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受的小绵羊攻变成大灰狼了》十指弹风

3、第 3 章

　　“你就自己编个谎嘛。”张昆有些着急反复解释“这孩子真的是太犟，我怕说是我送的就适得其反，他就更不回家了。”
　　对于别人家的家事沈木棠才没心思梳理，很干脆的答应了张昆，接了跑腿费。
　　沈木棠不是第一次往二中送东西，他很了解每个学校的作息，知道午饭时间学生们大多都在校门口接东西，于是二中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沈木棠赶到了校门口，校卫通知了张橙的班主任，不到三分钟，张橙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那是沈木棠第一次见到张橙，回想起来，俩人的初遇就是带着欺骗性质的。
　　沈木棠一眼就觉得张橙长得真是帅，不同于沈木棠长的娘们唧唧，人家张橙是英俊。沈木棠望着他的脸就纳闷，这孩子长得清爽英俊，怎么瞅都不像张昆，张昆那衰样怎么能生出这么好的孩子。
　　张橙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脚下踩着一双泛旧的运动鞋，白色鞋帮处掉了皮，那并不是少年人贪玩磨掉的，是鞋子足够旧后的自然脱皮，即便鞋子的主人多么爱惜那双鞋子，可它实在也太旧了。
　　张橙的手插在衣袋里，校服肥大的袖子被推到了胳膊肘以上，两条劲瘦白皙的胳膊上布满了淤青，少年人全然不顾旁人的眼光，等他走近一些沈木棠才看清，张橙的脖子上还贴着两个创口贴。
　　靠，一看就是个打仗精。
　　对于在校门口处见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找他，张橙表现的很抗拒，甚至带着敌意，打量了沈木棠一眼后，嘴里溜出一句“约架在星期日。”
　　说完甩着膀子就往回走。
　　年纪不大腿挺长，张橙正一步三个台阶的往回折返，被沈木棠一个口哨又叫住了。
　　张橙转身皱眉看他，沈木棠对着他弯了弯手，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来，我不找你打架，给你个好玩意。”
　　“给我？”张橙显然不相信，用冷淡又疏离的目光盯着沈木棠。
　　沈木棠隔着大门把袋子撇了过去转身就走。他才懒得编什么送货理由，10块钱还想要什么高质量服务？
　　留下张橙抱着衣裳一脸茫然。
　　沈木棠完成了任务，刚拐了个弯就被张昆堵住问“你把东西给张橙了，他什么表现？”
　　“没什么表现。”
　　“那就好，他接受了就好。”张昆念念叨叨，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就在沈木棠都快忘了张橙没几天，张昆又找到了他。
　　“张橙他们班要开家长会，你能不能帮我去一趟。”张昆手里捏着一张20的票子，这可是他跑腿以来为数不多看到的大票，沈木棠欣然接下了这份工作。
　　家长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沈木棠进了班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后排正往窗外张望的张橙，微笑着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张橙没料到沈木棠来给他开家长会，一时间惊讶又疑惑。
　　沈木棠已经有三年没踏进教室，闻着课本上的味道竟有一丝怀念，老师在上面讲话他就在下面写写画画，翻着张橙的课本说“你是橙子的橙？”
　　张橙轻声应着，沈木棠就在草稿本上练字玩，他虽然没怎么好好学习过，但是写的一手好字，大笔一挥在扉页写上：张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散了会班主任单独留下了沈木棠谈话，先说了张橙的成绩有多好，又很担忧的说了张橙的性格问题。并且狠狠的批评了他，说张橙的家长有多不负责任。末尾班主任严肃的问“你真是他哥？”
　　沈木棠从小一股流氓味，身上散发着不符合年龄的气质，说是他叔也差不离。
　　“我是他二姨家表哥，这些天来投奔他爸，这不他爸出差，我就来了，不过我们都很关心他，谁来都是一样的。”沈木棠开始絮叨“老师您说的很对，孩子这时候就是很叛逆的，张橙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太孤僻了，他家庭情况特殊，他爸爸又不是会沟通的人，还得多让老师您费心。”
　　见沈木棠这么配合，老师语气也软了下来“自从张橙他妈妈过世后，就没人给他开过家长会，你这哥哥做的不错，希望你们多给他一些关爱。”
