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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欺人太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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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很快到了襄阳侯府,襄阳侯带着一家老小跪在堂上。
嫦湘水一脸疑惑,怎么这圣旨动不动就到她们家,刚想问旁边的嫦湘思,就被前面自家母亲瞪了回去,她便老老实实的跪在那了。
等送走了传旨天使,襄阳侯气得一把将手中的圣旨扔在桌上:“欺人太甚!”
侯夫人上前拉着嫦湘思的手:“长安,你……”话还没出口,便被嫦湘思打断。
“父亲,母亲,祖母,长安愿听从陛下的旨意,于半月后嫁入南阳王府!”嫦湘思郑重声明自己愿意接受。
“皇帝出尔反尔,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们,如今又要一而再的委屈长安,这不是想要我们的命嘛!”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咳嗽,本就有病在身。
嫦湘水急忙上前,安抚着她:“祖母当心身子!”
“祖母不必为了这件事震怒,长安嫁过去会好好的!祖母不必担心,倒是祖母得珍重自己的身子!”嫦湘思劝说道,老夫人已到高龄,又身负病魔,不可为了她再过担忧。
襄阳侯急忙让嫦湘水把老夫人扶回房。
如今正堂里就只剩下嫦湘思一家,嫦二爷跟二夫人几人。
二夫人端起茶杯喝了口,又放下:“如今就只能听那昏君的把长安嫁过去?”
嫦二爷叹了口气,似是做出什么决定一般:“大哥,他不过就是想要兵权罢了,我们交出去,然后带着一家老小都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也不用长安丫头去受苦!”
襄阳侯见弟弟如此,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二弟,不是大哥我放不下这兵权,我是怕没了兵权,他更无所忌惮,赶尽杀绝!”
侯夫人早就知晓丈夫的担忧,自古帝王薄情寡义,谁又能说得准。
嫦湘思听见家人竟然为了她,哪怕是拼尽所有也不让她受苦,泪流满面。
“二叔,长安不怕苦的,我不想你们为难!就放任长安自己做主一回吧!”
……
皇宫
沐柏透带着将士在殿外,等着皇帝的召唤,不一会儿,掌事公公就带着人打开了殿门,迎他们进殿面圣。
沐柏透领头进了殿内,面无表情地看着堂上端坐的皇帝。
“臣拜见陛下!”
“起!”
“谢陛下!”
“诸位为国效力,鞍前马后,真是辛苦诸位了!尤其是南阳世子!”皇帝特意加深了后面这句。
沐柏透心里嗤笑一声:“陛下言重了,臣,愧不敢当!”跪在地上。
身后将士早在听到皇帝的话,就吓得浑身发抖了,如今南阳世子跪下,一众人也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请罪!
早就听闻皇帝对南阳王府多有不满,如今更是在天黑召见从边关回归的将士,寻常边关将士都是隔日面圣。
时辰一点点过去,殿内谁也没说话,皇帝不开口,跪着的也都不敢起身,就这么跪了半个时辰。
“陛下?”还是一旁的公公提醒了皇帝。
“诸爱卿怎么都跪着,快,快,快起来!”坐着装糊涂的皇帝好似刚看见一般,急忙让公公们把他们扶起来。
“多谢陛下!”
沐柏透也不想跟他充面子,直接打开公公的手,起身。
“陛下若无事,臣等便先行告退了!”
皇帝看着堂下站得笔直的人,眼底隐隐冒着怒火:“退下吧!”
身后的将士急忙走出殿内,唯恐皇帝后悔,他们不求加官进爵,只求能捡回一条命。
果不其然,皇帝在他们临殿门一步之遥,叫住了他们。
将士无奈只能回过身:“陛下!”
皇帝抬手拿起太监递过来的茶,吹了一下,轻抿一口:“不知南阳世子对朕赐下的婚事,可有异议!”
沐柏透不急不忙的开口道:“陛下赐下的自然是极好的,臣不敢!”
“哦?不敢?那就是有异议了!”皇帝。
沐柏透不说话,若不是你赐婚,何至于扰小姑娘心惊胆战,她是我的,不需要你来这假慈悲!
好半响,皇帝才松口:“罢了!朕乏了!”
这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一遭啊,将士摸了一把额上的虚汗。
沐柏透回了府中,管家就上前迎过来:“世子可算是回来了,王爷王妃还在等着您呢!”
