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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 初识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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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老板返回后,决定前往中国内地的寺闻山上的紫安观里寻他年轻时学道的师傅,伍尚铭。他的这位师傅已经近200岁,大道小成,也算有些修为。伍老板到了机场,早早定了机票,带着几十万的现金以及一些随身物品便着手登记,整个过程很快,凌晨的机场,灯光黯淡,伍老板在候机室等着,甚觉困倦,便就此睡着,在梦里,他见到一家酒楼,灯火辉煌,回头看夜空,繁星满天,孔明灯布满天空,突然,周围暗下来,只看见明月一轮,皎洁无暇,身旁是几棵桃花,飘着桃红花瓣,飞到地面,给雍容华贵的一群宫中美人们添了一丝淡雅,突然,灯光熄灭,就像戏剧谢幕般,只留下天边明月与酒楼的黑影。伍老板觉得头一晕,便到了酒楼对面。
大火在一楼汹涌,席卷一切,很快烧到了三楼,宾客们叫着,乱着,在大火中化为灰烬,黑影一闪,酒楼的废墟下出现一个......纸人...!?这纸人诡异的脸看着酒楼废墟,猛的转头,以一种人类无法做到的角度看着伍老板,伍老板被下一跳,但却发现无法动弹,在纸人周围,更多的纸人,穿着红色衣服,看向伍老板,最终在一架纸马车的出现下,化为一队迎亲队伍,敲锣打鼓,而锣鼓声却异常诡异,并不像迎亲,更像是哭丧,等伍老板反应过来,纸人们的衣服已经变为沾血的白色丧服,又是猛的回头,看向伍老板,然后就这么僵着,直到天边第一轮金光升起,纸人队伍似是没有出现过一般突然消失。
时间飞速流逝,准确来说是...倒退...时间似乎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了伍老板,伍老板猛然惊醒,刚好飞机开始检票,惊魂未定的伍老板才发现,自己的上衣已被汗液浸湿。
上了飞机,伍老板回忆着方才的种种,历历在目,不久,飞机便在南昌昌北机场降落,等到飞机着陆,已然到了日出时分,伍老板动身前往寺闻山,先是两小时的车程,路上很晃,伍老板吐了两次,好不容易到了山下,还要顺着荒芜的山路走上山去,到了山腰,已经正午,可是没有办法,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柏树林和竹树林。
又走了半小时,终于到了山顶的紫安观。踏入紫安观,迎面而来的不是什么大型庙宇,只是几间木房子罢了,连屋顶也都是茅草铺成。伍老板环顾四周,“这观里人还是这么少啊,还都是生面孔”伍老板自年轻时来道观里修行了几年,后来回家继承家业,现在故地重游,物是人非,一去便是20年之久,进入师傅的房间,见到近200岁的师傅,可伍尚铭虽年龄很大,但样貌却是二十多岁青年模样,一头银发飘逸,垂到地上,长着一双丹凤眼,双瞳异色,一蓝一红,蓝得深沉,红得淡雅,双目之间的鼻子鼻梁高挺,本该穿着道袍的伍尚铭却是一身白色长摆汉服。
几句寒暄后,伍老板将工地发生的种种悉数告知伍尚铭,伍尚铭询问道“那中间一块的圆形地基下,是否也埋藏着棺木?”“不知”伍老板不敢含糊,将镜都港房屋内的所见所闻也与伍尚铭道来。伍尚铭认为这些房子是魇晦经中提到的蜃楼镇邪术。这种镇邪术将原本的某种物品,多为房屋,化为海市蜃楼,尘世泡影。“你在工地见到的,应该就是清代某位高人施展的蜃楼镇邪术”,“那师傅可知道破解之法?”“你在这观里修养几天,之后我随你去工地一趟吧...”
