拿起，一次次放下，这小小一壶酒哪经得住两人如此豪饮，早已见了底。
“小二哥儿，再来两斤烧刀子！”白夜笑着叫道，看着卫翎倒是一点醉意也没有，这烧刀子性子烈，如此豪饮很容易醉，看样子这卫翎倒是有几分酒量。
“不知卫兄可是家在妩城？”
“为何如此问？”
“因为我这才来妩城几天，就碰到卫兄两次，这几率也太大了吧，想必是卫兄家住妩城，而且……”
“而且什么？”
白夜一笑，“而且……卫兄必是名门望族子弟。”
“哦？何以见得？”
“卫兄穿着华丽不菲，这可不是一般小商小户才穿得起的；还有，卫兄举止谦逊有礼、谈吐更是不俗，这必定是从小受到严格的教导所致，光这两点也足够证明卫兄必是名门望族甚至还可能是皇亲国戚。”
“白兄真是慧眼如炬，不过，白兄似乎抬举在下了，家父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小官，我家世代都是书香门第，对礼仪举止十分看重。”
“噢？”白夜凤眼微眯，盯着卫翎，嘴角勾笑，放下在唇边的酒杯，“卫兄可千万别把在下的话当真啊，在下不过随口胡诌罢了。”
“怎会？白兄有些说得倒也是实情。”
酒过三巡，杯盘狼藉，白夜似是吃不饱似的，又开始点菜叫酒，卫翎看着两颊绯红的白夜，担心他喝醉，但看白夜神情、举止、言语十分清醒，又不似酒醉。
“卫兄为何不动？难道是这些小菜不合卫兄口味？”
“绝无此意，只是……”
“那就继续吃，继续喝。”
说罢，白夜拿起酒壶替卫翎斟满酒，半强迫得让卫翎继续喝酒。不多时，卫翎有些不胜酒力，倒还未醉。白夜站起身，晃了晃，扶着桌角站稳，眼神迷离，显然是有些醉了。
“人有三急，我失陪一下。”白夜强撑着身子，刚走一步，就被桌脚给绊了，直直扑向卫翎。
卫翎眼疾手快抱了个满怀，嗅着白夜身上的酒香，突然天旋地转，心想自己许是真喝多了。
“白兄，你没事吧？你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白夜笑笑，“我现在哪睡得着，休息也总得让我先解了手啊，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就这样，白夜一摇三晃的晃去了茅厕，卫翎还真听话的坐在桌前等着，却不知刚拐过弯的白夜站得笔挺，眼亮如星，哪有一点醉的迹象。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出现在我面前，这次就小惩大诫，再让我看到你，不整死你，我名字倒过来写！”
白夜颠了颠手中的钱袋，满意的离开了雅聚酒楼。
而可怜的卫翎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白夜出来，心里有些担心，依照刚刚那走路的样子，恐怕是醉的不醒人事了。卫翎喊来小二哥儿，让他赶紧去找找白夜，可找了一圈儿都没看到人，以为是喝得醉醺醺的自个儿回去了。既然如此卫翎自然也不必等下去，自是付账走人，可一摸腰间……脸上顿时不自在，店小二站在一旁看着卫翎一阵红一阵青的脸，估摸着猜到是怎么回事，脸色也难看起来。
当卫翎走出雅聚酒楼时，脸上三分无奈、三分苦笑、三分尴尬，还有一分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陆 人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