“那皇帝没为难您吧?”
“无事!我去见父王母妃!”
一阵寒暄过后,王妃开口道:“好孩子,你也累了,先回房歇着吧!”
……
襄阳侯府
沐柏透站在嫦湘思的房顶上,回了房,本打算休息,奈何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穿上衣服,沐着月光,来到了这里,罢了,竟然来了,何不去见见。
沐柏透不是一个扭捏之人,说干便干,飞身下了房顶,来到窗前。
屋里还点着灯,看样子她还没睡,沐柏透刚想抬手拍窗户,屋里就传出了叮当的声音。
“姑娘,你若不愿,又何必委屈自己!”
嫦湘思坐在床边洗漱,把口中的水吐入盆中:“不能因为我自己的私欲毁了整个侯府,家里为我做的够多了,若不是父亲母亲他们,我哪能活到现在!我不想他们在继续为我操心了,更不能为了我让祖辈拼命打下的基业毁至一殆!”
“可,可就是苦了姑娘!”叮当心疼的道。
嫦湘思朝她笑了笑:“好了,你快去歇着吧!我也有些累了!”
言罢,她便躺了下去,叮当为她盖好被子,熄了灯,退了出去,并关好了房门。
原本紧闭双眼的人,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那一抹黑影,其实在叮当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窗外的影子。
若是贼人杀了她也好,她死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父亲母亲也不会愁得每晚都睡不着觉,眼底的青影也不会一日比一日重,她也就解脱了多年来缠着她的“恶魔”,每日靠汤药吊命!
果真,窗外中有了动静,那黑影正敲打着自己的窗外,父亲母亲,孩儿不孝!
殊不知,沐柏透已经是很轻的拍窗户了,就是怕吓了屋里那胆小的姑娘。
拍了好一会儿,屋里也没有动静,嫦湘思也奇怪窗户没锁为什么他迟迟不进,而是在三的敲打窗户,再等等吧,说不定是那贼傻呢!
又过了一会儿,沐柏透见屋里还是没动静,有些慌了,怕小姑娘出事,急忙把窗户推开,跳了进去。
“扑!”的一声,进来了,嫦湘思本以为自己是不怕的,可真临到生死了,也有些怕了起来,她吓得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只求贼人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沐柏透进了屋里,趁着月光,来到床边,一把将被子掀开。
嫦湘思听着脚步来到窗前,浑身就发起了抖,被子突然被掀开,吓得她一激灵。
低着头,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不料,等来的是,贼人的抚摸。
“???”嫦湘思一时呆在了原地,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往旁边挪了挪。
“阁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侮辱小女子!”语气里全然是傲慢,纵使她一心求死,那也是要痛痛快快,而不是侮辱至死。
“长安……”沐柏透见她这样,特别心疼,心中越发的恨狗皇帝,竟把他的长安逼成了这样。
嫦湘思听到自己的名讳,有些不敢相信,贼人是如何得知,看来怕是有备而来。
若是有备而来,怕就是另一番说法了,为的是何,嫦湘思想到这也不顾上害怕,抬起头。
原本准备好的措辞,在看清楚来人是谁,脑袋一下子就空了起来。
“南阳世子!”这不就是白日里看到的沐柏透吗。
“不知世子竟还有夜闯闺阁的爱好!”
“不是……长安我……”沐柏透看清了嫦湘思眼底的冷漠,心里更是疼得一颤,刚想解释清楚,就被她开口打断。
“世子慎言,我虽与世子定下婚约,却也还未过门,世子如此至长安于何地!”
沐柏透听着她口里的声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离开不过十年,她,便不记得他了吗?
“是我唐突了!还请姑娘勿怪!”无奈,他还是先道了歉。
“我今夜前来,是想问问……”
“世子开口便是,长安若是知晓,定当为世子解惑!”
沐柏透听着她一口一个世子唤着,一时想要出口的话竟咽了下去:“无事,扰了姑娘清梦,是我不好,姑娘早些休息!”
言罢,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嫦湘思见他走了,才放下紧绷的身子,瘫坐在床上。
这世子还真是大胆,看来传闻不假,虽说世子是天之骄子,但也是个不顾礼仪之人,想一出是一出,全然不计后果。
还未离去的人,悄悄的掀开了屋檐的一片青瓦,看着屋里的人:“其实我只是想问问,你,可愿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