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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慕琳琳紧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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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若白轻唤了几声公主,慕琳琳毫无反应。
祁若白用指腹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有些无奈,头痛。
他招手唤亭外侯侍的宫女,命她们来撤下桌上的点心和酒。
亭外两个宫女恭敬地上前。
桌上有清心莲蓉酥、杏仁佛手、香酥合意饼,还有莲心盅。由于太子基本上每日都会来练武场,所以宫女们都会提前准备好吃食,防止太子哪日大驾光临,而没有东西招待。
此亭名唤回澜亭,是大启皇帝为先逝的懿娴皇后所建的,也是懿娴皇后生前最喜爱之处。当今皇上与先后感情甚笃,鹣鲽情深,可惜先后早逝,皇帝悲恸万分,不忍旁人践踏妻子的一方净土,下令闲杂人等不可靠近这座亭子。
如今,这座亭子内除了打扫的太监宫女,也只有皇上和太子能随意来往。
就连能来此处打扫的太监宫女也是之前服侍先后之人。懿娴皇后逝世之后,宫中的太监宫女有的出宫了,有的去了别的宫殿,还有的就被派来在此处当差。
此处差事不仅清闲,待遇还比别处好上许多。这里平常无甚人来,也不用时常看人脸色,而且由于她们偶尔能见上皇帝和太子,自然少不了巴结她们的人。
是以,她们过得比一般的宫女太监要滋润许多。
只是,今日太子竟带了一个女人进亭来,那女子粉面桃腮,面容娇美异常,实属世上少有的美人,尤其是笑起来,恨不得让人上天入地,把世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眼前。方才观那女子与太子举止亲密,太子也无丝毫不悦之意。
两名宫女面面相觑,在心里默默猜测那是哪家贵女。
太子文武兼修,貌比潘安,加之尊贵的身份。以往有多少贵女明里暗里地对太子表达过爱慕之情,可无一例外,都被他拒绝了。
且不论她们因懿娴皇后才得享如今的丰厚待遇,对太子自然心怀感激之恩,再者,她们身为先皇后宫中的老人,太子也是她们看着长大的,对太子也有着亲人般的情感。
因此,她们看着太子现在太子终于有了肯亲近的女子,也是发自心里的高兴。
今日当差的这两个宫女撤下残羹剩肴后,见太子还和那醉酒的贵女坐在石凳上。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决定暂且离开,让他俩单独相处。
祁若白盯着慕琳琳熟睡的小脸,雪面桃腮,发似乌云,嘴巴微嘟,红唇似血,想让人浅尝一口,勾起人心底最黑暗的欲望。
确实与八年前差别很大。
是的,他们已经有八年没见过面了。
祁若白俯身抱起慕琳琳,直接施展轻功,飞檐走壁,瞬间就到了自己的宫殿。
祁若白抱着粉裙翩翩的慕琳琳从天而降,穿过亭廊长榭,径直来到自己寝宫。
路上的下人们都惊呆了,这是太子第一次带一个女子回宫,还是用抱着的姿势,直接去了寝宫,众人咋舌,却不敢随意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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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若白小心翼翼地把慕琳琳放在自己的床上。
