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嫁给大将军？ 大将军冯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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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隔了几日，苓涵再次将在军武廷忙得脚不沾地的冯英宣进了宫里。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陆湛阳？”才入宫，冯英就急着询问苓涵的意见。
：“大将军怕是不知道，这陆湛阳脾气倔得很，怎么都不肯服从于朕，恐怕是招揽不了他了。当然了，在处决前大将军也可以过去看看，瞧瞧有没有别的法子让他归顺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冯英，苓涵的脸上却带着戏谑的笑容。
这几日他根本没去见过牢里的陆湛阳，也压根不想留他一命。后来不知怎的注意到有人说陆湛阳样貌俊美，又想起冯英那特殊的癖好和对自己的隐秘想法，这才恶作剧一样的有了个新的点子。
：“臣···知道了。”听苓涵说不打算留陆湛阳性命时，冯英略略有些失望，然而他神色不显，只是跟着苓涵去了天牢。
跟在苓涵身后进入乾字号天牢时冯英略微讶异地抬了抬眉。在他的印象中乾字号天牢自建朝至今只关押过几个犯了事的皇族成员，向陆湛阳这样并非皇室成员的，恐怕还是第一个。
走到走廊尽头后冯英转头朝着右侧的牢房看去，隔着厚厚的铁栏，可以见到一个身形纤瘦的男人被直直吊在牢房中央，牢房房顶上分别延伸下来两条极粗的铁链，吊着他的双手令他只有脚尖可以着地。
男人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牢服，身上血迹斑斑，看得冯英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陆湛阳任职三司执手，先帝逝世前还被拜相为三司廷首辅，也曾是个盛极一时的人物。如今一朝被捕入狱，却没两天就被折腾的半死不活，看来苓涵对他是相当不喜。
：“考虑的如何了陆湛阳？”坐在侍从拿过来的软椅中，苓涵优哉游哉地问道。
：“···”没有回答，牢房里的男人似乎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陛下恕罪，白日刚对他动了鞭刑，这小子的身体孱弱的不行，怕是昏过去了。”一旁的狱卒谄媚地笑着道。见他脸色，冯英的眼神又暗了暗。
按照华朝律法，在没有定罪前，除非有负责刑狱的玄理寺的文书，否则是不许对犯人随便动刑的。陆湛阳虽效忠旧太子，但他早在先帝时期就已经任职三司执手，就算不愿转投苓涵，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需要被打成这副惨状的罪过。
这么想的冯英并不知道，狱卒都是得了苓涵的首肯才敢动手的。陆湛阳原本官位极高，敢对他多看两眼的人恐怕一双眼睛都要不保。可现今新帝登基，正是要杀鸡儆猴立下马威的时候，陆湛阳受“名臣”称谓的连累，入狱后被狱卒可着劲儿地折磨，还没两日就只剩了半条命，若不是因着苓涵特别的心思，恐怕早就连命都给折腾没了。
：“把他弄醒。”颔首示意后很快就有人打开牢门，将一桶冰水迎面泼到了男人身上，冰冷的水顺着淋了他一身，冲刷着伤口的血流了一地。隔了一会儿，众人才听到了他在牢房内嘶哑而无力的咳嗽声，是被冰水激的醒来的。
：“陆湛阳，还记得我吗？”
：“咳咳咳···呼···自然···是记得的。”艰难的抬眼看了牢房外一眼，陆湛阳因被冰水刺激到伤口痛得直喘气。
：“之前与你说的事，考虑的如何了？”
：“咳咳···”似乎是被伤得太重，陆湛阳只抬头看了苓涵一眼后就又垂下脑袋，苓涵说的话，他恐怕都没听清。
可是沉默被解读成了反抗，见他不说话，苓涵冷笑两声：“真是难得，现在华朝上下没有哪个文官敢跟朕这样当面对着干的。陆湛阳，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他的口气逐渐冰冷下来：“来人，上烙！”
：“是！”
：“请陛下手下留情！”眼看几个狱吏就要按照苓涵的吩咐去准备炮烙的事物，站在后面的冯英连忙几步走到苓涵面前跪了下来：“臣看他身体不佳，恐受不住烙刑。”
：“那大将军觉得如何是好？”
：“臣···不知。”
：“你也见到了，他就这幅德行，即便朕破天荒来看了他两次也没半点改变，你觉得朕还能如何做？”
：“臣···不知道。”
：“这样吧，大将军是我朝武将之首，配这个先帝之名臣也是绰绰有余了，若是他愿意嫁与大将军做妇，朕就饶他一命。”
：“陛···陛下···您···”听到苓涵的话时冯英感觉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他不可置信地抬起脑袋，第一次不顾君臣礼仪直愣愣的瞪着苓涵，仿佛对方在说一件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样。
