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A1C2D8K

2、第 2 章

　　“给你个糟心娃儿，起个名吧”，老头踩着瓶子悠悠的边放气说到。
　　“叫啥好呢？不如叫猪儿精！你看你，又吃又睡，胆还米粒一样小。”踩扁的瓶子被捡起来，收到老头自己编的竹筐中码放好。
　　“不——要——！！”猫咪崽儿，气沉丹田，扯开嗓门对着蔫坏的老头吼！
　　“不要猪儿精！猪儿哪有猫咪好看！！！！”
　　“你瞎呀臭老头！这样我就怎么做这屋里头最靓的崽！你这坏老头！这样说出去谁还会觉得我长得好看！”
　　老头看这猪崽儿又要没完没了的开始叽喳了，举起两指往前一插，将将好地插进了猫猫咪的鼻孔里，左右晃荡，堵着它鼻子不让小熊猫出气。猫猫咪话还没说完，发现吸不上气，腹中的长篇大论才开了个头，还没说舒服、说舒坦呢！就被打断了，这搁谁谁都得发一回脾气才行！
　　小熊猫咪崽儿不说话了，开始张着嘴，大口呼吸。叉着腰瞪着老头！
　　老头也不害怕，看见猫猫咪瞪着他，干脆闭上眼睛。嘿！眼不见心不烦的！还使劲挖了挖小熊猫的鼻孔，欸嘿嘿嘿嘿。
　　这老头真可恶，我都瞪他了，还不给我台阶下。不赶紧放开我鼻子！看来要让他见见血才能出这口气了！小熊猫心里哇呀呀的比舞着，盘算起要给自己找回点面子，即使面对强敌也不能任由他一老头搓扁揉圆的！
　　想毕，小熊猫一个飞身攀上老头手臂，张牙舞爪的想要咬上老头手指一口。
　　说猫崽儿傻是有原因的，你们看看，人家老头手捅在它鼻子里，直直的顶着，手腕使着巧劲，别说四个爪子都用上了，哪怕伸着舌头也只能绕着手掌圈圈的转着舔。
　　“… …傻子…又来了… …”
　　老头轻蔑的看了会这傻猫在手里打转，两指一屈顺势抽出，剩下三指卡着猫崽儿脸蛋。一个手掌就给罩下它的脑袋，像拎塑料袋一样，勾着脑袋，晃着身体，一丢丢到床上。猫猫咪滚到墙边才停下，扶着枕头站起来。刚要准备说点啥，老头就脸贴近它的脸说“不行，没得商量，就叫猪儿精，哼，手下败将。”说完，还把手上的鼻涕全给它抹到脸上。

　　晚上吃过饭，老头和小熊猫躺倒准备睡觉了。

　　猫猫咪卖乖，甜甜的开口道：“阿爷，我能不叫猪儿精咩。呜呜，听起来一点都不帅气，笨死了这个名字。”老头没理它。还是闭着眼好似睡着了一样。
　　看老头没反应，小猫咪崽儿小脸一皱换了一招，期期艾艾的摸索着老头的身体痛心疾首地对他说：“老汉儿，你糊涂哇！我要是叫猪儿精，你在村里村外的叫人家怎么想？！我是猪就算了！怎么连累你也是头蠢猪了！咱家不就成猪圈了！！！你可不傻呀，好好的咱叫“猫儿大王”！“夺”威风“夺”气派啊！尽给您老人家长~面~啦~！”。
　　老头还是装睡，听不见不理它，小熊猫没放弃，一路朝前一路摸索，一路絮絮叨叨的劝说老头。
　　直到摸到了阿爷的屁股，老头眼皮都不带一抬，心里想，这娃娃的缠人劲可真厉害，不如放个屁崩它下床！越想越乐，老头使起坏来，开始酝酿一个开天辟地的洪荒之屁，想着憋猫猫咪个大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小熊猫爬到他脸上，双脚用力，踩紧实老头的鼻子，不给他出气的机会，双手撑开老头眼皮。让他不醒也得醒来。
　　“说！我到底叫不叫猪儿精！”老头被治得没法只好答应他。
　　“好好，不叫猪儿精，那你随我姓吧，姓柳”，随手将小熊猫从脸上撕下来，丢一边去。
　　“那叫啥啊？”
　　“叫柳潜”
　　“为啥叫潜啊？潜水吗？我不会游泳哦，你难道想我学吗？”，小熊猫爬向他问到。
　　“希望你学会闭嘴，唧唧喳喳没个人样的”。
　　“哦”，“可是我本来就不是人啊。”
　　“那你也得学会闭嘴，没得个妖样。”
　　“好嘞。”

　　又是一天的六点，天色已由暗转至微明。疏朗的天空中，点点的星光已难以辨认，月亮一分一秒的在变淡、变薄、变稀。另一边，天际泛出青蓝色，柔软的白色光辉从地平线上展露，相对的，这柔光一分一秒地在增亮增热，粘稠的热量坚定地攀升着温度，霸道地驱散着夜色的痕迹，决心要烘暖这被冷藏了的世界。偶尔一丝风卷着灰尘留恋地溜过，它是如此的大方，醒起了的人们都被它浅浅的拥抱着，凉凉的温度，是月色一夜的佳酿，是黑暗静谧的回甘，淡淡的吻别。片片白云顺着风往两边散去，极为开阔。
　　驻守一晚的夜灯熄去了。
　　四面八方飞来了鸟，“啾啾”、“咕咕”，此起彼伏，好不热闹。神奇的是鸟儿集中叫唤一阵之后都会默契的停下，再看天空就再也发现不了一丝黑的痕迹。橘灿灿的光辉转而出现，淡淡的水青色、澄澄亮的柑橘色、其中缴着一丝红丝、深蓝的天幕嵌着象牙色的云，一层一层地晕开。这五光十色清新得扑鼻而来，清透舒畅。

