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白夜寒風

29、贰捌 重逢

　　贰捌重逢

　　白夜气喘吁吁赶到铺子，孙老头早就开始营业，生意很好，有些忙不过来，忙上前搭把手。
　　“小家伙可来了，昨儿个与那位公子哥儿误会解开了吗？”
　　“老伯，以后见到那家伙来就直接拿刀赶出去！”
　　“小家伙又说气话了，昨儿个他都被你打成那样了你还不消气呀？昨天要不是他帮忙就光我们俩忙得过来？”
　　“帮忙？他是来帮倒忙的！不过是该请个人，万一我有事出去铺子里就老伯你一个人实在是有够七手八脚的。”
　　“小家伙听老头子一句劝，大家都是朋友，不要闹僵了，以后相见抹不开面子。”
　　“谁跟他是朋友！我被他害得差点死了！我绝不原谅他！”
　　“怎么回事？事情那么严重？”
　　“呃……老伯现在正是忙的时候，闲下来我再给你说。”
　　说罢便端起托盘将豆花早点送去，孙老头也不再问，专心做豆花。忙乎了一早上，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白夜扶着孙老头坐下，盘算着以后的打算，刚起了个头，就被孙老头打断。
　　“小家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喊打喊杀的？”
　　白夜知道他是在问昨天的事，可是这事儿真是有点说不出口，他也不想让孙老头担心。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被算计了，心里一时气不过罢了。”
　　“哈哈哈，小家伙精明得跟只狐狸似的也会被人算计，老头子真是要对那位年轻的少爷刮目相看了。”
　　“哼哼，我不会让他好过的！”白夜一想到卫翎就恨得牙痒痒，信誓旦旦说道。
　　确实，卫翎今后被他整得要有多惨就有多惨，嘿嘿，不过这是他自愿的。
　　“老伯，大娘的病怎么样了？”
　　问起孙大娘的病孙老头就是一阵叹气，“还不就是那样儿。”
　　白夜安慰道：“改明儿我去打听打听，找个好大夫给大娘看看病。”
　　“小家伙别忙乎了，你大娘的病怕是治不好了。”
　　“老伯别这么说，只要有一线生机都该试试的，就这么定了，我先去写个招工启事，老伯您也别太担心，你们人那么好，肯定会有好报的！”白夜明媚的笑容感染着孙老头也跟着笑了出来，深深的皱纹真的显得他老了许多。
　　白夜一边写启事一边思索：最好的大夫在哪儿？最近的莫不过皇城之中，可御医是那么好请的？真是好笑。摇头作罢念头，又另起了一份启事，一份寻医启事。
　　白夜看着自己狗爬一样的毛笔字，不住叹气，“想当初练毛笔字都是被老爷子逼的，可现在看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拿着红纸贴到外面，刚贴好就引来一阵笑声，白夜怒从心起，堆起笑脸转身道：“哪位仁兄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以嘲笑别人为乐，倒不如花钱买块豆腐撞下如何？”
　　黑衣人傲然而立，看着白夜的眼满是笑意，白夜一愣，旋即真心而笑，惊呼一声：“大哥！”
　　黑衣人正是叶清云，那股子冷傲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没人可以模仿，“白弟，几日不见，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毒了，这可怎生得好。”
　　白夜轻抬头，冷哼，“哼，那又怎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十倍还之！”
　　白夜忙引叶清云入店，给孙老头介绍，又拿了两碗豆花与叶清云到后院自己房里叙旧；将碗递给叶清云，笑得很开心。
　　“大哥来得倒是快，我还以为你一个月后才来。”
　　“事情解决了就出来寻你了，原本是想带你回庄，可你硬是不答应，那我只好快点解决手头上的事情。”
　　“不说这个了，大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要找到你还不容易？”
　　白夜一脸疑惑，自己很出名么？
　　“你那张嘴可是出了名的毒，我只需让舜去各大酒楼打探一下便知你的行踪。”
　　“大哥，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贬我呢？”
　　“咳咳……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倒我了，比我以往任何一个难题都难，白弟你就放过我吧。”
