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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卷起了地上的枯枝败叶,寒意刺骨。

      谢府内,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唯有一偏远的院落,人迹罕及,尽显荒凉,用纸糊住的窗户纸也漏了洞,随着风吹在簌簌作响。

      屋内,没有生炭,满室冷清,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有些消瘦的女子。她穿着半旧的袄子,静静地躺在床上,眉头紧紧地蹙着,像是做了噩梦。

      猛地一下,谢灵蕴惊醒了过来,反射性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还来不及看周围的环境,只感到阵阵凉意透过布料传来,令她不由地想将自己裹紧,她不由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么冷?”

      一个身穿着湖蓝色的丫鬟走来,把手中的汤婆子塞进了谢灵蕴的被窝内,麻利地掖好了被角,“小姐,你忘了?夫人说没有炭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可这大冬天,没有炭,怎么熬啊?”

      小姐?夫人?炭?谢灵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再看看这屋子虽破旧,但是古色古香得陈设,一个大胆得想法从她心头冒出,莫非自己穿越了?

      丫鬟一脸担心地摸了摸谢灵蕴的额头,确定了她没有发热之后,又絮絮叨叨了起来,“裴瑾公子也真是的,都和小姐您订婚了,这会您生病了,还不过来看望您,反而不顾您的脸面,跟那什么户部尚书侄女顾婉瑶在一起整日在城中闲逛……”

      那厢,丫鬟还在开口说着什么,可是谢灵蕴已经听不见了,脑子里就只剩下刚刚丫鬟说的几个人名,裴瑾,顾婉瑶,这不就是自己前段时间看的一篇的古早虐文的男女主的名字吗?

      小说讲述的是,男主跟女配定亲之后,在女配的打点下步步高升。待到男主功成名就后,他又惦记起女主来了。

      女主是男主的白月光,在男主式微时,选择舍弃了他。可当女主看到男主成了京城里的人人称赞的乘龙快婿,也忍不住动了心思,但男主又不愿意同贤惠的女配解除婚约,从此两个人开始了虐心虐身的情节。

      整个临安城内充斥着关于女主和男主的流言,这些流言自然也传到了女配的耳里,女配愤而退婚,可是她的继母和父亲都反对,女配终日被流言所困扰,郁郁而终。

      谢灵蕴对这篇小说记忆犹新,因为女配的名字和她一模一样,联想到现在的处境,她确定了自己就是穿到了女配身上。

      原著里女配的遭遇可谓是糟糕透顶,父亲冷漠,继母无情,继妹狠辣……谢灵蕴忍不住叹息,自己在现代就是一个孤儿,怎么穿到小说里面,亲缘还是这么浅薄。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好歹女配也算得上官家贵女,谢灵蕴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时间荏苒,白驹过隙,转眼间,谢灵蕴已经穿过来一段日子了,她从原身的两个婢女流云和朝阳的嘴里套话,将原身的情况给基本摸清了。

      还没有等谢灵蕴思考出来她的下一步计划,就有不速之客来访。

      继母宋惠茹身边的林嬷嬷走进院子内,只丢了一句,“夫人和老爷在书房等小姐。”就拿手帕掩着口鼻匆匆离去,仿佛呆久了会有晦气缠身。

      不知道谢父和宋惠茹来找自己是何缘故,谢灵蕴还是先到了书房,对着宋惠茹和谢父行个礼之后,两方无话。

      最终还是谢父的一声清咳打破了僵局,宋惠茹轻轻瞪了谢父一眼,谢父有些心虚地转开了脸,宋惠茹这才开口道,“灵蕴,你也知道今年庄子得收成不大好,你父亲为人清正廉明,俸禄不多,你看看是否能……?”

      宋惠茹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谢父也转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谢灵蕴。

      谢灵蕴的生母王清月是江宁首富的女儿,当初为了嫁给谢川,跟谢外公断绝了关系。但是谢外公给了谢母足够多的嫁妆,以为这样就能够保证谢母在谢家衣食无忧,富足长寿。

      岂料在生下谢灵蕴没多少年,谢母就离世了,而她留下的嫁妆并没有成为小谢灵蕴生存的依仗,反而成为了整个谢府飞黄腾达的垫脚石。

      谢母在离世前,留给了小谢灵蕴一些银子。这件事被宋惠茹他们知道后,宋惠茹就借着各种缘由让原身将这些银子一点点地拿了出来。谢灵蕴想起谢父和宋惠茹在小说中的为人,迅速地明白自己当下该摆明的态度。