：“怎么，大将军不愿意？”挥手驱走周围伺候着的众人，苓涵一边笑着一边坐在椅子上，他拄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冯英大惊失色的神情：“这么下去他只有一个死字，朕可是无所谓处死他的，虽然会让朝内失了不少颜色，但朕的朝堂也不是非他不可。再者没了他的存在六哥那里想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倒不如说朕期待着他能死在这天牢里，既不需要朕亲自动手，也不需要让朕烦恼该如何处置他。”
：“陛下不可！”
：“···呵呵，果然朕的大将军是事事都在为朕着想啊，连这样一个叛臣也想让朕收入囊中。但是大将军，这人你也见了，事情不好办你也知道了。即便是这种情况你也想保他性命的话，那刚才朕的提议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陛下，臣···臣···”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的眼神该往哪儿放，冯英有些慌张地转开脑袋，却说不出内心的所思所想。
：“大将军不是喜好男色么？据说这陆湛阳虽身为男子，容颜俊美却比过了大半个华朝的女子，娶如此一人岂不是符合将军口味？况且本朝虽无男妻之说，但朕自己的臣子朕还是可以说了算的。只要大将军能说服他做将军夫人，那么留他一命既是情理之中，让他出任朝内职务也是必然。”
：“···”
：“好了，五合殿里还有许多事等着朕去处理。这件事就先这么定下了。这几日朕可以不让人对他用刑，但若是过了这个月还没有成的话，大将军可别怪朕刀下无情。”
：“臣···知道了。”
跪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皇帝离开，冯英的心里空落落的。自己喜好男风之事被这人知道，在此之上这人还要给自己安一个从没打过照面的男人做正房。如此下来冯英实在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的，难道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陪伴都无法让他感觉到哪怕一丝情谊吗？
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冯英扶着栅栏缓缓站起身来。他转头看了一眼牢内已经失去了知觉的陆湛阳，又叹了口气。
：“大将军，陛下已经走了，您是···”隔了好久，负责天牢的狱吏走了过来。
：“把他放下来吧。”
：“诶？可是陛下说···”
：“有什么我自会到陛下那里请罪。”
：“哦，是。”虽然没有皇帝的口谕，但介于目前这个大将军是整个华朝中最受宠的一个臣子，狱吏不敢犹豫，连忙将吊在空中的陆湛阳放了下来。随后，他万分惊讶的看着冯英走进牢房里，解下了陆湛阳双手的镣铐，然后抱着他准备离开。
：“大将军，这人是要犯，您是否···”
：“放心吧，在我那里比在这里要更为靠谱。”没有过多解释，冯英面无表情的扔下这句话后就抱着陆湛阳离开了。只剩下狱吏看着他们的背影，越发觉得无力。
没有办法，谁让他只是个小小的狱吏呢，根本是没权利阻挡冯英离开的。
虽然内心千百万个不乐意，但冯英还是顺着皇帝的意思将陆湛阳抱回了将军府。等回了府邸，他驱开了一众迎上来的侍从，直接将陆湛阳抱到了主殿的耳房为他清理身体和伤口。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陆湛阳在狱中虽被折腾得遍体鳞伤，但唯独那张脸上没留半分创口，甚至连污渍也不曾留下。等到冯英为他包扎好伤口抱回主殿休息后，他才突然发觉皇帝说得没错，这男人的确是有一副上等的好容颜。
男人闭着眼睛昏睡，丝绸般顺滑的皮肤是牛奶般净白的颜色，五官搭配的极好，虽然没有男人的硬气，却无论如何也不像女子，带着糅杂了双方之美的特质。他闭着眼，极长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了两道浅影，映衬着眼底一圈淡淡的颜色，昭示着对方在牢狱中所受的折磨。
等来到卧房，冯英一手环抱着无知无觉的陆湛阳另一手去掀被褥，为了尽量不碰到刚刚上过药的伤口，他的动作显得十分小心轻柔，但是动作之间几次拉扯到陆湛阳披散开的头发，也不知究竟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头皮的疼痛引起的不适，总之还没等冯英照顾他安安稳稳躺下，他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身体被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吸入鼻尖的也并非牢狱中那令人作呕的恶心味道。陆湛阳迷惑的眨了眨眼睛，就在冯英将被褥弄好准备让他平躺下来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你···醒了。”一直以来都缺乏情绪波动和言语形容能力的冯英在近处看到陆湛阳那对闪着迷茫和湿气的惊人漂亮的眸子时依然维持着面无表情，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一样，他硬邦邦的描述着事实。
