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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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小蔡扣完行李箱，没第一时间起身，盯着拉链沉思起来。
一会儿后，她缓缓站起，转身，望向客厅里的身影。
顾星维刚装好资料，拉开抽屉在找墨镜和口罩。
小蔡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摁亮屏幕，对话框里，距离她给时元菱发消息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小蔡！”顾星维的声音传来。
“……在！”小蔡连忙把手机塞进口袋，快步冲到门口。
顾星维已经收拾好了，往她身后瞧：“好了吗？好了出发。”
小蔡蜷了蜷手指，“嗯……”
顾星维走过来揪住她的后衣领给她拎到一边，拉着行李箱的拉杆往大门去了。
小蔡趁他开门间又给时元菱发了条消息，接着小跑着跟上。
江边别墅距离私人机场一个多点，路上顾星维也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一直在敲屏幕。
小蔡坐在对面，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窗外，但握着口袋里手机的手迟迟未松。
可是直到下车，口袋里都没有任何动静。
机场大厅，她和顾星维一前一后进入空旷的专属通道，到拐角，顾星维拉着行李箱进电梯，小蔡拎着资料包站在后面，眉心越皱越紧。
电梯上行，到一层，“叮——”电梯打开，她一抬眸，眼睛亮了。
顾星维抬步的动作顿住，片刻后，回头看她。
小蔡快速绕过他走出去，站到时元菱和顾游身后，“给我开工资的又不是你，这是我的工作……”
最后几个字声音极小，顾星维像是猜到了她会告状，淡淡瞥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将行李箱“砰”往电梯外一方，随后自己一步迈了出来。
空荡的电梯在他身后悬着，气氛沉寂中，顾游出声了：“你知道你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
顾星维的脸色毫无波澜：“让开。”
顾游脸色沉了：“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什么都不做才是不知道！”
顾星维抓行李箱的拳攥得咯咯响，接着分贝低了，像是压着一口气般：“你们最好只支持别干涉，不然我不保证我还会做什么——小蔡。”
小蔡脚尖动了动。
顾星维拉着行李箱绕过他们就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小蔡心脏一滞，看了看皱眉低睫的时元菱，又看了看脸色极沉的顾游，深吸一口气，连忙转身跑着跟上：“我错了星维！”
十几个小时后，苏黎世——
顾星维下飞机时，不远处停了十几辆车，其中一辆的后排车门前站了位西装革履的女生。
小蔡默默跟在顾星维身后，看到那辆车的后排车门自动打开，西装革履的女生撑开阳伞，接着贝菲走了下来。
小蔡连忙去瞧顾星维——这家伙虽然和贝菲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但他一向看不惯贝菲的做事风格，每次见到她都是起身就走，这次居然会主动联系她。
“好久不见，顾少爷。”贝菲走到了顾星维面前，一只手伸到他眼下。
顾星维瞥她一眼，双手不离口袋：“我最烦磨叽，说，去哪聊？”
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动了动，贝菲笑了：“怕顾少爷说我待客不周，特意选了个好地方，你肯定喜欢。”
顾星维眯起一只眼。
贝菲从身后接过墨镜，戴上，下巴微扬：“况野的生活社交区对面的一家法式餐厅。”
一分钟后，十几辆车朝出口驶去。
常在艺术界就是不一样，顾星维折腾了一年多才捋出况野的情况，贝菲竟然都摸到况野的地址了。
虽然只是艺术家们的生活社交区。
车上，小蔡两只眼睛直溜溜望着她：“贝菲小姐，你是不是在况野安插探子了？”
贝菲笑了笑，没接话音，反而看向她旁边的顾星维：“顾，你觉得呢？”
顾星维皱着眉头在翻手机，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别卖关子。”
贝菲笑容滞住了，她沉默一会儿，说：“OK。况野刚成立就大批量招人，肯定需要强大的背调团队，艺术界的艺术家我认识的不多，人力资源网络还是比较广泛的，买通一些人在不同的时间测一下他们圈内的信息回复情况，自然就能找到特定的群体。”