伍老板虽不懂师傅为何要与他共同前往工地,但伍老板能感觉到,这八块或九块棺木镇压的东西,并不简单。但无奈,只得在山中修养几日。而伍尚铭也太久未曾接触人间,也为了作劫难来临的准备,便打算到城里去,看看这座城市的烟火人间。于是伍尚铭顺着山路走向下,他的一头银发也用簪子扎了起来。走到半山腰,伍尚铭遇见了一个女孩。
但伍尚铭对她视若无睹,从旁边走过,女孩说道“道士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伍尚铭不语,冷哼一声,继续向下走着,“哎呀,怎么不理我,我要告诉师傅你没穿道袍咯” 那位少女追上来,调侃地说道,还不忘笑了几声“你要去哪里呀,告诉我呀”,“城里”伍尚铭答道,最终还是摆脱不了她,“那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嘛好不好嘛道士哥哥”伍尚铭考虑片刻,最终还是拗不过她,便点头了,“多年未曾下山,有人同行总是好些...”,“噢,对了,我叫李嘉淳,你叫什么呀?”伍尚铭不语,“好吧,那就叫你道士哥哥好了”。于是,一个白发道士和一个活泼女孩的奇怪队伍,就向着山下出发了。
他们和夕阳一起到山下去,山顶的竹子也逐渐变为稀疏的柏树,走了一会,大概要到山脚了,蝉鸣声声,一轮明月也从后山升起,上山没几天的李嘉淳望着身后皎洁无暇的明月,惊叹起来,举起手指给伍尚铭看“你看你看,好漂亮的月亮!”到了城里,到处都是烟火气息,各色的小吃摊,大排档,还有前来驱赶摊主的城管。伍尚铭不禁感叹,21世纪的光景与当时简直天壤之别,伍尚铭表面还是对周围的一切无动于衷,但李嘉淳早就洞察到他愣在原地,跟个小孩子似的,李嘉淳拉起伍尚铭的手,往一家煎饼果子摊跑过去,她轻车熟路地下单“两份煎饼果子一份加蛋一份不加,加蛋的那份多葱不要香菜,不加蛋的那份多葱多香菜,在给我加一根淀粉肠”伍尚铭在一旁呆站着,随后回过神来想要付钱,从衣袖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摊主,李嘉淳看到之后在原地大笑起来“道士哥哥,你是修行修傻了吧,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那铜板,哄小孩呢”,说着便拿出一张五十元的纸币递给老板,同时还不忘调侃道“道士哥哥不想付钱我付便是了,怎么还用这伎俩骗我呢”,“我...”伍尚铭刚想解释,李嘉淳便把煎饼果子塞到他手里,“吃吧”伍尚铭笨拙地吃完了煎饼果子,又被李嘉淳拉着到了酒店里,“老板,两间单人房”,伍尚铭还是呆着,李嘉淳把伍尚铭带到他的房间里,让他进去休息,然后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伍尚铭一进房就左看看右瞧瞧地,一会玩一下浴室的喷头,一会又摆弄一下充电器的插头,整个房间被他弄得一团乱,伍尚铭艰难地摸索着打开浴室的喷头,就这么用冰冷的水洗完了澡,李嘉淳洗漱完便想看看伍尚铭那便怎么样了,便向他房间那边走去,伍尚铭有些好奇外面,便打开门走出去,两人措不及防地撞在一起,随后,伍尚铭下意识将李嘉淳拥入怀中,一手搂住李嘉淳纤细的腰,一手触碰到了某个部位,李嘉淳脸红地跑开,在墙角蹲下红着脸。
就这样双方楞在原地好几分钟,李嘉淳别过脸,伍尚铭手足无措,200岁的他只在幼年感受过“感情”,“情绪”这种东西,自伍尚铭记事以来,父亲在战场上战死,母亲则终日郁郁寡欢,一年冬天得了大病,用自己最后一点道行,让伍尚铭在寒冬中活下,自己身死道消。百余年来,伍尚铭从未感受过人们待他的感情,回忆在脑中翻涌,回过神来,踌躇一番,伍尚铭还是害羞地发话“抱...抱歉”李嘉淳愣了愣,心跳加快,抬起红扑扑的脸,假装不经意地拨弄一下那飘逸的长发,两人尴尬地对视着,李嘉淳咬着红润的嘴唇,眼神中透露着三分愤怒,七分羞涩,李嘉淳想缓解尴尬,便说“额,我们要不,下去走走?”,“嗯”伍尚铭答道。两人向楼梯走去,李嘉淳望着伍尚铭,挑逗他不知所措的神情,俏皮地倒着往后走,不料在楼梯边上脚一滑,伍尚铭拉住李嘉淳,两人双双跌落,伍尚铭趴在李嘉淳身上,不经意间,伍尚铭冰冷的嘴唇感觉到了一丝暖意。李嘉淳赶紧爬起来,飞快地跑回了房间,关灯,把被子蒙住头,迅速睡下,可大脑却在不断回忆着刚刚的种种,伍尚铭见状也爬起来,慢慢走回房间,摸着自己的唇间,心里思考着什么,不久后,深觉困倦,便也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