　　鸟起了、树起了、人起了、老头也起了，小熊猫还没起。
　　这些日子小熊猫跟着老头有吃有喝，啥也不用操心，只顾着冒傻气。身上的毛也长了一点点，终于不再像肉团，而是一个毛刷团子。于是老头不容商量的要求小熊猫随着他去干活，这个家不能再容忍它吃白饭了。
　　打开电饭锅盖子，把一个黄心红薯洗净，切成小块，抓一把米淘好，统统放进去，加水直到漫过红薯后再加一指头的水。粥好了之后，剥开一颗吃席得来的喜糖放进去。增加一丝甜味。
　　“铛铛铛—”，老头敲了敲不锈钢小碗，也不招呼小熊猫起床喝粥。开始自顾自的舀粥，吹气晾凉，“呼——呼——吸溜——”，老头吞下一大口。吸溜声一下钻到了小熊猫咪的耳朵里。
　　听见这声儿，它知道着急了。
　　毫不犹豫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哧溜地下了床，也不披它的小裙子，三步并两步急忙忙跳到天井里。拿过一个小水勺放在脚头前，水龙头下，爪爪打着方向盘打开米字样式的水龙头开关。“哗—”，爪爪掬起一把水，双手并排往脸上糊，上下左右顺时针一圈、在反过来逆时针又一圈，粗粗糙糙胡完了脸，眼睛上下搓搓，耳朵揉揉，脖子拍拍，低头反转，开口张大去接流水，学了这么多天这小猫崽儿也不懂漱口，反正就按之前老头教的有样学样，嘴里含会，水见不冷了就吞下，这就算漱好了。再掬一把水往脸上一泼，甩甩干就算是洗好脸蛋了。关上水龙头，再把两个手爪子放进水勺里荡一荡，摆一摆，就算完工啦。
　　举着湿漉漉的爪爪就往餐桌跑，站在旁边就朝老头喵喵叫。
　　老头学着它叫：“咩咩咩… …咩咩咩… …”，“别给我来撒娇那套，大男孩的怕不怕丑啊你”。说完一句，呼噜噜又喝下一口粥。
　　老头逗它，好一个大喘气，才接着说：“你今天赶上了哦，还没吃完，捏看，还在锅里。”
　　听到这话，小熊猫心里有底了。从老头背后绕过去拿碗盛粥，顺便用老头背后的衣服擦擦手。
　　“嘿！你这小子！当我是抹布啊！”，老头伸起手就要吓唬打它一掌。小熊猫左躲右闪。
　　一大早，老头和小熊猫家就这么热闹。
　　饭毕，小熊猫又去小水勺里涮涮手，蘸点水梳梳净脸上的汤汁，再理理顺毛发。一早的功夫这才算完。
　　这都结束了后，小熊猫就开始了和老头一天的干活。掐着六点半的时间，先是一起骑着电动三蹦子“突突”的赶往4 5公里外的早集市，挑挑拣拣的买好一天的肉、菜。搬到三蹦子上满载而归，这就到了9点多，菜分类摘好，拿去泡着。肉、鱼等同样也是需要粗粗的处理过。忙完这些已经是近11点了，转过头又要忙午饭，午饭都是要多做一点的，分成两份，一半中午吃，一半放在锅里温着，等下午醒来马上可以接着吃了。
　　吃饱睡觉，一般睡到下午三点一刻，就要起来了，这个时候是先吃了中午留下的饭。吃完饭也就回过来神了，找出早上简单处理过的菜和肉接着精细化处理，菜分开穿成一串一串的，腌制好的肉切成丁，配着果蔬也切丁串成肉串，小鱼开膛破肚清水冲洗后，展开着串串。再撕开大包装袋，将已经切好刀花的淀粉肠一个个扎上签子、豆皮片、年糕等等全都给串起来。食材准备一一好后，就要准备风味佐料、油盐炭火、胡椒辣椒花椒、番茄、蛋黄、甜辣酱等等。这时候时间往往也快到下午六点了，这个点就需要把东西全都码放装车带去夜市，再检查检查招牌灯、煤气罐、折叠桌椅、塑料打包袋等等。都检查无缺够用的时候，就可以哼哧哼哧的骑着三蹦子往夜市去了。到达夜市常驻的位置后，一一摆放、打扫擦洗，热油点火，挂起灯。“老柳头烧烤”一如既往的开摊了。天还没有黑，老头就站在招牌后，油锅前，望着来来往往的人。
　　但，今天的老头不再是一个人守摊了，老头围裙前的口袋改大了少少，一只小熊猫在里面手抠着脚的躺着，随着老头忙活而一晃一晃的在玩坐船，好不快活哦。

作者有话说

　　咩咩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