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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消气 ...


  •   数场之后,原何故终于收起玩心,投入表演之中,仿佛因为不够专业被训斥的人已经彻底不复存在。

      只要导演导演一声令下,原何故就能完完全全成为另一个人。
      说是成为另一个人,不如说他自身就是复杂的个体,表演不过是把自己的一些特质游刃有余地唤醒。

      行云流水的动作,倒背如流的台词,教科书般的演技。
      这些演员具备的品质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叶其许以自身的演技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难以企及原何故的随意发挥。
      这样的天赋型选手,哪怕是放眼整个演艺圈都屈指可数。

      在面对比自身强大或优秀的人时,人们往往会怯场。
      叶其许处在怯场边缘,手心冒出一层薄汗,眼神不自觉的闪躲。

      当唇间的温热传来,叶其许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原何故的重心向前微微倾斜,左臂搭在他腰间,指尖轻轻没入他的发丝,他触电般颤抖,脚下一软,更被动地接受着这个被众人围观下的吻。

      “咔!叶其许,你的眼神不对!”
      “咔!叶其许,不要挣扎。”

      周围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牵牛花墙。
      一瞬,嘈杂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稀巴烂的演技拖了所有人的后腿。
      包括原何故。

      对上目光,目光尽头的原何故好整以暇,不甚明朗的情绪在幽深的眸子里深深隐藏,而后那人微微舒展表情,直到再也看不见波澜。

      “咔!咔!咔!”
      演员状态反复的出现问题后,于贺文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落在了原何故的侧脸上,意味深长。

      “抱歉,导演。”
      原何故礼貌致歉,从远处睇来的眼光中成功脱身,继而看向了惊魂未定的叶其许。
      “给我十分钟,我想我很有必要和我的同事打磨一下演技。”

      话音落下,原何故在一众人诧异且充满探究的目光中拉走了叶其许。
      叶其许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一言不发。

      身后响起导演的声音。
      “所有人休整十分钟。”

      实景拍摄的好处莫过于在哪里都能见到别样的景致,也可以轻而易举的远远甩开人群,转角后原何故找了个拐角把人塞进去。
      只见他手一横长腿一迈,把人锁在角落里。

      叶其许动弹不得,也无法忽视那道来自头顶的审视目光,那道目光的主人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生气事。
      又或者是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亏心事。

      他支支吾吾地“我”了一阵儿,下巴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微微抬高。
      紧接着,原何故不由分说地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唔,”叶其许从唇齿间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不要这样。”
      原何故却浑然不觉般继续加深着这个吻,动作霸道不留余地,似是一种执念和愁怨。

      叶其许手脚并用激烈挣扎,奈何体力悬殊过大,毫无还手之力。
      许久,原何故终于松开了唇,两人的唇缝间拉出一道若隐若现的银丝。
      嘶嘶的呼吸声粘腻的打在耳侧,莫名的羞耻感袭上心头,叶其许抗拒地将手抵在原何故结实的胸膛,指尖顷刻间传来对方似要灼伤他的体温。

      忽的,叶其许从脸颊红到耳尖,一切的动作在原何故的眼里倒成了欲/拒还迎。
      原何故玩心一起,反问道:“不要怎样?”

      “我今天没惹你吧,你干嘛......”叶其许的“一直亲我”尚未出口,原何故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的啄了一下他的唇角。

      “你......”
      “我......”
      “够了......”
      叶其许就在这种极限拉扯中渐渐的放弃了挣扎,任由一个个短暂猛烈的吻落在脸上的任何地方。

      “你今天真的没惹我吗?”
      原何故停下动作,一脸玩味地盯着叶其许,随即挑了挑眉。

      “我……没有吧。”叶其许深刻的反省,然后不自觉地低下了脑袋:“除了拖延了拍摄进度……

      “不是因为这个。仔细想。”
      “否则我会吻你吻到你想起来为止。”
      原何故面无表情的说完这两句话,微微低头盯着叶其许的唇。
      他这种长相,随便几句话都能把人撩的面红耳赤,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越靠越近的距离令叶其许几乎心脏怦怦离体。

      叶其许连忙捂住嘴唇,瞳孔咻的放大,而后心虚地喃喃到:“拍了那么多场,还没亲够吗?”
      他甚至能感觉到嘴唇传来一丢丢火辣辣的疼和轻微的肿/胀感。再这样下来,嘴迟早要变成腊肠。

      “没有。”
      原何故倚着墙站立,恬不知耻地说出这话时,略微颔首靠近叶其许的肩膀。
      可能是一瞬间的脆弱,他把头轻轻埋在叶其许的肩膀上,像是一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难道……”
      “是因为我今早没吃饭。”
      叶其许伸手揉揉他的后脑勺,随便瞎编了一个理由。

      原何故听完叶其许的话,缓缓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堵花墙里嵌着一只缩头缩脑,神秘兮兮的兔子。