　　“从前他没我这个哥，往后有我这个哥哥了就不会不管他。”沈木棠说着还不忘回头看了张橙一眼，那眼神要多慈爱就多慈爱。
　　沈木棠说客套话从来不嘴短，把老师说的也舒心，张橙则静静的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么熟稔的模样呆呆的出神，一瞬间他觉得沈木棠真是他哥，真的很了解他。
　　老师又说了些家长要配合老师一起教育孩子的话，沈木棠都认真严肃的应着“一定一定，我们会勤于和老师配合，保证不拖老师后腿。”
　　出了办公室沈木棠膀子都酸了，他连自己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恭敬过老师，今天因为个张橙竟然被老师教训了半个多小时，不过好歹这回张昆给的多，不然往后他可不接这活了。
　　张橙递给他一瓶可乐，沈木棠正好口干舌燥的一口气都喝了，张橙问“你真不是张昆找来的？”
　　沈木棠笑着“你给我说的我都对张昆感兴趣了，张昆到底是谁啊？”
　　张橙也没隐瞒“他是我后爸。”
　　沈木棠没兴趣听家谱，他自来对别人的事不关心，把烟头塞进可乐瓶里拔腿就走。
　　张橙赶忙在身后喊了一声“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沈木棠回头说“我叫沈木棠，我不是在校卫处留名了嘛。”
　　“校卫处每天迎来送往那么多人，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你名字。”
　　沈木棠说“不熟的叫我沈哥，关系近点叫我棠哥，看你想叫哪个叫哪个。”
　　张橙望着沈木棠“木哥，有人这么叫你吗？”
　　沈木棠寻思还真没人这么叫过他，要不是张橙这么叫，他都忘了自己名字里还有个木呢。
　　“你怎么叫都行，不过得叫哥。”
　　张橙头一次露出了笑脸，点头说“好。”
　　沈木棠手里有了张昆给的钱就开始嘚瑟，开始打电话约女友。
　　“干啥呢媳妇？晚上来我家喝啤酒啊。加班啊，那下班来呗，好饭不怕晚。”前一阵子沈木棠又是请吃饭又是请看电影的，这个女的跟他交往这阵子花了他不少，沈木棠寻思是时候该求点回报了吧。
　　沈木棠特意挑了个他爸手气好的一天约女友回家过夜，看架势他爸得在棋牌室熬一夜，一准不回家。
　　他把事先准备好的套子在衣兜里捏了一遍又一遍，手心都捏出汗了。他虽然混社会有3年了，但他还是个雏鸡，想想今晚要做大事，能不紧张么。
　　谁知道等了半天没等来女友，等来了张昆电话。
　　“我找不着张橙了，你快帮我去找，我给你50块钱！”
　　要是搁平常，别说50块钱，就是5块钱他也干，但今天不行，今天他得干大事。他在电话里答应着张昆把张昆先忽悠了过去。准备到时候就说找了一夜没找着，张昆过意不去没准也能给他买盒烟。
　　又过了半天女友还是没来，沈木棠等的着急了，又打电话催了几遍，刚撂下电话，门就被敲响了。
　　沈木棠猴急的去开门，一打开看着张橙站在门口，愣了一跳“靠，你怎么来了？”
　　“木哥，我看了校卫处你填的家庭住址。”
　　外面下雨了张橙被淋得不轻，雨水顺着他的侧脸往怀里滴答，沈木棠想撵他走又没太好意思，人家到底是一声声木哥的叫着，还特意投奔了过来，哪能不让人进屋。
　　沈木棠拉开门请张橙进屋，看着张橙浑身湿透了，指着卫生间“去洗个澡，我给你找身衣服。”
　　沈木棠从衣柜里扯了身干松的衣裳，就听卫生间里清亮的声音喊着“木哥，我可以用你毛巾吗？”
　　沈木棠被逗笑了“不用我的你还能甩干啊？”
　　沈木棠拉开卫生间的门准备把衣服给张橙，张橙刚好出浴，扯着毛巾侧头擦着脖子，沈木棠随意打量了一下张橙，心想这小子年纪不大，身材还挺好，都有薄薄一层肌肉了。
　　张橙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彤红叫了声“木哥……”
　　沈木棠指了指衣裳“给你搁这了。”
　　张橙出来的时候沈木棠正坐在沙发上弹烟灰。张橙已经换上了他的衣裳，明明挺宽松的衣裳穿张橙身上就紧了一点，平时张橙穿着校服的时候看不出有这么高，这么一瞅张橙竟然还挺高的，才17就比他都高了。
　　“木哥。”
　　“张橙啊，按理说我应该留你呆一会的，但是我有事就不能留你了，等雨小了你先回家，哪天你再过来玩。”
　　张橙垂头坐在椅子上继续擦头发，滚了滚喉结，闷闷的发出一声“嗯。”
　　沈木棠见张橙欲言又止的样子，就问他“你找我是不是有事啊？”
　　张橙懵懂的抬头，又摇摇头“不是，就是想找你呆一会。”
　　沈木棠有点心烦了，该来的不来该走的还不走，他又点了根烟，把烟和打火机递给张橙，张橙摆摆手“我不抽烟木哥。”
　　“大小伙子哪有不抽烟的，喝酒吗？”
　　张橙摇摇头笑道“不喝。”
　　女友还不来，沈木棠有点无聊，从沙发上弹起来启开了两瓶啤酒，一瓶递给张橙“来来来，陪我喝点。”
　　“木哥我明天上课……”
　　“你就来吧，喝点酒暖和不感冒。”