      一低头,谢灵蕴假意让自己的眼眶蓄满了泪水,语调里带了一丝哭腔,“母亲,不是我不想拿,实在是这些年来我手上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冬天快到了,女儿却连买炭的钱都没有了……”

      本是想让谢灵蕴将身上的银子抠出一些,没有料到,反而听到谢灵蕴在这儿哭穷,眼见着目的没有达到,宋惠茹直接变了一张脸。

      谢父觉得谢灵蕴是在撒谎,挑战自己作父亲的权威,直接沉下脸,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直接朝着谢灵蕴的脚边砸了过去,茶杯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茶水也溅得满地都是,将谢灵蕴的裙边给染湿了,“不孝女,给我滚出去!”

      谢灵蕴装作一副受惊的样子,“父亲,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女儿这就告退了。”说完,谢灵蕴福了福身,带着流云和朝阳转身离开了书房。

      谢府内的景色也很别致,只见园中梅花含苞待放,隔着梅花望去,依稀看到远处亭台楼阁的踪迹,谢灵蕴却无心观看这些景色,脚踩着鹅卵石路面,心里则开始盘算起来。

      当初谢母留下的那些银两,这些年已经被宋惠茹和谢父搜刮地七七八八了,就剩了不到五百两。谢灵蕴明白这次自己躲过去了,可是宋惠茹要是知道自己手里还有点钱,自己肯定是护不住的,还不如趁早将这些钱换成一些不动产,如商铺,或者宅子,可是到底哪个比较好呢?

      噢,不对,这才十一月初,已经是冻得够呛,若没有炭,断是熬不过这个深冬的,还是要留一些钱买炭。

      思来想去,谢灵蕴决定将手里这笔钱买个商铺,再开个店铺,这样既有不动产傍身,又能够赚钱,以后行事也有底气。

      大易朝商业繁荣,允许女子包括未出阁的贵女们做生意,这无疑给了谢灵蕴便利。可是开什么店好,谢灵蕴有些犹豫,无法定夺。

      考虑到在现代自己是个孕婴师,谢灵蕴最终选择开一家月子中心。说干就干,她揣上银票,带着自己的丫鬟风风火火地干了起来。

      过了半个月,人们发现在东街的最边缘,一个废弃的客栈已经翻新完成,焕然一新。

      在客栈内,大家还在热火朝天着忙碌着,谢灵蕴带着流云和朝阳在做最后的验收工作。

      客栈一共是四层,经过谢灵蕴的规划,一层留做当招待区,早教的教室,二层被分割出一间极大的房间,被用来当作育婴室,还有几个房间则是空荡荡的,三层和四层留做给客人当作坐月子的房间。

      三层和四层的房间并不多,只有六个,每个房间大概有20个平方米左右,供2-3个成年人休息都绰绰有余。

      房间内的床都是谢灵蕴特地找到工匠打造的,符合人体工学,让孕妇更好地休养。朝阳的年纪小,性格活泼,这会正摸着摆在床边的一个木制床颇为好奇,“小姐,这个是拿来干嘛的?”

      这个家具整个形状是三角形的,木制床是悬空挂上去的,如果稍稍用力,床就能够在空中摇摆起来。

      谢灵蕴推了推木制床,确定能摇晃地起来,才缓缓开口,“这个叫摇篮,如果把新出生的婴儿放在里面,摇晃起来,能够让她们更好地安睡。”

      听到这个解释,朝阳双眼冒出精光,一副崇拜的样子看着谢灵蕴。流云则是低头思索了一会,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这个房间里的家具都磨成圆角的,是防止婴儿受伤是吗?”

      谢灵蕴一副赞许的样子,看着流云,不住地点头,“流云这举一反三的样子真棒!对!尖角很容易戳到新生儿。圆角能够最大程度上保护婴儿和母亲。”

      “可是,小姐。”流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担忧讲了出来,“您这些家具啊,都是找人制作的,费用不菲,可是我们手里的银钱不多了,明天还有一部分工人的账款要结掉……”

      顿时,两道担忧的目光看着谢灵蕴。谢灵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放心,你们小姐自有妙计!”