      “你还敢不吃饭啊,叶其许。”
      原何故本来想诈诈小白兔,没想到这只兔子还干了其他坏事,霎时间火冒三丈。

      “我错……”叶其许忽然被一双大手拔地而起,只得顺势用手抱住那人的脖子,把腿叉开卡在他的腰间。
      那人大手重心一换,稳稳地托住他的屁股。他就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那人身上。

      原何故仰头看他,漆黑的瞳孔忽而讳莫如深起来,像是雨后的水坑,只一片落叶就能轻易打破那种安然。
      “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姚炀?”
      他的声音那么清晰,清晰到砸在叶其许的心上,几乎要造成一条裂缝,透出阳光。

      叶其许有一瞬间错觉,原何故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哀伤。
      是害怕失去吗?
      还是害怕背叛?

      几秒后,叶其许又惊又喜,茅塞顿开。
      他又好笑又心疼地腾出一只手来摸摸他的脸:“你是吃醋了吗?原先生。”

      “当然。”原何故表情依旧严肃,翘首以盼的姿态甚至让叶其许也要感叹,难道还是忽略了他一部分不可言说的脆弱。

      “不会了,我以后都不看他,好吗?”叶其许温柔诱/哄道,用大拇指指腹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别担心,我会一直爱你。”
      叶其许小心翼翼地捧住原何故的脸,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虔诚却看似虚无缥缈的誓言,随着一个吻落下烙印,最终有了重量。一阵风吹过,宽大的校服衣角被撩起,懵懵懂懂的青春仿佛再次降临。

      “第一次看到你穿校服。我终于也算参与了你的学生时代,这个颜色很衬你。”叶其许如是说完,替原何故整理衣领。
      “我见过你穿校服的样子。”原何故低语道。

      “啊?什么时候?”叶其许只觉得惊奇。
      “我忘了。也有可能是记错了。”原何故似乎不太愿意提及此事,堪堪带过。

      叶其许想要追问,原何故先开了口。
      “好了,现在来解决你的表演问题。不要在意周围的一切,只看着我,就像平时一样。”原何故说完松开双手。

      叶其许顺势站到地面,不禁自我怀疑道:“我真的可以吗?”

      “只要你爱我,就一定可以。”
      原何故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是什么?叶其许也没有看清。
      但他宁愿偏听偏信,在这个清风徐来,怦然心动的瞬间。

      直到戏份结束,黄昏的霞光爬上天际。
      光线偏爱原何故,亲吻他的轮廓,发丝也淹没在暖融融的橙色之中。

      “和我去一个地方。”原何故站在光里,神色和眉间的弧度也变得柔和。

      叶其许恍惚间看见了称得上最美好之物——眼前人完美的皮囊。
      殊不知影影绰绰中,一双影子已经悄悄落在他们脚边。般配得无以复加。

      辞去夜间的戏份,轰鸣的引擎声里一幕幕街景向后迅速略过。
      穿过S城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酒吧街,直奔市中心。

      叶其许一路无言,他隐隐感到原何故周身散发一种无法名状的伤感。
      他抿着唇,修长的手指灵活拨打着反向盘,指端白月牙清晰整齐,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我们要去哪里?”
      叶其许收回目光,发问。

      “我的第二个家。”
      原何故回答完,在道路尽头右转,平稳地停在了一家福利院的门口。

      这是一家画着卡通图绘的失足儿童收容所,门头上用圆润的字体写着“希望之家”。

      “何故哥哥。”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铁门之下传来,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儿从门后露出头来,怯怯地打量叶其许:“这位哥哥是谁呀。”

      “走吧。”
      原何故拉着叶其许的手进门,单手将女孩儿抱起,宠溺道:“他是许许哥哥,是我很要好的朋友。”

      “就像我和子川一样吗?”
      女孩儿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原何故,问道。

      “是的。”
      原何故看了一眼叶其许,嘴角露出一个十分好看的笑容。

      “何故,你来了。”
      不知何时,一个面有忧色的中年女人站在了台阶上,既欣慰又夹杂着别的什么不明的情绪。
      他看看女孩儿,转而又看向原何故牵着的手:“何故,这位是?”

      “郝院长,他是我的爱人。”
      原何故丝毫不遮掩与叶其许的关系,说这话时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被称为郝院长的女人莞尔一笑:“挺好的。”

      “你好,郝院长,我叫叶其许。”叶其许礼貌的自我介绍。

      “你好小许。”
      郝院长说完,依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原何故早已察觉,发问:“郝院长,是不是子川的领养出现了问题?”

      “嗯。”郝院长刚要再说些什么,小女孩抢答道:“子川好几个晚上都哭鼻子,昨天晚上和今天晚上都没有好好吃饭,他还不让我把这些事情告诉郝妈妈。”

      “不好了,郝院长,子川不知道晕过去了。”
      忽然,一个帮工样的女人神情紧张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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