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一个人，爱上一座城》宁兮

10、第 10 章

　　“木夏，过来一趟，有一个手术，你来做我副手。”韩东给木夏打电话的时候，正好她刚医治完一个孩子，有时间出来，才能接到电话。

　　“好的，师兄，我马上到。”木夏关掉手机，正要往心外科赶过去的时候，外面又有人跑了进来。

　　“医生，医生，有人坠楼摔伤了。”木夏不敢耽搁，赶紧跑了过去。

　　“患者在五楼擦窗户，一不小心掉下来了。”小周大概讲了一下患者坠楼的起因。

　　将患者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木夏没有犹豫，错过一台手术以后还可能会遇到，但是人命却只有一次，作为医生，木夏只会选择前者。

　　人是抢救过来了，还没苏醒，需要住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危险期还没过。

　　等到木夏从抢救室出来，才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无一例外出自韩东。

　　这个时候韩东应该已经在做手术了，木夏没有打电话，只是发一条短信：对不起，师兄，我这边有病人需要抢救。

　　韩东没有回复，估计是在手术中，这边的抢救结束了，木夏暂时没有事情，走早医院走廊的阳台上，准备透口气，没想到看到赵鹏和陈飞鸿俩人，赵鹏手里拿着烟，陈飞鸿看样子要抢，没想到一会头，看见木夏站在外面。

　　“木医生，这次我可没有给烟。”赵鹏首先澄清自己，要将手里的烟放进兜里。

　　“给我一根吧，”木夏伸手，朝着赵鹏要烟。

　　赵鹏和陈飞鸿根本就没有想到木夏居然抽烟，呆呆地问了一句：“木医生还抽烟啊。”

　　木夏从赵鹏的手里抽出来那根烟，放到嘴里，伸出右手，她没有打火机。

　　赵鹏很识趣的掏出打火机，递给木夏。

　　木夏直接打着火，放到烟头的位置，点燃的时候吸了一口，火光明亮，浓烈的烟味在口腔中炸开，木夏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味道。

　　一时间，被呛的的咳嗽，缓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的回答：“我不抽烟，我酗酒。”

　　“啊？”

　　木夏不理会赵鹏的呆愣，“外面凉，小心感冒，还有，谢谢你的烟，下次换个牌子，这个太弄了，对肺不好。”

　　说完，将烟掐灭，扔进了垃圾桶。

　　木夏拿出手机，打开那个聚餐的群聊，在群成员中翻了一圈，找到了沈楚的微信，他的微信头像居然还是以前高中时候那个破旧的教学楼，有一天晚上放学，木夏走到教学楼下，正好看见晚间的夕阳和教学楼构成一副剪影，拿出手机拍了下来，然后发给沈楚，当时记得沈楚说这个照片很好看，他要做头像。

　　木夏当时还说她爷爷也用过类似的头像，沈楚说她没有品味，完全忘了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手机像素不行，现在看着都有点模糊，沈楚还在用着。

　　木夏点击头像，添加好友请求，没想到那头直接通过了。

　　木夏发了一条消息：工作不忙吗，居然能秒回？

　　沈楚特别不客气的甩过来一个问号，看到这个问号让木夏的眉心一跳，不知道怎么聊下去了。

　　那边回了一句：有事？

　　难搞哦，这么多年，木夏觉得自己聊天的能力下降了，怎么就因为一个问号还有两个字而被打败了呢？

　　灵光一闪，木夏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上次说请我吃饭，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沈楚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队里正在准备说是清楚副队要出院了，想要好好接风。

　　“队长，你怎么说？”沈楚还在纠结木夏刚才发送的短信，根本没注意这些人在讲什么？

　　“什么东西？”

　　老吴贱兮兮的凑上来，瞥一眼沈楚的手机，“跟谁聊天呢，我们哥几个的话都没听到，是不是小姑娘呀？”

　　整个队里就属老吴最八卦，沈楚不想理他，转个身，站起来，“你们定吧，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说完，抬步向外面走去。

　　看到沈楚离开了，老吴将几个同事凑到一起，神秘兮兮的说：“咱队长有情况了，错不了。”

　　“什么情况？”

　　“你说什么情况，当然是你们嫂子呗？”

　　“啊？”看到这几个傻愣愣的同事，老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老妈子一样，这点小事也需要人教？不由得摇摇头，也离开了。

　　沈楚走出来，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消息已经过了五分钟了，那条消息就挂在那，仿佛极有耐心等人回复。

