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没有光》武武柏

3、第三章

　　公司
　　丁生进了丁皓的办公室。
　　“哥，听爸说你想自己成立个游戏工作室。”
　　丁皓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嗯，公司有你放心，你进步挺大的。”
　　丁生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惯性往后仰。
　　“哥，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丁生语气中带些笑意。
　　明知道他重心不在公司上却还要把公司交给他。
　　丁皓放下手中工作，朝他走过来，顺势坐下。故意:“是啊，”他端起坐上的水杯，灌了一口接着说:“你玩几年了？也该我玩玩了吧。”
　　丁生气笑了:“哥，你知道我玩了这几年还把公司交给我啊？”
　　丁皓没有一丝掩饰:“迟早是你的，况且你也是爸的儿子，怎么不放心？”
　　他也翘起二郎腿，手搭在鼻子上，若有所思:“你哥我想追一个女孩子，没精力在分给公司了，成立个工作室比这轻松。”
　　丁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按理说有这元一集团总经理的噱头追女孩子不是水到渠成?
　　但丁皓这么做肯定已经想好了，他也不愿意做拆散一对鸳鸯的事。
　　只好妥协:“行，你弟我就帮你这个忙。明天的那个客户听说喜欢摄影?”
　　丁皓视线朝向他，“正好撞枪口上了，发挥你作用的时候到了。”
　　如果不是秦晴的参与，丁皓和丁生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好兄弟。早一点把界限分清楚到后面也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过坏心思，公司从没有想过是谁做主，以后该谁继承。年长的继承也本是应该的。丁生丝毫不介意，不管哪一个继承都是想着把公司做大做强。
　　可是秦晴并不是这样想的。她一心只想让她的亲生儿子继承。母凭子贵，日后享受荣华富贵。
　　丁生和丁皓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
　　宁悠刚下班躺在沙发上，刚接到鲁琪琪打来的电话，说老板在那边出了点事，什么时候回来还不好说。宁悠有点担心，叮嘱她千万要注意安全。
　　这几天，宁悠都没有再碰到丁皓过。上次出门扔垃圾的时候看见赵封在收拾外卖盒子。这几天他都在公司忙吧。
　　不见面也挺好的，很多念想就不会莫名其妙地跑出来了。
　　还有半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试了，宁悠是美术老师，有些课直接被正课老师抢走了。带薪休息这种美事宁悠当然不会拒绝，况且那些孩子们也该收心了。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忍不住乱想。宁悠干脆直接把家里大扫除一遍，找事让自己忙起来。
　　而另一边的丁皓也处在关键期。手头上的这个项目要是黄了，丁老爷那里估计不会让他开什么游戏工作室。
　　一大早丁皓就见丁生抱着大块头，小心谨慎着。
　　丁皓：“挺贵的吧。”
　　丁生像宝贝一样护着它，“和我妈软磨硬泡，后来答应来公司才资助我一半的费用。”
　　这时候，手下的人把车开到了跟前。丁皓率先迈进去，丁生把宝贝安顿好后，和丁皓一同坐在了后座。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安稳地行驶着，丁皓让手下拿来了电脑。打开了昨晚熬夜制作好的文件。
　　丁皓：“我们今天见的这个是双盛集团地老总，一把年纪了没有儿子，”他向丁生看过去，这意思太明显了！
　　丁生略有所思：“这好办，嘴甜一点。”果然有觉悟，又接着陈述：“喜欢摄影，到时候你慢慢把话题往这方面上引。还有，他是个笑面虎，别看他一副和蔼的样子，私底下干事很果断，残酷。”
　　丁生心一忌，“看来这个项目我们要是想以最低价拿过来是两成，不，一成把握。”
　　丁皓关了电脑什么也没说。他的目的就是拿下这个项目就行，至于钱他不过多考虑。
　　酒桌上双盛集团老总——薛军，一个面露善色，嘴里发浑的人。
　　“喝酒总是太干了，这酒，干！”丁皓也明白他什么意思，人家谈合同有往夜锁会谈的吗？
　　丁皓招手：“找几个姿色好的小姐过来。”紧接着端起桌上的酒杯赔不是：“真不好意思啊，薛总，招待不周，我先敬你一杯。”话毕，酒是直接灌下去的。
　　丁皓看了一眼坐在薛军旁边的丁生，故意放声：“丁生，和小五发个消息，让他备车，等薛总玩好了送他回去。”
　　丁生打开手机，还没来得及发消息，薛军直接打断了他的动作。“哟，小伙子这个照片哪来的？”
　　“我自己没事拍着玩的，觉得还挺好看的。”薛军入了套，“好技法啊，这个光影的角度很有讲究啊。”
　　丁生借机打开了之前准备好的相册，递给薛军。补充道：“这是我之前拍的，主要以山水为主，还有两张杜鹃。”
　　丁皓：“我也觉得丁生挺有天赋的，脑子里全是摄影的技巧，公司一点也不上心，今天听说要来这里，非要跟过来说要带上他装备最好的机子来拍。”
