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飞坦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照到了他的脸上,身上的伤口刺骨地痛,血滴顺着他的脚落在了地上。
他被吊着绑在了树上,正对着松露房间的窗户。
松露穿着娇艳的红色礼服,站在窗户边漫不经心地欣赏着飞坦的惨状。
一旁的侍女为她倒了杯香醇的美酒,松露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真看不出来,骨头倒挺硬的。”
飞坦讥讽:“我会亲手杀了你,让你滚出她的身体,好好享受剩余的时光吧。”
“当然……”松露的声音忽然悠远又凄清,“我留下来的时间并不长。”
飞坦诧异地抬了抬头,他皱了皱眉:“你究竟是谁?”
“你可以叫我帽宁,我大概是叫这个名字。”帽宁的目光暗淡下来。
“我的妻!”希林推门而进,看见了正在交谈的两人,不由脸色一凝。
“是谁把他带过来的?!”希林的脸色阴沉。
“我让他们把他带来的,希林。”帽宁淡淡道。
希林的脸色瞬间软了下来,他走到帽宁跟前拉着她的手,深情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她。
“他是那些家伙的后代,怎么能让他待在这里污了你的眼睛。”
帽宁摇了摇头,红色的眼睛却有些悲伤:“希林,这一切也该结束了,我不想再这样耗下去了。”
希林的目光呆滞,他咬了咬牙,声音有些颤抖:“你一定是被敌人蛊惑了,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转头看向飞坦,眼中充斥着浓烈的恶意与仇恨:“都是因为你们,因为你们这群人,我的妻才会被蛊惑,就应该现在就把你们杀了。”
飞坦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一旁不去看他。
……
“这么说,附身在松露身上的……是帽宁?”侠客回忆起记忆中帽宁的模样,那个在床上躺着的奄奄一息的女人,也是红发红眼。
“那希林是古德?”叶葵不确定地说,“等等,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们都死了多少年了。”
“玛琪,你说你对这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库洛洛听到对话后,开口问玛琪道。
玛琪皱了皱眉:“没错,总觉得很不真实,像梦境,或者幻境?”
老婆婆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没错,我想,应该就是幻境吧。”凯特看了看周围,有风吹到他的脸上,他闭了闭眼睛,“这里是地下,却有太阳,有风,有山有水,除了幻境能带给人这样的真实触感,其他任何念能力都做不到。”
“对,而且应该是残念制造的幻境。”库洛洛黑黝黝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
“这里是古德和帽宁的坟,帽宁虽然死了,但她有足以令无数人瞬间丧命的诅咒能力,念能力者的残念是很强大的,既然这里是她的死亡地点,那么这里也应该是她的残念最重的地方。再加上古德也在这里自杀,两个最强念能力者的残念共同编织了这个虚假的空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从回忆中看得出来,古德很爱他的妻子,做到了生死相依的地步,古德的残念把自己困在了这里,把他的妻子也困在了这里,生生世世得不到解脱。”
库洛洛看向了老婆婆:“我说的对吧,帽宁·波托欧小姐。”
众人震惊地看向库洛洛,又看向了神色莫测的老婆婆。
芬克斯大叫道:“等等,团长,不对吧,帽宁不应该是附身在松露身上的女人吗,怎么会是这个老太婆?”
小滴疑惑地问:“波托欧?为什么跟飞坦还有叶葵一个姓,回忆里明显是被波托的教徒杀死的,怎么会跟波托的教徒一个姓。”
凯特思量了片刻,一条条线索在他脑中展开,没过一会儿,他立刻明白了过来,只是看库洛洛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幻影旅团的团长,居然是这般聪明又心思深沉的男人,他之前真是小看他了。
“我来解释吧。”凯特压了压帽檐。
老婆婆的眼睛闪了闪,似是想听听他怎么说。
“古德之所以跟波托教结仇,正因为他的妻子是波托教的人,我之前查过资料,波托教的人大部分都是红发红眼,因为他们觉得这是智慧的象征,为了让这个智慧的象征延续下去,他们只跟同族的人通婚,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古德才想让波托教的人改信仰,但也因此结了仇。”
“没错,确实是这样,那你又怎么判断我是帽宁·波托欧呢?”老婆婆好奇地问。
“如果这里是古德帽宁的幻境,而你又是知道这一段记忆的人,那么很难不把你跟帽宁联系在一起吧,况且,那天他们结婚,你在下面看国王的眼神……”
帽宁笑了笑:“真是一群聪明的孩子,那么,为了奖励你们,我来把剩下的疑问解释一下吧。”
“两个都是我,但又不完全是我。”
众人聚精会神地听着,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古德当年自杀的时候,特地选择在我坟前,目的就是为了困住我,死后也能跟我在一起。他做到了,他困住了我的灵魂,也就是那个小姑娘体内的我,我的灵魂这么多年都附身在那棵坟前的树上,直到那个小姑娘的到来,她才得以以人类的身躯再次出现。”
帽宁的声音苍老而悲伤:“而我,我只是一丝残念罢了,更准确来说,是她死前对波托的恨,是她一切的负面情绪。唯独对他的爱,让我无比珍视。”
“但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怎么才能回到现实?”富兰克林问。
“很简单,残念只有完成了他生平的愿望才会消失,把我带到他身边吧,我有办法让他消失,这样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库洛洛继续问道:“有传闻说,这里隐藏着遗藏,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吗?”
帽宁奇怪地看了库洛洛一眼,他长得清秀白皙,黑色的眼睛像黑洞一样深邃难测,额头上的逆十字让他有种独特的宗教气息。
帽宁嗤笑了一声,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库洛洛·鲁西鲁。”
“鲁西鲁?”帽宁的通孔一缩,“怪不得。”
“你很有勇气,这种时候还关心遗藏,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你放心,等一切都结束了,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