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当上校长后 发布地狱级 ...
-
整理书册耗了耽搁了些时辰，纪夫子临近未时方才领他二人前来书厢。
-“院内那两名就是朝廷派遣来的夫子？”
-“听说不是夫子，是接管书院的山长。”
-“管他山长还是夫子，身穿青衣那人长得这般清瘦，看起来极好欺负，我还以为沈县令几次请命，会派来哪个粗犷大汉整治私学呢。”
-“谁说不是，别说他整治咱们，咱们整治他还差不离。”
午时得了新任夫子到访的传闻，书生们难得齐聚一堂议论纷纷，嘲笑得聒耳又放肆。
这类蜚语，何知序听得多，都不会恼了。
以往在学院，他都被学生称为暗黑狂魔级硕导。起初会有不要命的学生为一睹管科男神教授的容貌铤而走险抢报他的科研项目，而一旦亲自了解到他堪称豪无人性的个性，就会脱粉回踩。诸如此类的称呼常会在答辩期出现，何知序早都习惯。
流言过耳，徐行之本为他气愤，可何知序硬是不屑一顾地听笑了。这反而让领头嘲讽何知序的书生破了防。
唐时洛从何知序的淡笑中品出三分讥笑七分薄凉，认为自己被狠狠蔑视了。
“什么嘛！他笑什么！”他哼道：“本公子就不信他能在我的地盘弄出什么花样！”
【锁定人物：唐时洛】
【身份：富可敌国·咸阳唐氏】
【天赋：5 勤奋：0 科考通过率：0】
少年几乎清零的面板吸引了何知序的注意，他表示从未见过如此的惨烈的属性值。可再瞧书院其他人，属性也是大差不差，天赋不超过十个百分点，勤奋通通为零，科考通过率更是惨不忍睹。
何知序言不由衷开始自我怀疑，他当真能完成系统任务，将书生的科考属性值点满吗？
纪夫子将书生笼络到院内：“今日老夫子要向你们介绍从长安调遣而来的原右丞相大人，何——”
“无须夫子介绍。”何知序放下卯簿：“既要上课，先点个名吧。”
“点名是什么？点卯吗？”书生齐声反问。
数年来，探花书院从未有过点卯先例。亦不止书院，在古时按册点名一事多要追溯到官署机制中去，何知序此行可谓标新立异。
“以前私塾未点过卯，今日方少恰巧不在，这该如何？不会惹出事端吧？”
“是啊是啊！我听我爹说，只有朝中官员才需在卯时按册点卯，缺席者要降罪罚俸！咱们如果效仿，会不会也被责罚？”
“怕什么！不就是点卯？”唐时洛不想输了气势：“纪夫子眼花，瞧不清人，这白面山长又认不得人。点名时找旁人替下不就解决了？”
众人听后认为有理，暂且安了心。
“所有人，现在全部起立。”何知序清了清嗓子，好整以暇道：“我每念到一人名字，一人才能坐下，待座无虚席点名才算结束。”
出现了——排除点名法。对待到课率不足一半的公共课，何知序就是惯用这种招数，才摘得了众多水课中的期中教学审核第一名。
“点一人坐一人？这还怎么替他人应得了声？”众人不满声沸满盈天：“新来的山长到底要做什么！？”
见书生佁然不动，何知序补充道：“今日还只是按名册点卯，日后我会为你们每人编排学号，这样方便统计到课人数与发布随机提问，也能节省时间。”
闻所未闻的点卯方式彻底破了恶霸书生们的防，可惜这回连唐时洛都想不出对策，只得愤愤咬牙仇视何知序，再依次等待答道。
耗时一盏茶，名才点完。
名状张贴在书院门外，纪夫子费力看了许久，才看清草书内容——正月十六，到课一十二人，缺席二十人，赋警告处分。姓名：盛川鲤、方境敛、文自毓、……
[达成成就：新官上任三把火]
[个人属性奖励：威严度+5 暗黑度+10]
[书生属性奖励：勤奋度+5]
[积分奖励：可兑换积分+5]
属性值在悬浮面板上升，连可兑换奖励的积分也及时下发，何知序没想到见效如此快。这么看，派遣整治办学一事果真非他莫属，可能自己本就更适合做校长，何知序在心里津津乐道，还是令人羡煞的从硕导无痛飞升成校长。
稍许，徐行之扛着若干书卷放在案前，“你所说的试卷我已经找到，只是此物有何用？”
