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后陈小妹的日常》月色明媚

2、捡柴火 捡树枝舞剑

　　睡完一个午觉起来，陈奶奶就起来去隔壁看小孙女了。年纪大了她也睡不了多久，起来的时候也才一点半左右。陈奶奶的屋子没有钟，就隔壁儿子家有一个，几乎每家每户都是这种挂在墙壁上的大钟，一到整点就会有敲钟的铃铛声音响起，往常她也是在钟声响之前起来，扫一下地，收拾下稻草柴火过了太阳正烈的时候她就会去各家转转看看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没有。
　　刚好她过去陈学强这个二儿子家的时候，听到他们屋里有女娃的哭声，就知道她这个刚出生的小孙女已经醒了。
　　“哎哟，让我看看我的小孙女”陈奶奶搓搓手就把陈小妹从儿媳的怀里抱过来，刚好韦秀青才喂完孩子，“妈”，看婆婆把孩子接过去，韦秀青就继续半躺在床上，和丈夫闲话家常了。把自己6个孩子带大，还帮孩子带了那么多孙辈的陈奶奶抱的手法娴熟极了，一手轻托住孩子的脑袋，一手抱住孩子的身子，刚刚吃完奶还有点哭闹的陈小妹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陈学强看她妈抱着孩子稀罕，“妈，孩子名字我跟秀青想好了，就叫陈小妹，你觉得怎么样”，虽然是问他妈的意见，但陈学强知道他妈肯定也不会反对。
　　果然，“我觉得挺好的，你们家这个也是几家里最小的女娃，叫这个名也挺好的”陈奶奶点头，托着孩子轻轻摇晃，“而且做小名大名都合适，也不用另外再起个小名，倒是省事”陈奶奶看了一眼韦秀青，心想儿媳也是算遭罪了，被计生办的抓去关了一段时间，本来还算壮实的身子看着都瘦了许多，虽然她们农家也没多少积蓄，但是要是在家好歹隔三差五的她还能把其他儿女送过来的一些补品给儿媳吃点。
　　不过还好现在都回来了，这个月子她是不打算让儿媳干什么农活了，平日里她也是能多帮衬一点是一点。几个儿子里就这个儿子最老实本分，可也正是因为太老实本分，又是个嘴巴笨的不会说话，30岁才娶上媳妇，也幸好现在两夫妻也有了4个儿女，以后也算是老有所依了，就是不会灵活应变，只能干点农活，赚不了几个银钱，日子一直紧巴巴的。
　　虽然都是农民，但是也有那会找门路的农民，人家可是富有喔。只能叫其他儿女帮忙时不时带这个儿子出去干点泥工杂活好歹攒点钱给孩子上学。
　　心里想了一圈，陈奶奶面不改色，“秀青这个月就好好在房间待着，不要下地吹风，地里的活让阿强干就行”，陈学强在旁边点头，之前两个月媳妇不在家，他一个人伺候那么多庄稼累是累了一点，但这么久也适应过来了，现在还是让媳妇好好坐月子吧。
　　看老公点头，韦秀青也应了下来，“行，那就听妈的，但是孩子们可能就要您平时多看顾着点了”
　　“这还用说，肯定的啦”说着，抱着陈小妹就抬脚去另外三兄妹的屋子里准备让这群娃起床了，还时不时低头看眼陈小妹，觉得这孩子还是像他爸，这眼睛，这嘴巴都跟阿强一模一样，不愧是他们老陈家闺女，挑着优点长。
　　阿强这孩子以前她还觉得男孩子太秀气了，不过换到女娃子身上就不一样了，虽然种了那么多年庄稼，儿子的俊秀早就被太阳晒得黑黝黝的，脸上也被生活的重担压着变成一道道刻在脸额的皱纹，想着想着陈奶奶就不知不觉轻叹了一声，唉，都不容易啊。
　　走进孩子们的房间，她就收起了刚刚的愁绪，笑着拍了拍阿弟的屁股，“起床喽，阿弟，跟奶奶去捡树枝回来烧柴火去吧”，说完又转头把睡在小床的小梅也叫醒，“小梅也带着弟弟去”
　　听到奶奶叫哥哥的声音小梅就醒了，此时就应了声好，然后就又去把小弟轻轻拍醒，没一会儿，陈奶奶就带着二儿子家的一小串萝卜头出发去村子里的小树林里捡枯枝了。
　　他们都是烧土灶，每天消耗最多的就是柴火，所以尽管门前和厨房里每天都堆着一堆柴火，还是要时不时就去捡树枝树叶回来攒着烧。
　　刚好陈奶奶自己一个人就只是弄那几分菜地，每天浇浇水，拔拔草，偶尔撒点农家肥一个上午就能把活干完。下午都是帮儿女们带娃，今天下午就是带阿强家的孩子去捡树枝落叶。
　　走几步路前面就是三儿子家，陈奶奶探头去看，门开着，三儿子家的小英，小路和小燕三姐妹都在屋檐下玩花绳，陈奶奶就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捡树枝。
　　小路看到小梅也在，两眼一亮，平时这两堂姐妹就喜欢在一起玩，于是小路就忙点头应了奶奶一声，“嗯，奶，我也去”，小走到门口又回头招呼她姐小英跟上来，本来不想去的小英也只能带着小燕一起去了。
　　陈奶奶笑眯眯的看着姐妹仨，直到都走出门口才慢悠悠的让孩子们都先去，村子里头的树林也是他们经常玩得地方，所以她很放心。她先拐回去拿根背带才行，不然一直抱着陈小妹等下她也干不了什么活了。