　　其实，真正的发信人木夏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甚至将手机铃声打开。

　　这阵急诊不忙，倒也有几个人唠嗑的时间，小周看木夏一直在看手机，打趣道：“木医生最近怎么了，总看手机，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了？”

　　木夏看着光秃秃的界面，只有自己发的那几条消息挂在上面，看起来有点孤单的可怜。

　　“你说如果一个人突然消失了十年，然后又回来了，换做是你，你会原谅她吗？”

　　小周思考了一会，然后说：“不会吧，这么狠心，一走就是十年，谁收得了啊。”

　　木夏将手机放下，思绪开始放空。

　　“不会是你吧，木医生。”小周试探着问。

　　木夏没有回答，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木夏赶紧拿起来一看，原来是韩东。

　　韩东这次的手术失败了，病人没有下手术台，按照韩东的性格，他一定会很难过。

　　“小周，你先看一眼，我去一趟心外科。”

　　“好的。”

　　木夏接到消息赶紧跑过去，远远地，木夏看见韩东站在手术的外面，正在像家属鞠躬。

　　“抱歉，请节哀。”看着站在门外的家属痛苦的表情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声，让韩东的心里非常难受。

　　“师兄。”木夏跑过来，站在韩东的面前，“师兄，你不要太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

　　“送过来的时候心脉就已经在衰竭，我以为我能救回来的，我以为我能回来的，木夏，你懂吗，那种无能为力。”

　　韩东两句重复的话，让木夏心理也很难过，“师兄，我们不是神，救不了所有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尽可能的让他们活下来，别太难过了。”

　　韩东坐在椅子上待了一会，“我还得去写报告，还要开复盘会呢，你先去忙吧，我先走了。”

　　“好。”

　　回去的时候，木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任何的消息，心情更加郁闷了。

　　晚上下班，木夏换好衣服走出了医院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又开始飘毛毛雨了，都到公交站，衣服头发也得湿了，木夏真的很讨厌这种天气。

　　木夏刚要踏出大门的瞬间，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沈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木夏惊讶，沈楚怎么会出现在这，是接自己吃饭的吗？既然吃饭，为什么不回信息？

　　“你怎么在这？”

　　“不是要我请吃饭吗？上车。”

　　木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里没开暖气，沈楚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衫，外套被扔在后座上了，袖子还被挽上去了。

　　木夏刚坐下的瞬间，打了一个喷嚏，沈楚压根没有看她，目光一直注视前方，启动车子，向前开去。

　　以前的时候，别说木夏打一个喷嚏，就连冬天她不穿秋裤也会被沈楚捉回去穿上，不过，现在，想起这些，木夏的心里有点难受。

　　出国的这十年，木夏除了南书几乎没有别的可以联系的人，这些年，也不知道沈楚过得究竟怎么样。

　　对于他，她几乎只停留在十年前，这次回来，她发现沈楚变了很多，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俩人一句话没说，一直坐到饭馆。

　　“下车。”

　　“哦。”木夏打开车门，走出来。

　　沈楚停好车，走到木夏的身后，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嘴边挂着嘲讽的笑，“怎么？不认识了？”

　　木夏确实没有任何的印象，这个地方，她应该没有来过。

　　沈楚没有管她，自己走进饭馆，木夏跟在他后面，饭馆的老板看到沈楚来，热情的迎上来，“来了啊，今天吃点什么？”

　　沈楚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笑着回：“还是了老三样，谢谢。”

　　“好嘞，这位是？”饭馆老板几乎没有见过沈楚带什么人来过这个地方吃饭，跟别说女孩子了，不过 ，这个女孩子长得还蛮漂亮的。

　　“普通朋友。”

　　普通两个字砸在木夏的耳朵里，有点刺耳，虽然如此，木夏依旧风轻云淡。

　　饭菜上来的时候，俩人还是沉默不语，老板看俩人之间有点怪异，也就收起了逗趣的心思。

　　所谓的老三样就是炒土豆丝，炖土豆，还有一个土豆泥。

　　木夏最讨厌吃土豆了，看到这么多的土豆，胃里开始反抗。

　　“你……是有多喜欢吃土豆？我记得你以前不吃的呀……”

　　沈楚打断木夏的话，伸手夹起一块土豆，“人是会变得，没有人会十年都一成不变的。”

　　记得以前的时候，木夏，沈楚偶尔还会有沈楚的妹妹，沈静，三个人在一起吃饭，木夏最讨厌吃土豆，所以点菜都会特意避开土豆，听沈静说，沈楚以前是特别喜欢吃土豆丝的，只不过，为了她，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