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这年冬天太冷，夏天太热》魅呆

5、变化 严木谦从没

　　拐进书房的严木谦，独自坐在桌前，旋转着无名指的戒指，沉眸思衬。
　　片刻，一点点褪却戒指，拉开右手边的抽屉取出一个红色锦盒，塞进与其中另一枚女戒相配对的男戒。
　　再关上放回抽屉。
　　主卧里，坐起身的林西，迷茫瞪着对面白墙发呆。
　　躺在身边的手机突然泛出白光，闪烁着王格格的名字，是来自海外的来电。
　　林西撒气接起：“大小姐，拜托，请时刻谨记我们是有时差的，好吗？”
　　“我知道，那不你这还没睡。”莫名其妙的，王格格比她还恼，“又不养生，再说你一个没上班的人偶尔陪陪我熬点夜怎么啦，还是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姐妹昂。”
　　林西挫败捂脸：“行，说说吧，那位石先生后续跟没跟你表白？”
　　“还没有，我就说他没那么喜欢我……”
　　“不用聊，到此为止这个事，再提我跟你急。”林西当机立断，怕了她各种自我辩解的长篇大论。
　　“林西你不关心我，还是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姐妹昂……”
　　林西被吼的耳朵要聋：“我说你不是挺崇尚单身主义至上的，管人家对你到底是几个意思，这不刚好省得再拒绝。”
　　“打住，怎么就拒绝，我可不排斥谈恋爱……我就是没找到合适的。”
　　林西才不信：“少来，前年你暗恋的那位罗先生是吧，不对人家各方面挺有好感的，这都猴年马月了还不是没结果。”
　　“那、那是他不追我。”
　　林西不能理解：“怎么说你都有理由辩解！我看你就是习惯性等待，要是你对人家同样有意思就去约，现在女追男很可耻吗？”
　　“不行，绝对不行，这样太容易得到的男人一般不会珍惜的。”
　　怎么这么被害妄想症啊！
　　林西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那你想怎样？不想主动追，别人约你跟你示好又不信？还想有故事？自己关家里编不就成嘛。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连你父母估计都做不到永远无条件无底线不求回报的对你好的。当下喜欢就去享受喜欢，想爱就去爱，谁能保证结了婚的就一定白头到老，更不用说那么多离婚的。”
　　“小东西，不对劲啊。”王格格嗅到八卦味，“当年章竟泽对你的伤害这么深的吗？”
　　林西不想多聊的大翻白眼：“跟他无关！我反正算是明白，大抵你也没那么心悦人家。”
　　“那你跟我谈谈你的婚姻呗？”
　　林西沉默半晌，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东西，西西……你还在吗？林西……”
　　那边王格格喊了半天没人应准备要挂，悠悠传来林西无力的声音：“……他对我过分的好，能为我做一切事，就差代替我活着。就那种，你能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永远没脾气，控制欲强烈，又不吃醋，不解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随你任你，就算你背叛他还想哄你照顾你？不可能的，只能说他不是喜欢。”
　　“你是在跟我炫耀吗？怎么可能有人对你百般好还不喜欢你！”王格格找回气势回击道，“我看你就是纸上谈兵、当局者迷，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严木谦是个例外。”林西摇头深叹，“他对我更多是出于责任，因为他总觉得他欠我。而我向往的是像梁祝、罗密欧与朱丽叶那种非彼此不可的毁灭性的爱情。高度拥有自我意识，生气就是生气，讨厌就是讨厌，不喜欢就说不喜欢。不是讨好。”
　　“欠你什么？他是出轨……还是不举！！！”
　　“……”
　　那一秒，林西想骂街。
　　跟她谈起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错误，狠狠甩了句“别见”，掐断通话。
　　揉乱一头的烦躁。
　　严木谦，你到底想要什么，林氏吗？
　　林西明知道不该这样想他，又不受控制的往这方面想。
　　又独自坐了会，思来想去下了床，走向书房，想找严木谦谈谈。
　　两声敲门没人应。
　　林西推门进，果然不见严木谦的身影。
　　要关门时瞥见书架上的建筑模型，迟疑了一下，走上前摸过一排排关于建筑学书籍。
　　林西一声嗤笑，扶着书架蹲下身，靠着脑袋，充满倦意的闭上眼：严木谦，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可笑了。
　　又猛地睁开眼，漠然注视着墙角一处失了焦距，冰冷滑下泪：不对，是我把你变得这么可笑……是我不该因为章竟泽，一时赌气招惹你……
