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养成小白莲》其皊

4、花开 下

　　下午忙完一轮工作，周明言想起家里的花应该要开了，打开监控，正对着摄像头的就是硕大的花苞，花瓣松散，微微裂开缝隙。
　　看一眼自己下午的行程，周明言权衡一下，还是不想错过花朵开放，于是叫来许秘书将剩下的行程挪到明天，自己匆匆离开公司。
　　秘书处，小张跟小柔互相对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小声说：“是急着跟渝小姐约会吧。”
　　小柔手里对着下周的日程，点头道：“小情侣肯定每天黏在一起啊，不像我们，待在这连朵烂桃花都没有。”
　　“下一步应该就是婚礼，不知道资本家要不要份子钱。”小董比较担心自己的钱包。
　　此时，来秘书处办事的员工站在外面，心满意足的听完八卦，默默离开。
　　不到一天，公司里已经开始传周总下个月结婚，让大家准备好份子钱。
　　云华别苑里今天也格外热闹，阴沉很久的天突然放晴，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空气好像也清新很多，窝在别墅里的老人和孩子都出来晒晒太阳，透透气。
　　回去路上，周明言收到很多问候，一路打着招呼进到屋里，一刻也没耽搁，一开门，他的目光就再也离不开客厅中央的花朵。
　　菱形花瓣呈透白色，层层交叠，泛着莹润的光泽，像裹满云雾的水晶，比种子上的图案更鲜活可人。
　　周明言看着水雾下朦胧的花朵，感觉这一幕是那么熟悉，仿佛已经看过千百遍，他不由得走上前，把手伸向花瓣。
　　指尖刚触到一点微凉，眼前莹润的花瓣迅速枯萎掉落，遇水融化，只留下中间略显膨胀的花托。
　　他错愕的盯着眼前这一幕，指尖还残留着花瓣细腻的触感，下一秒，周明言快速反应过来，伸手想把花瓣捞起来，反而被叶片上的尖刺划伤手背，鲜血涌出，染红一方清水。
　　光秃秃的花托像突然有了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旁边的叶片慢慢聚拢，它们将尖刺收起，变成普通荷叶的模样，将花托包裹成茧型，一层又一层。
　　时间在这里仿佛走过一个世纪，周明言屏住呼吸看着眼前惊人的变化，他不知道里面最终会出来什么，只能等。
　　当花托不再膨胀时，周明言听到一声婴孩的嘤咛，呜呜咽咽，从叶片里传出来，他几乎本能的去剥开叶片，而这些叶片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温柔的向四周散开，只留下中间的部分承托里面的婴儿。
　　那是一个真实的，正在啼哭的孩子。
　　他双手颤抖有点不知所措，想去抱孩子，又看到自己手上血迹斑斑，狼狈的在身上擦拭几下，将孩子小心托起，放到怀里。
　　在孩子离开的一瞬间，缸中的植物完成自己的使命，快速消融，只留下一缸清澈的池水。
　　此时，抱着孩子的周总有点无所适从，他从没有抱过这么小又这么软的婴儿，当年宁霜宁斐出生时他已经离家上学，根本没有机会抱弟弟妹妹。
　　怀里啼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温暖，抽噎着趴在他肩头安静下来，雪白的肌肤莹润透亮，像刚才盛开的花瓣，纤长的睫毛下，是琥珀色的双眼，上面还有泪珠滑动，可怜可爱。
　　周明言感受一下怀里的温度，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甚至忘记这个孩子奇异的到来方式，满心里只关心该怎么照顾好他。
　　担心客厅温度太低，他抱着孩子回到卧室，小心将孩子放到床上，翻遍衣柜没找出一件足够柔软的衣服，里面全是熨烫笔挺的衬衫，嫌弃的关上衣柜门，他打电话准备让许秘书买点过来。
　　离开安全的怀抱，小孩挣扎几下又要开始哭，周明言只好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头，一手扶着他，一手拨号。
　　“周总。”许秘书接线，隐约听到那边有小孩哭声。
　　“给我送几套婴儿能穿的衣服过来，还有奶粉，其他有用的你看着买。”感觉到自己胳膊有异样的潮湿，周明言又提醒一句，“还有尿不湿，刷我的卡，送到云华别苑。”
　　“好的周总，请问几个月大，男孩还是女孩？”虽然声音平静，但许秘书内心已经在咆哮，周总到底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有了孩子！
　　突然被问，周明言想起自己没注意过孩子性别，他低头看了眼说：“男孩，0-5岁都要。”心里想的是，万一这孩子成长的快，还是都备上。
　　“好的周总，您稍等。”
　　放下电话，周明言将啜泣的小婴儿换一个方向抱，在屋里走来走去，试图哄他入睡。
　　好在许秘书工作能力强悍，他去最近商场的母婴店进行一轮扫荡，完成人家一个月的销售量，载着满当当一车东西往云华别苑赶。
　　开门的周总满身狼狈，一身昂贵的衬衫已经皱皱巴巴不成样子，上面还有可疑水迹，他让许秘书把东西运到门口，最后嘱咐一句：“这几天我在家办公，明天你把电脑和桌上右手边文件送过来，这几天会议让赵副总主持。”
　　许秘书准备一路的恭喜还没说出口，就被关在门外，顺带接了明天的任务。