　　薛军好奇：“什么机子？”
　　薛军在这方面是有经验的，方才那几张照片的像素，一般镜头可达不到。
　　“机子不算好，我装置的镜头是徕卡Apo-Telyt 1:5.6 1600mm的。”丁生顺着他的话说。
　　薛军一喜：“好镜头啊，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
　　这时候，丁皓安排的小姐也到了，薛军根本不理会，爱不释手地盯着那个照片。
　　丁皓趁热打铁：“这都好说，薛总，找个大家都休闲的时间叫丁生帮你拍几张，”然后又从手下那接过来合同，“时间大家有的是，就要看看薛总会不会让我们明天得空了。”
　　说罢，他把合同放在旋转桌上，向薛军推过去。
　　“丁皓，你小子是不是拿错合同了？那么多大公司向我抛橄榄枝，怎么？你的诚意就是五千万？”
　　丁皓扯着嘴角，笑道：“没拿错，和我们公司合作不会吃亏的，薛总不是精神和物质都享齐全了吗？我知道你抛出的市场价是七千万，可是你只得到了物质啊，小弟的摄影技术用钱买不了吧。”
　　薛军手往后一伸，手下的人递来了笔，他没看合同就直接签了。
　　“薛总不需要再看看吗？”
　　“丁皓，除了少两千万，我信你为人不会做什么手脚的。”薛军背靠在沙发上，朝小姐招招手。
　　丁生是第一次见识这个场面，这个公司没有他哥哥是真的不行。他最多也就想当个总经理，那也是在他哥哥继承家业后，丁皓想做游戏，他就把自己认识的客户，朋友都介绍给丁皓。
　　出差回来后，秦晴女士高兴坏了，着急拉着丁生去老爷子那里邀功。
　　“老丁，听说这次项目谈成，丁生功不可没。”丁成辉欣慰地点点头，视线落在丁皓身上。
　　“怎么？考虑好了？你现在要是后悔也来得及，只要你后悔了，元一集团以后就是你的了。”
　　话毕，秦晴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假惺惺：“是啊，但是你追求梦想我和你爸还是支持的，你也放心，公司有你弟呢。”
　　丁生也来劝：“哥，留在公司吧。”
　　丁皓把身上的西装脱了，换上了刚刚手下拿来的运动服。
　　“爸，我早就想好了，我自立自强不好吗？都别劝我了，有机会我再来看你，我走了。”
　　丁皓此刻在老爷子眼里就像一条失去方向的倔强的驴，铁锹都掰不回来。
　　深夜，他借着月光来到窗户下给手下发了条短信。
　　{盯着丁皓，不要被发现}
　　秦晴的心思，丁成辉多多少少也明白一点，可是元一的继承人没有比丁皓更合适的了。
　　宁悠所教的是初中部，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朝阳蓬勃，对未来有着模模糊糊的憧憬。
　　对爱恋也是。
　　宁悠刚进办公室，就看见两个学生犯了错误站在王老师那里，听她说教。
　　宁悠的位置就隔着王老师旁边，似有似无的听着，有种偷听墙角的感觉。
　　大致意思就是他俩早恋……王老师苦口婆心：“你们现在的年纪，价值观刚刚建立起来，懵懵懂懂的，看不透爱情，只是把喜欢当成爱。你们可能是好朋友之间的喜欢，再说了，当下的年纪不好好学习，将来就算你们在一起了，没有学历就没有工作……”
　　在说什么宁悠也没听进去了，她的思绪飘落到了高考结束那一晚。
　　那天似乎是一个普天同庆的一天，每一个高考完的学生都无比的激动，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
　　当下，宁悠还有一件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没有完成。她穿过热闹的街道，过十字路库，转弯。
　　{丁皓，有时间出来吗？}
　　{嗯。}
　　{我现在在你家小区}
　　宁悠太紧张了，只记得丁皓没一会就出来了。
　　丁皓穿着休闲长裤，灰色的，白色衬衫。踏着晚霞走向宁悠的他白白净净，脸上挂着微笑。
　　他们找了一个长椅坐下。丁皓没忍住问她：“这么急着见我？想请我吃饭啊？”
　　宁悠紧张地低下了头，轻声：“嗯……也可以。”
　　宁悠盯着树枝在晚霞地照耀下微弱的倒影，它随着风轻轻摇动，似有似无好不真切。
　　她咬着嘴唇，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开口：“我…”丁皓扭头看向她，她的脸处在背光出。
　　“我喜欢你，丁皓。”
　　太阳已经落山了，傍晚的街道上有许多学生，好像刚补完课正往家走，大多都是三三两两成群结对的，好不热闹。
　　丁皓喉咙一上一下，沉默一会，淡淡道：“我们现在太小了。”
　　是的，我们年龄太小了，才17岁，对爱情没有那么技巧，全是感情，最不值钱的感情。
　　是的，似乎彼此都没有那么成熟，似乎这是一个好的理由来否认青春期懵懵懂懂的喜欢。
　　自从丁皓成立了工作室，好一阵忙活。赵封也准备放弃自己的直播行业，跟着丁皓搞游戏。
　　在丁生的帮助下，工作室开始有着不错的资源。
　　“目前，我们这个工作室算是比较小的，也希望大家发挥自己的水平与技术，带领初一立足于游戏市场。”丁皓说。
　　“根据目前市场上来看，解压游戏最受欢迎，但我要求的是游戏的画面一定要美，赵封，你这两天找个画师。”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