　　客房里，第一次跟林西分房睡的严木谦，同样不能轻易入眠。
　　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融入孤寂的夜色。
　　以前是他太想当然的以为，夫妻同床共枕再正常不过。
　　是他一门心思越矩，总想亲近她拥抱她亲吻她……
　　——
　　第二天，严木谦刚下楼就接到董瑞的电话。
　　“老大怎么样啊，我是不是做了件很了不起的大事啊。”
　　严木谦低声笑：“是。”
　　“那你夸夸我。”
　　这可难到严木谦。
　　“怎么夸？我不太擅长这种事。”
　　“嗯……就说董瑞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世上第一好的弟弟。”
　　指望不上严木谦会理睬，董瑞纯粹就是说出来过过嘴瘾已经很心满意足。
　　真没想到……
　　“董瑞……你是我世上第一好的弟弟。是这样吗？”
　　“就——还行。”董瑞拿捏住的偷偷嘻嘻嘻……一口呲一个大白牙，把他给得意忘形坏的，逗严木谦上瘾，“咳，谁是你弟呀？”
　　“刚才你不是这么说的吗？”严木谦有过一瞬的堂皇。
　　就传来董瑞一阵大爆笑，实在是太喜欢，喜欢得跺脚：“老大~你怎么那么可爱啊，以前我竟然没发现。真的，太对不起这两年跟你朝夕相处……”
　　“是我很难相处吗？”严木谦顿住脚步，问。
　　董瑞沉吟：“倒也不是，就是全靠猜。你对人对事一向清冷，除了嫂子，跟她沾边的事你都在意。突然这么一想，老大你很恋爱脑诶。”
　　“恋爱脑？”严木谦有点喜欢这个词，一双桃花眼泛起涟漪，继续下楼，“怎么说？”
　　“娶嫂子就是啊。你当时顶着各种争议接管林氏集团就算，林董事长还处处刁难。你呕心沥血替他们赚名创利想证明并无二心吧，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不懂知恩图报还反咬你一口，净给你使绊子。再说你又不稀罕林企，又不是没能力……”
　　董瑞一大串为他鸣不平的话还没说完就让严木谦摁灭，面不改色道：“西西，怎么这么早起来？”
　　“管我。”林西从厨房走过来，一口一个小笼包，抽空白了他一眼，大打哈欠，“准备晚上回家一趟。”
　　“嗯。”
　　严木谦漫不经心应着，细想林西听没听到刚才的通话，边给董瑞回信，走进厨房。
　　又热了牛奶回来，搁在林西面前：“配着吃不会太干。”
　　“我吃不下。”林西打饱嗝的同时将盘子递给严木谦，端起牛奶喝着，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才打开电视。
　　严木谦拣起一个小笼包要吃，注意到，关心说：“要是还困就再去睡一会，到午饭我叫……”
　　“废话你一晚上不……”林西没睡好的火一点就着，很敏感的迁怒中。
　　这会看到严木谦偏头也打了个哈欠，怒意戛然而止，艰难憋笑，别过脑袋小声埋汰，“能不困么，哼……”
　　严木谦回头就看见林西高仰脖颈盯着天花板喝牛奶，皱紧眉：“这样喝不累吗？”
　　“我乐意。”林西含糊不清的回，高兴的尾巴要翘上天：原来昨晚并不是我一个人睡不着！活该！！！
　　殊不知她这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
　　到了下午要出门的时候，林西不情不愿跟在严木谦后面看着他提了什么东西装上车，抗拒的扒拉着门索性蹲坐下来：“严木谦，就一定得这么早去嘛？”
　　“我们先去商场一趟。”严木谦失笑上前给她拉拢衣领。
　　“那你早说啊！”林西幽怨关门，迅速溜上车，给自己系好安全带，“这次又打算买啥？”
　　随后上车的严木谦，犹豫的挠了挠后脑勺：“董事长买的是茶叶，伯母的……还没想好。”
　　“行——你厉害。”
　　林西佩服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坐回去没多久又探身问，“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每次去我家都要买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家长的流程。”
　　“以前是想努力获得他们的认可。”严木谦专注开着车，云淡风轻回。
　　林西没想到会得到这样坦白的回答，甚至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些话。
　　落眸迟疑了一下，又看他问：“那现在呢？”
　　“嗯……习惯了吧。”扬笑偏头看了林西一眼，严木谦从没想过林西会对他一见钟情，但想过日久生情。
　　“哦。”
　　林西勉强勾唇回应，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心脏被堵得发慌的感觉，假装无事发生的看向车外面：
　　严木谦，你说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