　　“大哥，你都说我的毒舌是出了名的，你觉得我会那么简单就放过你么？”
　　“义弟，请饶恕大哥说辞不当，大哥在这里给你赔罪了，请义弟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大哥。”
　　“这还差不多。哎，对了大哥，你觉得这铺子怎么样？”
　　“挺不错，豆花很好吃。”
　　白夜甩手一拍叶清云胸口，得意地说：“你义弟我眼光不错吧，嘿嘿，老伯的豆花真的很好吃，如果能打出名号来，我想开全国分店都不是什么难事。”
　　“你的野心倒不小，还想着开全国分店呢？不过这豆花确实不错，可要开分店却还不够，光人工费用、铺子的钱都能赔死你！”
　　“我又不是现在马上开，首先当然是在京城这个国都打响名号，让孙记豆花成为响当当的一绝，再想其它事嘛。”
　　“豆花只能算是一种小吃，南北方饮食差异很大，更何况西北西南？各地饮食不同，想要打入这些偏远地区就要耗费很多心思去改进，豆花虽然好吃但是它最多算是零嘴儿，喝上一碗不显饱，又很快便消耗完，不太适合做大；不过呢如果只当作是早点的话倒是很好的对象。”
　　“大哥说得其实我都知道，其实我一直在想，只在早晨供应豆花这类早点，而到中午、晚上还有半夜做菜馆倒是可以赚更多；只是……”
　　“白弟有何难处？不妨说出来我们讨论一下？”
　　“开酒楼并不那么简单，首先我需要几名好厨子，这些厨子要会大江南北各地的菜系，至少鲁、川、苏、粤、闽、浙、湘、徽八大菜系都要会！其次我需要几名踏实干练，能听懂各方方言的伙计；还要两位管账的管事，一位负责进货采买，一位负责店里结账；早点就由老伯管，老伯的手艺绝对是一流的。”
　　“噗……白弟，你这些条件也太苛刻了，光是会八大菜系的厨子就不好找，你还想要找会各地方言的伙计，真是天方夜谭。”
　　“大哥，你别瞧不起这些小细节，我问你，如果你远离家乡来到这里工作，多年不能回家一趟，是否会想念家乡的美食？从你的口音能听出你是哪里人的伙计可以为你介绍你的家乡菜，是不是有归乡的感觉？既然有了归乡感是否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这里吃饭？”
　　叶清云一怔，他倒是从未想过这些，他并不靠这些维生，自然不会明白其中原由，“白弟倒是想得周全，继续说。”
　　“酒楼靠的是什么？就是客流量和回头率，菜绝对要口味纯正，伙计必须要热情周到，这才能让人有宾至如归的温馨感，钱才能大把大把的来！”
　　“白弟，你很有经商的才能，大哥甘拜下风。”
　　“大哥，你莫取笑我了，我不过是把想到的东西说出来，更何况真要开一家酒楼不是那么简单的，不光是钱，你刚刚说得很对，光是个会八大菜系的厨子就不容易找了，更何况是会各地方言的伙计。”
　　白夜一脸颓丧，想开家属于自己的酒楼真的不容易。叶清云看着无精打采的白夜，本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却想起白夜的洁癖，转而拿起桌上的豆花舀了口放进嘴里。
　　“白弟很缺钱吗？”
　　“什么？”
　　“你的设想不就是想赚钱吗？白弟现在急需大笔的钱？”
　　“嗯，可是大哥，我不要你的钱，我会自己想办法。”
　　“你我兄弟之间你又何必见外？”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反正我不会要你的钱。”
　　“那白弟可否告诉大哥你要钱何用？”
　　“治病。”
　　叶清云这才想起之前白夜在外贴告示其中有一张是寻医告示，皱眉道：“白弟身体有恙？怎不告诉我？”
　　“不是我，是大娘。大娘在两年前患了一种怪病，看了许久一直不见好，老伯每天卖豆花赚来的钱都花在大娘的病上了，可完全不见起色，大娘近来越来越虚弱了。”
　　“你口中的大娘病症如何？”
　　“我不太清楚，老伯一提起大娘就很伤心，我也不好多问。”
　　“我让破衡去给大娘看看就知道是什么病了。”
　　“破衡？是谁？”
　　“是一个大夫，一个医术高明为人冷淡的古怪大夫。”
　　白夜破涕为笑，“真的？他真的能医好大娘？”
　　“那也要先看过才知道啊。”叶清云无奈的笑着。
　　“那好，现在就让他来，他在哪儿，我去请他。”
　　“他在白暇山，就算快马加鞭赶去请他一来一回也要好几天，既然大娘的病都已经有两年有余，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什么变故，我马上给破衡传个口信让他过来一趟，这样可好？”
　　白夜略有所思，半响，笑道：“多谢大哥，一切听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