慕琳琳鼻尖似闻到一股松竹气息,让她觉得安心,她在床上四处翻滚着,似要找到这缕气息的源头,找到了,她抓住了,她把它盖在头顶,要把自己在淹没在这股气息中。
祁若白扯下慕琳琳盖在头顶的被子。
慕琳琳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抱着被子一个人傻笑。
算了,随她去吧。
祁若白无奈笑道。
见慕琳琳抱着被子,安稳睡着后,祁若白则起身去案前看奏折,这是内务府午时刚送来的。
虽然当今皇帝正值壮年,也逐渐让太子参与政事了,皇帝极其宠爱与信任太子祁若白,祁若白束发之年便已有监国之权。
太子也不负皇帝的信任,处理政务有理有节,赏罚分明,井井有条,颇具才能,为众臣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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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蝉鸣声声叫,夜色渐深。
祁若白唤宫女进来掌灯。
宫女们本以为会看到一片旖旎,哪知太子独坐案前批阅奏折,不见太子方才怀中所抱女人的身影,不由得有点失望。
帐幔深深,慕琳琳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寝宫,这被子,这床,这帐子的品质都比她那个宫里的好许多,那这个寝宫的主人身份必定比她尊贵,而昏睡之前,她只见过大启太子祁若白一个人。
静悄悄地听外面的动静,听见宫女叫太子后,她更崩溃了。
这祁若白搞什么,为什么把自己带到他寝宫,慕琳琳在心里把祁若白臭骂一通。
不过这被子上的香味儿是真好闻啊,淡淡的,像清泉流过,似乎祁若白身上也有这种味道,改明儿一定要问问他熏的什么香。
慕琳琳情不自禁地又深吸一口被子上的香味。
祁若白似乎是听到了床上小人的动静了
“既然醒了,那公主就请回宫吧。”
听到祁若白的声音,慕琳琳心思又活泛起来,她之前就猜测祁若白肯定是忘了她这个人了,如今他一口一个公主,叫得这么生分,定是忘记她这个人了。
得亏她之前还把祁若白当成最好的朋友,慕琳琳越想越委屈。
祁若白见慕琳琳半天没动静,便掀帐看去。只见慕琳琳眼睛里似有盈盈泪珠,眼眶有些红,祁若白错愕,有些手足无措。
“你怎么了?”
“你最好的朋友的是谁?”慕琳琳装不下去了,红着眼眶,小手紧紧攥着被子。
最好的朋友?宫中诡谲,皇子间不乏尔虞我诈。朝堂上亦是如此,今朝得势,各路大臣皆奉承于你,他朝若是失势,还有几人与你同路。
唯一不带目的地与他交好地也许只有苏莫轩一人了。可他隐隐感觉慕琳琳不想听到这个答案。
于是挑眉问道,“为何要问这个?”
“哼,就知道你忘了我,你记不记得你十岁的时候来我们长月国的事,你个忘心负义的大渣男。”慕琳琳破口大骂。
可是她就连骂人都是可爱的,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凶意,反倒像只跳墙的兔子。
原来她是以为自己忘了他才哭的,祁若白心中泛起涟漪。
可是听见慕琳琳后面的话后,祁若白眉头又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应该是说,每次见到慕琳琳,他的心情没有一刻不被她所牵动的。
“忘心负义的大渣男?琳儿,这词不是这么用的。”祁若白抚摸着慕琳琳的头顶。
听着祁若白教育的口气,慕琳琳有些心虚,当年在长月的时候,她贪玩或者犯错,父皇每次都让祁若白来对付她。祁若白在长月国的那一年里,慕琳琳被教训地可不少。
等等,祁若白刚刚叫她什么?琳儿?他想起来了?!