      “所以你的妙计就是我?”王昆庆佯装生气的样子,但是这些天已经从流云和朝阳口中,知道两个舅甥的相处方式的谢灵蕴并不害怕。

      谢灵蕴狗腿地给王昆庆斟了一杯酒,“舅舅,我的好舅舅,这些年要不是靠着你明里暗里的资助,我早就在那吃人的谢府过不下去了。”

      联想到自己姐姐早早地离世,独留自己的侄女在谢府艰难求生,王昆庆握着酒杯的手指不由地收紧,指尖泛白,“我早就跟你说了,叫你跟我回江宁,你却执意要留下来。”

      “舅舅。”看着王昆庆又要展开劝说的架势,谢灵蕴立马板着脸,打断了他的话,“我若去了江宁,不就意味着将我娘的庞大的嫁妆拱手让人,我自是不愿。”

      “舅舅,我要留下来,找到她们的错处,趁机讨要回我娘的嫁妆!”

      谢灵蕴的脸上满是坚持,王昆庆也知道是这个理,可是还是不忍自己的侄女留在临安受罪,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论你怎么想,舅舅都支持你!”

      自己侄女刚准备做生意,王昆庆各种担心,生怕第一次出师不利,会打击到侄女的做生意的积极性。毕竟王家是商贾出生,王昆庆也乐意看到小辈在生意这块大展拳脚,能够将王家的精神继承下去。

      听到舅舅的支持,谢灵蕴就来劲了,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起了自己即将要筹备完成的月子中心。等讲完了,谢灵蕴发现王昆庆一副纠结的神色,不由出声问道,“舅舅,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东街那个落败的客栈翻新,就是你准备开的那什么月子中心?”身为生意人,王昆庆的消息一向灵通,知道东街的客栈最近翻新,而且里面装修的的很奇怪,众人也在纷纷猜测是要准备开什么生意,可是王昆庆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侄女的生意。

      “是啊!舅舅你也知道了?”谢灵蕴利落地回答了下来。

      “可是会有人去光顾吗?”王昆庆也是第一次听到月子中心这个概念,他对这个产业是否能够经营,表示了担心。

      “你看啊舅舅,许多官员的妻子生产完,都会请医师来调养身体,饮食也会有相应的调整,不是吗?”

      “这我倒是略有耳闻。”

      “我的客户群体就是针对这些人,相信我,舅舅,我一定会将月子经营好的,争取开分店,开回江宁!”提起自己的生意,谢灵蕴眼里满是热枕,像是夜晚的星辰,在发散着独特的光芒。

      谢灵蕴长大之后,容貌越发出类拔萃,贤惠之名也在京中流传,宋惠茹自是不愿谢灵蕴的名声压过自自己的女儿,但她明面上不说,暗地里却经常给谢灵蕴使绊子。

      因此王昆庆这些年看到谢灵蕴时,看到她由于宋惠茹的刁难而日益憔悴,王昆庆心里着急,却不知如何帮忙。这次王昆庆看到谢灵蕴眼里满是憧憬,整个人散发着对生活的向往和渴望,有些动容。

      王昆庆心里嘀咕着只要自己侄女开心就好,哪怕失败了,自己也会兜底,当下就拍板做了决定,“好!舅舅投资你!”。

      “谢谢舅舅!”知道这事已经成了,谢灵蕴眉眼弯弯,笑得活像一只偷吃到苹果的小狐狸。

      “可是乖侄女,你是怎么想要要开这个所谓的月子中心的?”王昆庆是真的好奇自己的侄女,怎么突然有个这么个新奇的想法。

      “母亲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职业,她们应当得到最好的产后护理,恢复健康。”谢灵蕴一脸正色道。

      隔壁间,一年轻男子形貌昳丽,一身月白色长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给人懒散的感觉,面前一桌菜都是盛隆酒楼的招牌菜,可是他只一样尝一点,并不贪多。

      坐在他对面的公子,也是同男子一般,一副贵公子打扮,看上去同男子年龄相仿,摇晃着折扇。

      盛隆酒楼的包厢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因此刚刚王昆庆和谢灵蕴的对话,都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虞知川听到谢灵蕴说的关于建立月子中心的初衷,不由地“嗤”了一声,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做生意就做生意,何谈什么保护母亲健康,千百年来女性都是这么生产的,没有所谓的月子中心,也不见得有什么问题。”

      “你莫不是女子生的,你若是女子生的,必然能够看到怀孕给女子所带的苦楚,要是没注意,想必也是未曾关怀女子,自然也是看不到女子生育的问题。”面对虞知川言语中对女子生产的轻描淡写,谢灵蕴的快速地反击到。

      良久,都没有听到隔壁包厢的回复,谢灵蕴还以为隔壁的人走了,岂料,忽然传来了两声叩门声。不知道是谁,谢灵蕴拧着眉问道,“何人?”

      只听一个年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家公子想要小姐您到隔壁包厢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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