　　张橙被他催的没办法，握着酒瓶喝了一大口。看着他呛的嘴唇通红，沈木棠嘎嘎乐了起来“哎呦你真不行。”
　　张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也低声笑了出来。
　　沈木棠自己吹了一瓶，一瓶啤酒把他话匣子打开了，酒桌上爱吹牛逼的毛病就犯了，比比划划的跟张橙讲他的故事，说的尽兴时候还会咯咯的笑，张橙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也不打断他，就那么专心致志的望着，像是看着美景。
　　“你后爸对你是不是不好，大雨抛天的你往外跑什么？”
　　张橙握着啤酒瓶淡淡的嗯着“他对我妈和我都不好，我是被他打到大的。”
　　“哦，那你亲爸……”
　　“他更不是东西。木哥，我在校期间打架，学校取消了我奖学金和住校资格，我以后要回家里住了。我可以打电话联系你吗。”
　　“你回家以后你后爸不能打你吧。”
　　“我这么大了也不是反抗不了，只是鸡飞狗跳的事多了免不了耽误学习，明年高考，我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
　　沈木棠懒得听人发牢骚，打了个酒嗝又扯别的话题“你有女朋友吗？”
　　张橙还是摇头。
　　沈木棠往张橙脸上吹了口烟雾逗他“是/处/吗。”
　　张橙很回避这些流氓话题，侧过了头去。
　　“你可真白瞎，不会喝酒，不会抽烟，也不谈恋爱，你这活的什么劲。想当年我12……”
　　沈木棠自顾自的胡吹六哨，根本没注意张橙看他的眼神已经迷离。
　　沈木棠喝多了，说话声调也高了，眼尾又开始红润，脸色粉扑扑的，眼波一流一转愈发像个高鼻大眼的风情女人。
　　沈木棠虽然长着一张女里女气的脸蛋，但手劲可不小，使劲的拍着张橙的膝盖“赶明木哥给你找一个。你喜欢什么样的，比你大的喜欢吗？”
　　“喜欢你这样的。”张橙欺身过来，猝不及防的亲上了他的嘴。
　　.
　　车子停在郊外河边，沈木棠倚在车门外抱着膀抽烟，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息，是陌生号码。
　　：我是毕时悦。沈先生这就是拒绝了对吗。
　　说的自然是冯伦提起的事，沈木棠不觉冷笑出声，看来这个小毕公子对这事异常在乎，竟然亲自下场来趟这趟浑水。
　　沈木棠打字回复：真是抱歉小毕公子，我暂时还没想好，容我个时间好好考虑。
　　消息很快就回复来：不急，我等沈先生答复。
　　沈木棠掐了烟望着天上的星子，亦如看到了很久之前张橙的眼神。
　　.
　　这个吻笨笨蠢蠢，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沈木棠顿时觉得耳根发烧心脏也跟着狂跳，同一时间心底泛起恶心，瞬间想吐。
　　沈木棠一把推开了张橙甩手就抽了张橙一个嘴巴“你他妈有什么毛病！”
　　张橙被沈木棠过激的反应吓着了，他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知所措的赶紧叫了一声“木哥……”
　　“木你妈！别他妈叫我！”沈木棠捂了一把脸，他真他妈后悔拉着这个傻逼喝酒，草，自己更是傻逼，竟然看不出这□□崽子竟然是个同//性恋！
　　张橙又往前走了一步，沈木棠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滚！”
　　张橙难受极了，他看了沈木棠一眼，最终离开了。
　　沈木棠坐回沙发上又喝了一瓶酒，气的给女友打了电话“操，你他妈干什么呢还不过来！”
　　佳鑫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一进屋就看到满地的玻璃渣子。
　　“这是怎么了？”
　　沈木棠一把把佳鑫拉进屋，怼到墙上又摸又啃的占够了便宜，直到满嘴都是女人味他才终于舒坦了。
　　“到底怎么了？”
　　“没事，今晚你别走。”沈木棠说着就要去解佳鑫的衣裳，佳鑫推搡着他，他本来就心烦意乱的，佳鑫一拒绝他就骂了佳鑫一句，正好张昆来了电话，佳鑫也托词她妈打电话让她回家，沈木棠原本计划好的就不了了之。
　　张昆在电话里把沈木棠一通夸，说沈木棠真是神通广大竟然真的找到了张橙。“小棠，我给你买了两条烟放在棋牌室里，往后还得用你帮我联系张橙。”
　　沈木棠琢磨着张昆的话，突然发现了商机，张橙是个同性恋，要是他假装和张橙谈恋爱，那张橙岂不是什么都听他的，张昆那边的钱不就更好赚了？
　　可是这钱赚的他恶心巴拉的，要是张橙对他动手动脚的……他一想到那场景就回忆起张橙的触感，虽然是个男的，嘴唇却很柔软。沈木棠闭了闭眼，他可不是有便宜不占的主，很快就决定他得赚这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