慕琳琳激动地坐起来。
“琳儿,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我方才在外面与你生分另有原因。”
祁若白端坐在床沿,摩挲着慕琳琳的头顶,温柔地安慰道。
祁若白语气里似乎天生有一种想让人信服他的力量。
看着祁若白墨色的瞳孔,里面似有一个漩涡,不断地吸引着人。
慕琳琳摇了摇头,不想被他蛊惑。要保持理智,不能就这样相信他。
“你没有忘记我,那为什么我给你写信你从来不回我。”慕琳琳继续质问道。“莫不是你刚刚被我提醒了,才想起我这个人来的。”
自从祁若白离开长月后,慕琳琳每个月都给祁若白写一封信,一直写了三年。慕琳琳每次都翘首以盼地期待着祁若白的回信,可是整整三年,祁若白没有回过一封信来。
慕琳琳越想越觉得她的想法是对的,眼眶内蓄势已久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发出丝丝抽泣声。
祁若白慌了,手忙脚乱地给慕琳琳擦去脸上泪珠,可这泪珠像断了线一样,越擦越多,泪珠滚烫,像烫在祁若白心尖一样,泛起阵阵疼痛。
“琳儿,我不是有意不回你的信的。”祁若白心疼地说道。
祁若白起身离开。
呵,你连个骗我的理由都不愿意编,只一句不是有意的,另有它因,就像蒙混过去,还当我是七岁小孩吗。慕琳琳越想越气。
祁若白走到一面墙前,墙上有一副画。画上有一个美丽的女子,该女子一席浅青色袍子,发髻松散,躺在一个大石头上,双眼阖上,似乎是睡着了,旁边有大片芍药花盛放,颜色各异,边上还有几只蝴蝶静静立在芍药花头,似是不忍打扰美人安睡。
祁若白将画幅上卷,手指轻按,弹出一个玄关来,祁若白从里面拿出一沓沓泛黄的纸张出来。
“琳儿,你若是不信我说的话,你再看看这些信。”祁若白走到床前,蹲下身来,拉过慕琳琳的手,把信放到慕琳琳手上,温柔地注视着她。
慕琳琳看着这些泛旧的纸张,即便被祁若白收藏得很好,可是这些皱起的边边角角,明显能看出经常被人翻阅的痕迹。
慕琳琳写的信无非就是今天自己吃了什么好吃的,犯了错被父皇骂,或是上课被太傅夸奖了,又遇到什么有趣的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看见自己写的信被祁若白当成宝贝一样收藏起来,慕琳琳还是颇感欣慰的。
既然这样,慕琳琳决定那就原谅祁若白了。慕琳琳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她又愉悦起来了。
“好吧,我现在相信你是有苦衷的了。”慕琳琳开心地撞进祁若白的怀里。
不同于一般的皇室所用的龙涎香,祁若白身上是好闻的竹香味,慕琳琳非常喜欢这种味道,还在他身上蹭了蹭。
祁若白看着清瘦,可身上肌肉结实有力,胸膛滚烫,还能听到他扑通扑通地心跳声。慕琳琳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退了出去。都怪方才看到那些信,让她觉得他们还是小时候,这才没分寸起来。
慕琳琳离开他的怀抱的那刻,祁若白觉得胸膛里好像空了一块一样,让他有种明知不合适,还想要挽留的冲动。
“对不起啊,祁若白。”慕琳琳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蝇,配上刚哭过眼睛,睡乱的发髻,让祁若白觉得她像只小兔子。
“琳儿,你叫我什么?嗯?”祁若白两手撑床,俯身凑近慕琳琳,尾音轻挑,无端魅惑。
祁若白呼出的热气扑撒在脸颊,慕琳琳看着他放大的俊脸,抑制住自己快要跳出的心脏,感叹到祁若白果真是个狐狸精,脸上没有丝毫瑕疵,每个器官都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可她也不想就这样认输。
“小白?”慕琳琳眨了眨眼,一双桃花眼睁得大大地,嘴巴嘟起,装作无辜妆。
一般十分亲近的人都唤祁若白作小白,只是祁若白从不准允她这样唤她。
祁若白眼睛眯起来,捏了捏慕琳琳粉红的脸颊,看着慕琳琳嘟起的嘴唇,祁若白莫名觉得有些口干,于是舔了舔嘴唇。
看着祁若白用舌尖舔嘴唇的动作,慕琳琳又被刺激到了,这是什么绝世狐狸精。
“若白哥哥,若白哥哥。”慕琳琳接连叫了几声,她现在只想祁若白赶快起来,再这样下去她真不能保证心脏还能安稳地待在她身体里了。
祁若白满意地勾起嘴唇,本是清冷的面容夹杂些许邪魅之感。
祁若白刚刚有些远离,就见他又迅速凑近到慕琳琳耳旁。
慕琳琳紧张地攥紧了床单,贝齿咬着嘴唇,“你要做什么?”
祁若白垂眸看向慕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