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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赌坊少东家杜有财
像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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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很满意柳轩的表现,赌场的女郎君杜有财冷嘲热讽了一番柳轩,难得大方的宽限了她十日还款期,但条件是:她必须在三日后娶风无颜过门。
此时,人群里的风无颜,已经绝望的像一具行尸走肉。
被起哄的人群推上了台子,与柳轩并排站着。
这时,柳轩才发现,风无颜有多高,足足比她高了半个头,估摸着有一米八左右。
难怪被称为临安第一丑男,在男子以娇弱为美的大凤朝,一米八,身高体长的风无颜,自然与主流审美相悖。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换了芯子,柳轩尽量学着原主的口气说话。
“草!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今个儿老子逢赌必输,还砸中了第一丑男,老子不干!这亲事不算数。”
这话是说给周围人听的,先应付过去再说,但柳轩的眼睛却是若有若无的飘向风无颜,她不想他讨厌自己。
但一旁的风无颜并没有生气,低着头不说话,但柳轩还是注意到对方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柳轩心里暗下决心,为了自己的下半生的幸福,绝对,绝对要努力让对方喜欢上自己,不然不是娶人妖,就是单身一万年。
柳轩的抱怨让吃瓜群众很满意,果然如柳轩所料,她们坚决不允许她反悔。
要知道柳轩可是个混混无赖,平日里调戏良家妇男的事没少干,谁不害怕她惦记自家的小郎,要是柳轩娶了第一丑男,不仅不用担心自家的小郎,也不用担心自家的女儿会被官配一个丑男了。
损人利己,在她们眼里就是皆大欢喜。
“我是不会嫁给她的。”风无颜态度坚决的说道。
这话成功引起人群的反对,有说风无颜这是犯法的,大凤律例规定,绣球招亲单方不可自行解除婚约。
有说风无颜嫌贫爱富,看不起柳轩的。说这话的人,心思不可谓不恶毒,这要还是原主在,那成亲后,能给风无颜一个好。
有说风无颜眼高于顶,不识好歹的,他一个临安第一丑男,能找到婆家就不错了,还敢挑,过了二十岁找不到妻主,就要被官配了,那还能比柳轩更好?起码柳轩是庶民。
在大凤朝,人是分三六九等的,就拿寒门来说吧,不是随便哪个穷人家都能称为寒门,必须是家道中落的望族。
就连庶民也不是每个普通人都配叫的,必须是有田有地的人,才有资格叫庶民。
像柳轩这样的,赌博输了田地和房产的,就很快没资格叫庶民了。
比庶民还低的还有呢,比如没有田产的普通百姓叫草民,至于被流放的罪臣犯人,戏子□□,就叫贱籍,俗称贱民。
大凤律例规定,男子二十尚未婚配,官府可对其进行官配,官配的对象一般都是贱民。
大多数会被分配到流放区,嫁给犯人,那样,就一辈子回不了家,见不到婆家人了。
而风无颜如今已经十九岁了,在大凤朝,是名副其实的大龄剩男。
今日,风无颜是出来归还浆洗的衣服的,他本来不打算来凑热闹的,回家还有很多活等着他干,但他的同母异父的弟弟风妙妙非要拉着他看热闹。
出事后,他弟弟就不见了踪影,肯定是回去和他后爹通风报信了。
杜有财摇着扇子开口说道:“风无颜,如果本君没记错的话,你还欠着不少印子钱吧,你那病痨大姐要是没有药吊着命,估计过不了这个冬天吧?”
说完,杜有财似笑非笑的看着风无颜。
杜家是临安的大户,衙门里有靠山,不仅开着赌坊、当铺等营生,还放着印子钱,利息高,驴打滚,不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风无颜有个长姐,胎里带着病,常年需要吃药,长到十八岁的时候,病情恶化,基本起不来床,今年更加严重,前些日子突然发病,郎中说没有人参活不了几日。
她们的爹死的早,自打后爹进门后,不到一年就生了一个女儿,风广福对前头一对儿女就更不待见了,平日里认后爹磋磨两个孩子,心里早就奔着拖累全家的长女早点死,平日连饭都不给两人吃饱,更别提花银子给不能干活的大女儿请郎中了。
自打记事起,风无颜长姐吃药的钱都是风无颜自己做工攒的,一个男子,本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活计,小时候,他就到山里打柴卖给城里人赚几个铜板。
等稍微长大些,不仅要进山打柴,还兼故接一些浆洗的活计,日子过的十分清苦。
这次,长姐的病情来的又急又凶,为了给长姐吊命,他只能去当铺借了印子钱,买了几片人参给长姐吊命。
风无颜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没做好的打算,反正长姐也活不久了,等人参吃完了,长姐不再了,他就打算投河自尽,反正这世上也没什么值得眷恋了。
后爹恨他们姐弟,根本不会给他说什么好人家,到时候被官配到流放区,任人磋磨,还不如一死解脱呢。
至于当铺找麻烦,就让她们找那狠心的娘和后爹去,当年,她们吞了他亲爹的嫁妆,却不肯给长姐治病,就当是还债和赎罪了。
虽然柳轩不是什么好人,但和他没什么生死大仇,他不想连累对方,也不想被对方连累。
但事与愿违,偏偏杀出一个以作践他人为乐趣的杜有财。
如果此时拒绝对方,杜有财肯定会借故提前收回印子钱,那长姐最后的时光也不能安生了。
长姐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了。从出生开始,长姐就被病魔缠身,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没吃过一口好东西,不能让长姐就这么痛苦的死去。
思及此,风无颜松了口,说:“只要柳轩答应,我就不反对。”
一旁的柳轩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不愧是她看中的人,还挺聪明的,知道将球踢出去。
见众人不善的看向自己,柳轩假装害怕的看向杜有财,不情不愿的皱了皱眉毛,嘴巴张了又合,一副欲言又止,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她的反应让心里扭曲的杜有财十分满意,得意的说:“她敢吗?她可是欠了我们赌坊整整五十两银子,这辈子当牛做马都还不起,能让女君我高兴,也免得受皮肉之苦,嗯,不错,还算识时务。”
杜有财一边说,一边用扇子不轻不重的敲着柳轩的脑袋。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柳轩配合的低头,做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
她是谁?可是叱咤商场,与无数政客奸商过招的房地产大亨,她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和表情管理。
越是憎恨对方,越要装的若无其事,让对方放松警惕,进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将对方彻底搞垮,绝对不给他东山再起,报复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