“然后你就一一尝试买通，策反了某一个？”顾星维接话。
贝菲摊手。
“这个生活社交区你让人盯了多久了？”
“四个月。”
顾星维不接话了，翻手机的动作也停了。
他关闭手机，抬眸看向贝菲，四目相对中，他沉声道：“停车。”
贝菲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平静地抬起一只手，几秒间，车稳稳刹在了原地。
气氛寂静中，小蔡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忽闪忽闪眼睛，“星维，我要不要先下……”
“时间紧急，多拖一天你就少一点胜算。”顾星维突然出声。
贝菲目光也不动：“我接触商业这么多年，比顾少爷会算。”
顾星维：“怎么玩，玩多久，跟谁玩，我说了算。”
贝菲：“顾少爷爽快，置换呢？”
顾星维眯起眼：“我对况野的资源没兴趣。”
贝菲笑了：“好，顾少爷放心，我只要资源，对人没兴趣。那我们就传统股权制，我要31%的决策权。”
“行，以防你担心我目标完成了就撤，我给你个风险对冲，Gordon。”顾星维说：“我和他绑53%。”
“49%。”
“51%。”顾星维眼皮抬一分，“底线。”
贝菲沉默片刻，勾起嘴角：“成交。”
顾星维看向窗外：“剩下的我不干涉，你爱找谁找谁。”
到这儿，小蔡终于听懂了——
贝菲从况野成立起就气不顺，这是明面上的。
她一直想针对况野，从而关注商界想找盟友，这也是明面上的。
而顾星维找裴极这件事，商界的长辈们会有信息误差，但同辈之间几乎是透明的，尤其情报网这么强的贝菲。
她关注了况野的生活社交区四个月之久，都没主动联系过顾星维，可想裴极从来没出现在过况野的生活社交区。
如果只是裴极个人隐藏，以贝菲的商业情报网，在长达四个月、针对一个固定地点的监控下，不可能连一次偶遇、一次目击都没有。
野有能力将一个人保护得如此彻底，四个月毫无痕迹，说明况野对裴极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
什么样的公司会如此不惜成本地保护一个名声受损的设计师？
结合项听和姜姜说的那些话，答案只有一个：况野很可能从一开始就关注了裴极，甚至是裴极消失计划的共谋。
如果说顾星维在听到况野的生活社交区时还心存幻想，觉得裴极只是单纯地不想接触外界，那么“四个月”这个信息，就让他停止自我说服的瞬间——他只能对况野动手了。
既然屏障绕不过去，干脆就炸了这个屏障。
因为在那之后，要么况野毁掉，裴极出现。
要么况野为了自保，交出裴极。
无论哪种，他都能重新看见他。
当晚，顾星维让顾游在瑞士给他启用了几套房子。
不知道是不是怕陈瑞来了后念叨他，他把工作室和陈瑞两个地点安排的特别远，当然，他的人性并未全部泯灭，小蔡盯着地图为每天去工作室的通勤时间发愁时，他突然说：“在和况野的商战结束之前，你只帮我处理私事，工作室的工作全部交接。”
小蔡开心死了，但开心只维持了一瞬间，又陷入惆怅——他的私事……他的私事更难处理，已经迈向商业领域了……
剩下的股份顾星维让贝菲爱找谁，但贝菲认为该走的流程还得走，隔天，在贝菲的私人工作室里，她递给顾星维一份拟好的名单、以及每个对应的详细背景介绍。
“我调查况野的时候我奶奶给我设了界限。”贝菲说：“她说Yordy能沉寂十二年突然复出，并迅速整合顶级艺术资源，其背后的真实身份和能量深不可测，在没有摸清底细前，贸然攻击会引发难以预料的舆论反噬和行业抵制。所以我们只能找能动用个人资源、又有能力不把家族扯进来的人。”
顾星维瞥了一眼，一把接过，用笔一笔划掉了两个名字——裴书鸣和姚希灵。
文件还给贝菲，贝菲脸色沉了一分，“我特意选的你知根知底的。”
“就是太知根知底。”顾星维冷淡道：“一个没人性，一个没主见，拉进来当摆件都碍眼。”
贝菲嘴角抽了抽，绷着脸接回资料，“这八个人我一一联系，时间紧急，争取今天全部定下来。Gordon什么时候到？”
下午三点，Gordon的敞篷跑车在门前而停。
大厅里，顾星维和贝菲各自坐在一个沙发里，谁都没起身。
Gordon几步走进来，笑着伸手跟俩人击掌，还没落座，门口一前一后又来了两辆车。
“哇哦~”Gordon耸一下肩膀，“二位效率啊。”
说着，转身折回门口，与上台阶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打起了招呼。
“……no see.Yeah——”Gordon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笑着说：“是顾。”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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