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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阴谋 我和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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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薄凌朔一同回了摇霜殿,这次他没有抱着我,我和他便在宫城中慢慢走。
以备不时之需,我和他们提议,去霁月城接白家公子白别岫过来风止城。
白别岫那小子,霁月城中玩了个遍,嫌那处无趣,此番邀他上天界玩玩,自然不会推脱。
唐烹旧便带着礼物亲自前去了,我也派了挑火分身与他一同前往,一来引路,二来顺便回一趟慕蔺城,向父皇母后报个平安,告知他们我的去处。
那宫墙之间,冷风凛冽,我不住的打喷嚏,他看我一眼,默默将外衣解下,扬手披在我身上。
“多谢。”我朝他颔首笑笑。
“说吧。”他看着我,好整以暇,“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走了。”
“怎么,我堂堂槐落君,岂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我开玩笑的……唔,我也想知道幕后那个人是谁,目的何在?”
“哦?”
“开始我只以为你抓我而来只是为了修容娘娘药引一事,可是现在疑点重重。
“一来《泠鸢禁》乃是魔宫秘书,从不外传,所以你不该知道;
“二来你知道的并不是全貌,你只知道要以我为引,却不知道如何为引;
“三来你也不知道不单单我可为引,魔界皇族贵族皆可为引。”
“嗯。”
“所以,醒寒君,这件事情,不止与你有关,你是从何处得知要以我为引一事?那个人,处心积虑,是要杀我。”
“你该想得到吧。”
“天界太子——任推庭,是吗?”
他突然定住了脚步,微微转头朝四下看了看,轻声道:“回去再说。”
言罢又是一把把我打横抱起。
进了摇霜殿,新醅帮我们将内殿大门关上。
我们一起坐在桌案前,面对面。
“醒寒君,怎么了?”
“有备无患,这件事情,太过敏感,闻者当少之又少才好。我怕宫墙之中,隔墙有耳。”
“这不是你的风止城吗,何惧消息外泄?”
“你不懂。”他摇摇头,“普天之下,皆是天帝寸土。”
我看着他的模样,似乎心中有不少难言之隐,顿时一阵心疼涌上,可那心疼也不过是一刹那的。
这样一个冷的人,自己都不知道疼吧。
“那现在,醒寒君,你可以告诉我,任推庭与此事有什么关系了吧。”
他幽幽看了我片刻,轻叹一声:“改日我将你送回去吧。”
“为什么?”
“宫廷纠纷,王侯相争……有些事情,你不该卷入的。”
“不,你都将我拐来了,我便是已经卷入,掺不掺和,醒寒君,也不只是你说了算的。”
我朝前倾,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剑眉轻颤,我看到他的不忍与犹疑。
“方才在借羞宫,你想让我回去,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掺和其中?还有先前,我一直问你药引一事,你都不正面回答……
“其实你从我的话语之中,早觉得疑点重重,对吗?”
他随意朝后一仰,勉强笑道:“我只是怕你少不经事,给我惹事罢了。”
“不。”我摇摇头,脱口而出,“你,你在担忧我的安危,你怕我卷入其中,无法明哲保身……是不是?”
“任推庭……”他低下头,回避了我的问题,“他告诉我只能以你为引,且要杀你为引,方可救修容。”
“那那天修容晕倒,你没想杀我?不是吗?”
“因为我不信他。”
只是不信他吗?是我多情了,我还以为,他也想护我周全。
我有一瞬间黯淡了一下,可是转念一想,这再正常不过了。修容是他宠妃,欲救宠妃杀一个不相干的人,哪怕他是魔界皇子,又能如何?
“好。”我坐直了身子,“醒寒君,我们现在,或许已是一条战壕的人了。任推庭想杀我,借你的手,你可有想过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思量了片刻,摇摇头。
“那就先从知道的说起吧。”
“你说任推庭两年前曾去过你祖母寿宴……想来会不会是那个时候,窃得了《泠鸢禁》,得知药引一事?等等,除了两年前,他还有别的时候去过吗?”
“据我所知,只有我祖母寿宴。那天我祖母还很高兴,和我说,自从二十年前天魔两界会晤,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天界的人了。”
“二十年前……”他喃喃道。
“不过,那《泠鸢禁》,恐怕是窃不得的。那书深藏我父皇寝宫之中,且只有孤本,他不可能进得去,也不可能带得出。”
“放在魔皇寝宫?”
“是。那本书内有很多禁术,可以雄霸一方,亦可以为祸苍生,是以为禁。”
我突然心下没来由一惊,凉了一截,“是有人,给任推庭做策应。”
他点点头:“那个人,恐怕还是魔界皇族,或者是你父皇很信任的,可以出入寝宫的人。”
会是谁呢?父皇的妃嫔?皇子?公主?他的内侍?
“我,我不知道。”我将他们的面容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没有一个人能让我起疑。
“现在,就大的疑点,也是出入口,即是为什么,任推庭想借我之手,杀你。”
我点点头。
“天魔两界,百年来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无事。因着不能通婚,两界之人也少有往来……
“二十多年前一次会晤,到如今也没有大型会晤了。为什么,你祖母寿宴,天界会去祝寿?”
我起初没有想过这方面,可是如今听他一说,也觉得奇怪。
“醒寒君,你是觉得,那次祝寿,乃是有备而来,目的不纯?”
“恐怕是。不然就算是祝寿,派遣使者即可。怎么派出一方储君,如此正式?
“这件事情,天帝心中,估计也是有数的吧。”派遣储君,天帝自然知道,而其中王侯将相,纵横交错,愈发扑朔迷离。
“醒寒君,你们风止城,与天庭,是什么样的关系?”
“风止城内我薄氏乃掌城世家,封地在此。天庭乃是我主上。”
“拥兵几何?”
“要论私兵,三千而已。城内外还有禁军三万,隶属天庭,主要应对外敌,对于禁军,我不可随意调兵,须有天庭虎符一半,与我手中另一半相合,方可发兵。”
如此说来,虽说是赫赫风止世家,其实手握兵权,尚且不重。
这倒不奇怪,毕竟天高皇帝远,为防一方割据,天帝不放心地方权贵也是正常。
“怎么?”他问道。
“没什么。我本以为,或许是地方与中央的矛盾,牵涉其中……你想,其实借你之手杀我,要是传到魔界,我父皇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引发大战……”
他的目光变得凌厉,眉毛微皱。
“醒寒君,若是如此,引发两界大战的罪魁祸首,即是你呀。
“到那个时候,天帝自然可以将你杀掉以抵罪,也可剿灭风止世家……
“可是你说你只拥私兵三千,更何况那三万禁军还隶属天庭,等于也是天庭的眼线。
“唔,要说是你割据一方,威胁到天庭,实在是讲不通。”
我本以为这是个天大的阴谋,可是如今想想实在是不可能。
“我不知道。”他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声,“或许要从任推庭身上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