：“···”虽然已经在朝中为人处世多年，陆湛阳能很轻易地隐藏心中所想，但碍于他刚刚醒来头脑不清，再加上两人的脸离得十分近，即便是彼此的呼吸都能被对方感受到，因而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自然也被冯英看到了。
：“这里是将军府，我是冯英。”轻轻放下陆湛阳，为对方掖好被子之后冯英很自觉地退开了几步。
他虽不善言辞也经常一副死人神情，却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懂或者不知察言观色，在看到陆湛阳一闪而过的蹙眉和不适的神情后他便了解到男人对这般近的接触十分反感，因而很快就退开了。
此刻正值寒冬，加之冯英从没有提前找人来温床的习惯，因而被褥虽厚实却依然冰冷，刚才陆湛阳一直被抱在冯英温暖的怀里所以不觉得，但冯英一退开之后他就感受到了那股冷意，满是伤痛的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虽然不愿意，但陆湛阳不得不承认此刻自己这伤痕累累虚弱至极的身体对温暖的事物还是抱有眷恋的。
然而这种脆弱的念头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罢了，在明白了冯英的身份以及自己所处的地方后，陆湛阳的大脑快速地转动起来。
对方是新晋大将军，不久前率领百人就突破皇城守卫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击破了太子最后的一层屏障。不仅如此，早在这人辅助八皇子苓涵朝皇城推进时陆湛阳就晓得了这人可怕的领军能力。可以说，太子刚刚即位没多久就兵败如山倒的事实与这个叫冯英的男人脱不开关系。
与这样一个可以以一己之力攻克万千军队的男人对上，不小心是绝对不行的。
：“咳咳···有水吗？”刚开口要说话，干得快要烧着的喉咙令陆湛阳狼狈地咳嗽起来，然而他却没多少力气，再者身上的伤口经不住撕裂，才咳了几下就痛得他开始发抖。虽然入狱没有太长时间，但苓涵明显是要给他下马威，才吩咐人朝死里折腾。
：“···”冯英木着一张脸起身去倒水，他手脚麻利，很快就给陆湛阳温了杯茶端过来，整个过程连个下人都没叫。
：“说来，大将军的府邸可真是光辉亮丽。”润了润嗓子之后陆湛阳扫了周围一眼。这里是将军府内殿，一般是不会让外人入内的，陆湛阳虽然对这环境很陌生，但这里的装潢却躲不过他的眼睛。
前任老皇帝最讨厌臣子以下犯上越权行事，因而如今京城内拥有这种高规格房屋的，不是公爵侯爷的府邸就是内阁执手大臣的房子。虽然冯英此刻的身份是万人之上的大将军，但以华朝的制式，大将军官至从一品上，除非有额外的加官进爵，否则也是没有资格搬入这种府邸来居住的。然而新皇帝却破例将这府宅赏赐给了冯英，可见夺权之争中这男人的贡献有多大。
：“陛下怜惜，否则臣是无权住这等房屋的。”站在几步开外，冯英冷然道，口气里竟若有若无带着一丝对新皇的不满。看起来这男人也知道住进这种地方是违制的，只是碍不过皇帝的命令不得不搬进来罢了。
：“大将军为八皇子称帝立下汗马之劳，想来受这宅子也是应当的。”
：“···”没有接话，对方似乎对这种没有营养的恭维话很看不上，甚至懒得回话。
：“将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住皇帝赏的屋子是理所应当，但怎么罪臣却也跑到这种地方来了？”看着冯英冷硬的表情，陆湛阳忍不住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问道：“难不成陛下免了臣的罪责？那还真是要谢过陛下宽厚了。”
：“···”对方口气里虽满是嘲讽，但眼神中却尽是探究，想到皇帝给自己开的条件，冯英却很是不好开口。
：“怎么？莫非是将军为臣作保？”即便沦为阶下囚，但冯英却无法从陆湛阳的脸上看出任何一点不悦和愤懑。这男人躺在床上，看起来虚弱，眼神中却闪着精光，是那种冯英不知道该如何对付的类型。
喜欢在战场上直来直去，要么就通过战事来揣测敌情，借此排兵布阵的冯英很少有这种难以下手的感觉，在他看来，战事要容易操控，但与之有相似之处的人心却要更为复杂。
：“冯将军，这问题很难回答吗？”冯英看起来虽然闷葫芦般半天不开口说话，但陆湛阳却直觉的认为对方一定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因而他很耐心的继续询问。
：“···”
：“陛下君子之腹，并未处决臣，但要臣为新朝鞠躬尽瘁却是恕难从命。臣本该死在牢中，如今却到了大名鼎鼎的将军府上，莫非是陛下还有别的手段，想逼臣答应不成？”
：“你···先好好休息。”眼看陆湛阳从诱供到逼问，冯英硬着头皮蹦出几个字，转身就打算离开。
：“大将军可想好了，多少就是一死而已，过了今日无论大将军说什么臣都不会答应了。”眼看自己在气势上占了上风，陆湛阳怎会允许冯英轻易逃开，眼下情势他自然是要将实情套问出来的。
：“···”停住脚步，冯英有些艰难地转头回去，他虽然一心为了皇帝的朝政着想，却也从不希望自己落进这种前后为难的境地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嫁给大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