　　回去路上，他脑内已经排练好都市苦情剧的小剧场：
　　周总和渝小姐恋爱多年即将结婚，一次酒醉，和陌生女孩发生不可描述的关系，女孩发现自己怀孕，不想破坏别人感情，留下孩子离开，周总一人承担起养育孩子的责任。
　　等等，原来上次周总在会议室看的是孩子的B超吗！串起来了，都串起来了。
　　这样一来渝小姐不是要做后妈？
　　回到公司，许秘书将母婴店的单据随手放在桌上，自己赶着去通知赵副总接替工作，小张正好经过看个正着，心里嘀咕，许秘书虽然工资多，但母胎单身三十年，也不会工作时间出去买这么多母婴用品。
　　啊！是周总。
　　作为部门八卦核心，小张拿出手机，准备把消息传给秘书处，一个没看清，发到公司群里，虽然她眼疾手快撤回，但还是被眼尖的同事看到，于是，整个公司都知道周总准备结婚，并且，喜得贵子。
　　周明言最终从自己母亲周女士那里知道了公司的流言。
　　这几天他一边带孩子一边处理工作，已经是焦头烂额，好在小孩只要在他身边就很听话，乖乖吃饭睡觉，一个玩具玩半天，最爱的事情是啃他扣子，目前已经报废十多件衬衣，其中还有两件高定。
　　当时周明言的担心是对的，不到一周的时间，孩子已经长到一岁婴儿大小，两条小腿非常有力，扶着可以站好一会儿。
　　只是不会说话，除了有需求的时候哭，其他时候都安安静静的。
　　周明言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孩，心想他来自己身边也是缘分，摸摸他攥着的小手，轻声说：“以后就叫程程吧，希望你前程顺遂，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
　　这时，床头柜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不想吵醒程程，他轻轻拍了拍小孩，拿起手机去外面接电话。
　　来电的是正在巴厘岛和老公度假的周女士，她平淡的声音下语出惊人。
　　“你结婚会邀请我和你爸爸吗？”
　　“......”周总觉得自己母亲可能还没睡醒，“谁结婚？”
　　“我听说你和小渝......”周芸菡顿了一下，接着说：“奉子成婚，什么时候订婚，妈妈带着你爸爸回去。”
　　周明言脑子嗡嗡响，不明白自己和渝微什么时候扯上的关系，孩子的事肯定是许秘书传出去的，不过他也没想瞒着父母。
　　“妈，没有什么订婚，更不可能是渝微。”
　　“不是小渝也可以是别人嘛。”周女士不依不饶，“我们下个月回去，到时候带回家看看，就这样，挂了。”
　　“妈......”周明言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有些无奈，不过周女士没有听出来，他刚刚并没有否认孩子，算了，等他们回来再说。
　　公司年末的时候事情最多，周总更是连轴转，总留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只好出门的时候请保姆照顾，好在程程省心，对不同的保姆都适应良好。
　　长大以后，程程慢慢开始好动起来，周明言把家里各个角落都铺好地毯，放上监控，边角也全都包起来，防止磕碰，原本冷硬的家装慢慢变成儿童房，到处都是小孩的影子。
　　两岁大的时候，程程虽然还是不会讲话，但渐渐恢复到正常的成长速度，让周明言松了一口气，他多方比较终于找到合适的住家保姆，自己也能从奶爸的身份解脱，正常上班去。
　　上班之前，他特意去石碑那里转了一圈，确实如他们所说，并没有异常。
　　负责人那边汇报说有新的进展，几番努力，他们终于联系上村长儿子，可能时间过去很久，村长人也在国外，对当年的事情没有那么避讳。
　　据他回忆，石碑靠近他们村的边缘，附近有一块空地，夏天的晚上特别凉快，是村里人经常聚集的地方。
　　那年夏天，大家像往常一样在空地乘凉，突然，地面出现一条巨大的缝隙，冒着冷气的泉水喷涌流出，仿若神赐，有胆大的人伸手摸一下，刚触碰的瞬间人就变成冰坨，碎成渣滓，十几人因此丧命。
　　村民没恐慌多久，缝隙像愈合的伤口，带着泉水消失不见，像从未出现过。
　　发生这件事以后，有人来到村里，给他们每人一笔钱，拿到钱的人都搬走了，那片空地再也没有人去过。
　　周明言用笔在地图上把石碑的位置圈出来，因为程程的出现，让他开始接受这些难以用科学解释的事情，他准备过几天再去现场仔细勘探，决定要不要继续竞标。
　　与此同时，周女士终于带着老公度假归来，这一次出去太久，一下飞机她就发短信给朋友邀请喝茶。
　　回到家，周芸菡打开手机就收到白家姐姐的回复，白总当年靠夫人的关系，第一个预订云华别苑，退休以后就住在那边。
　　周芸菡点开图片一看，嗯，是自家儿子的后院，再仔细一看，嗯？哪来的小孩！
　　“老公！孩子！”激动的周女士已经语无伦次。
　　宁承山听到妻子的声音着急忙慌跑下楼，还以为孩子们出什么事。
　　“孩子们怎么了？慢慢说不要急。”
　　“是孙子！你看，儿子偷偷生了个小孩。”她把手机推给宁爸让他看，“我就说谣言不是空穴来风，就是不知道儿媳是谁。”
　　宁承山有点老花，他把手机拿远一看，嘿，还真个小孩，旁边的人一看就是保姆，随即当机立断：“咱们去把孩子接回来，只有保姆看着怎么行，晚上让明言过来给我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