　　等陈奶奶把陈小妹拿着背带绑在身前才不紧不慢的走去小树林，两家的孩子已经在那里玩开了。阿弟就拿着树枝在那舞来舞去模仿电视上的耍剑招式，几个女孩们就在那一边捡地上的树上掉下来的细长的枯枝，都是从小捡惯的，这会儿正一边捡一边埋头说悄悄话呢，虽然是声音大的陈奶奶在三米开外都听得到的悄悄话。
　　陈奶奶听着孙女们的童言童语，好笑的摇了摇头，只开声叮嘱她们，“捡了放在一堆摆整齐，等下才好抱回去啊，不要又像之前一样扔的乱糟糟的又得重新整一遍才抱的回去”听到奶奶的话，小路心虚的吐了吐舌头，“知道啦，奶”跟小梅同样6岁的小路比小梅调皮一点，小英也附和了一句，“我会看好小路不让她乱扔的，奶放心吧”说完就低头继续认真地捡树枝了，跟同样8岁的阿弟相比，小英就显得懂事多了。
　　而同样4岁的龙根跟小燕就在一旁玩落叶，比谁捡的叶子最大也能找半天，比了一次又一次，谁也不服谁，扭头又去找更大的落叶。
　　捡了差不多两个钟头，陈奶奶感觉陈小妹的尿布已经湿了，就开口让孩子们把捡的柴火分好一人抱一堆回去。刚刚一大半时间都是在玩闹的几个娃捡的树枝没有很多，又吵吵闹闹的分好一人抱一小堆刚刚好。
　　“走喽，回家，我们看看谁最快回到”大弟民根又抱着柴火冲在最前面，还要跟其他人比赛，刚好都是爱比的年纪，几个孩子一股脑哗啦啦的就抱着柴火追上去了，陈奶奶依旧背着陈小妹走在后面，下午的阳光穿过树林照在他们身上，照出一派和煦的光影。
　　回到二儿子家，把陈小妹的尿布换了，擦干净屁股，又给她包上一条新的，陈奶奶就把小孙女交回给韦秀青喂奶，她也要准备淘米煮饭了。
　　而比陈奶奶早回来的陈民根和陈小梅兄妹俩把柴火放到厨房就又跑出去玩了。陈学强刚从地里回来准备先把饭煮上再炒个菜就可以让媳妇先吃了，白鸽汤他中午就出去买了炖上，现在后灶里头温着。
　　看着两兄妹跑出去的背影，他只喊了一句，“再玩一会儿记得回来吃饭”得了一句被风吹的快消失的“知道了”，两个小人儿就跑没影了。
　　而被兄姐留在原地的龙根就被爸爸抱着一起去厨房准备做饭了，陈学强一把抱起小儿子然后让他坐在厨房门前的小板凳上，“下午跟哥哥姐姐玩什么了，”
　　陈龙根晃了晃小脑袋，慢悠悠的说，“玩捡落叶了，比谁的大”陈龙根一脸开心的笑意，“最后还是我捡的最大哟”兴奋地继续晃脑袋，“那我们龙根很厉害哟，最大的都被你找到了”
　　陈学强看了看坐在凳上的小儿子，看他高兴的摇头晃脑的，“不能再晃喽，等下要晃晕头了摔跤了”，说完拿出一把番薯叶，让小儿子撕丝，陈龙根立即专心致志的开始忙活起来，看着有模有样的，实际上番薯叶都被撕的坑坑巴巴，基本只有叶子，根都他的小手被撕没了。
　　陈学强也料到了儿子小手小脚的肯定是撕的不成样子的，也不介意，直接就拿来过了两遍水放在旁边等饭差不多煮好就可以开炒了。
　　夸奖了儿子两句就让他去找妻子了，不然等下准备吃饭又要去找人了。
　　看到小儿子过来，韦秀青就让他脱鞋上床在旁边看着妹妹，不要让妹妹掉下床去。
　　陈龙根就跟得了任务一样，紧紧地盯着小妹妹，时不时跟妈妈提问，“妈，妹妹好小只喔，我都不敢碰她”，韦秀青失笑，摸了摸儿子的脸蛋，“你也很小呀，妹妹跟你一样的，小心不要太用力就可以了，龙根想不想摸摸妹妹呀”
　　“想，我可以摸摸妹妹的脸吗”陈龙根用力点了点头，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可以，但是要洗干净手才可以喔”
　　陈龙根立刻把手摊开给妈妈看，“我刚刚帮爸爸洗菜，洗完就把手洗干净了的”看着儿子白净的小手，韦秀青笑着说，“那你可以轻轻摸摸妹妹的脸颊看看跟你的有什么不一样”
　　陈龙根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陈小妹的脸上，发出感叹，“妈妈，妹妹的脸滑溜溜的”，陈龙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叹出声。韦秀青只觉得小儿子可爱极了。
　　“吃饭了”，听到丈夫的声音，韦秀青忙让儿子出去准备吃饭，两个孩子也像是闻到饭香一样，刚好回来赶上饭点。“洗手吃饭”，陈学强让两个出去玩得孩子洗手，再单独盛一份出来端给妻子在房间里吃，月子里还是少吹风比较好，他们家的饭桌就对着门口，傍晚风吹进来还是挺凉的，还是让妻子在房间里吃比较好。
　　几个孩子玩了一天，就自己盛饭迫不及待的吃起来了，盛了一半鸽子汤和肉给妻子，还剩一半白鸽肉陈学强就平分给几个孩子了，他自己就着那盘番薯叶配稀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