“不用心急。”何知序沉稳道：“这些确定是历年来最难的科考题目了吗？”
徐行之：“此卷收录了自开国至明空二十年间的科考题目，其疑难程度将近无解，其中有题更是你我中举时都难以作答的。”
“那真是好极。”何知序面向学生，当机立断：“我宣布，现在开始开学测试。”
语声落时，试卷下发，书院兵荒马乱。
——“开学测试又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要考试吧？”
——“这是什么邪门操作！我在这书院三年从未做过一套卷！”
——“写试卷还好说，可这又是哪门子题目！本公子见都没见过！这怎么作答！？”
纸墨气未散，不止满院书生在崩溃边缘垂死徘徊，连纪夫子抓起墨迹未干的卷纸也心有余悸，
“何大人，这乃古今科考无解题选，题目难如登天，怎能誊抄给童生不如的书生试练？这会伤了学生的心，有违儒道！有违人道！此乃胡闹啊！”
“话不能这么说，夫子年纪见多识广，理应谙熟欲扬先抑之道。”何知序笃然：“毕竟，大学生的潜力总是无限的。”
说完，何知序得逞地笑了，他微挑的眼尾泛上残忍的绯色，徒增玩味。
太阳西沉时，测试结束在何知序一声喝令下。
他和徐行之对坐在厅堂整理书卷，何知序在A大斩获诸多优秀授职奖项，处理书院文书不在话下，徐行之又曾在朝中担任吏部要员，对科举事无巨细更是游刃有余。
两人处事契合，很快达成共识，上任初日就各司其职将试卷翻看完毕，只可惜答卷内容堪称一塌糊涂，书院几乎全军覆没。
劳烦甚久，数个时辰转瞬即逝，女使已备了林林总总的菜肴在桌。
案上如设宴，半碟瑶柱蛋羹拼着淮阳干丝，几道武昌鱼，椒盐虾，橙花鹤和菌菇汤摆在中央，其次还尽有糖藕一类甜食，奢侈得有些古怪。
何知序未曾注意，顾自摘了块鱼肉。肉质似是江鱼，软烂可口，只是味道有些缠人，有几分咸阳城内七味斋的风味。
柿霜酥酪甜气四溢，徐行之一眼便留意到。他夹了糖霜裹得最盛那只，然后欲拒还迎地丢进何知序盘中，“过分甜腻，我不喜欢。不过你以前在学宫时，似乎最钟爱这道菜。”
酥酪挂着丝猝不及防躺进碟子，何知序愣了愣。
他并非没领会徐行之的心意，只是他没办法勉强自己。何知序不是何衔青，他不喜欢甜食，一点也不。
徐行之还不知道，自己彻底做错，也认错了。
“还是我来替夫君吃吧。”
酥酪到了唇边，被另一双筷衔走，然后进了墨淮宁口中。
何知序和徐行之回头——
“你怎么在这！？”
墨淮宁眨眨眼：“你口中的东西还是我做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徐行之面色灰败：“你做的？这不是我送给何衔青的食材吗！”
“那又怎样，我日后可是这座居所的当家主母，碰你几颗白菘落苏怎么了？”墨淮宁满足地舔舐嘴唇，对何知序故作可怜：“夫君，你看我明明说得有理，他却还欺负我。”
“就你！还当家主母，你要是当家主母那我就是——”徐行之火从中来，又怫然无言。
“是什么？徐大人莫不是贪心不足，也恋慕我夫君，在想方设法谋个名分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
“你不说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
“……”
清晨闹剧后，何知序全然忘了墨淮宁这个麻烦的存在，被吵得青筋突跳，忍不住拂袖起身：“你们继续，我先回房。”
他偷得清净，一路疾走，奈何房门还没关闭，墨淮宁就紧追步伐闯进卧房，与何知序见面得很是仓促。
“夫君要休息，不如一起。”
何知序：“你和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当上校长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