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宿舍 完成任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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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对乔蕊做了什么？”程秧问道。
“我没对她做什么，是她们。”
提起此事，毛水水就有些咬牙切齿。
“大姐你别当谜语人啊！”
程秧有些恼火。
“别急。”
“过来。”毛水水牵起乔蕊已经被泡发的手。
两人慢慢走到程秧面前。
“看得出来吗？她是怎么死的，或是听过？”
“……”
程秧不敢直视乔蕊的脸，只是眼神从下往上猥琐地偷偷打量。
“我听说……她的尸体是在宿舍楼后面的水池被找到的。”
面对乔蕊，程秧的硬气慢慢消失了。
妈的，细看还是好恐怖。
程秧在心里默念。
“是，这傻子是自杀的。”
说完，毛水水恨恨地瞪了乔蕊一眼。
“……？”
乔蕊歪了歪头，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听懂。
不知是不是错觉，程秧似乎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点迷茫。
“呼……”
毛水水叹了口气。
“搞了半天你到底说不说重点？！”
程秧有点忍无可忍了。
tmd！逼逼叨叨半天了还没说重点！讨厌谜语人！
程秧在心中咆哮。
“……事情就是流传的那样，乔蕊被室友，被同学霸凌，最后跳河自杀了。”
毛水水默默看着程秧，似乎真的毫无保留。
“？你当我是傻子？人不见了老师为什么不找？后面那个小池子这么浅，淹得死人？”
程秧满脸写着不信，向毛水水发问。
“换个地方说吧。”
停顿半晌，毛水水眯了眯眼。
没等程秧答应，毛水水便牵着乔蕊打开了走廊一侧的门。
“吱——”
04的门开了。
“啊？里面不是有人吗？”
程秧战战兢兢往里看去。
“这是我意识造出来的，我爱怎么搞怎么搞。”
毛水水先踏了进去，闻言翻了个白眼。
程秧跟在她身后进去，发现里面的女生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类似于时间暂停了。
“坐吧。”
毛水水示意了一下，让程秧坐在靠里的下铺上。
这是……这不是我们发现那几个字的床吗？
程秧坐下，毛水水本人在这，她就不打算在掀开床垫去看了。
一方面没必要，一方面是……她还是不敢完全信任毛水水。
“床边的字是你写的吗？”
程秧装作不经意地抬头看向毛水水。
“是，呵……你们找得还挺仔细，不过那件寝室里也就这么点东西。”毛水水说。
“好了，说吧。”
程秧故作镇定地翘起了二郎腿。
毛水水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程秧面前，随后指挥着乔蕊站在她的身边。
“六年前，我进了这个学校。”
毛水水叹了口气，似乎陷入了回忆。
“第一个学期……没发生什么，就是乔蕊，她反应有点慢，人也有点傻，那些室友啊……同学啊，老喜欢捉弄她，她也不生气。”
“到了第二年，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我们宿舍里这些人，开始使唤她做事，乔蕊这个傻子，人喊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给人当牛做马的。”
说到这里，毛水水似乎有些生气，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乔蕊一眼。
“然后呢？”
程秧也皱起了眉头，要她碰上这种事，铁定给那些人一人一个大嘴巴。
“我一开始没想管这些事，毕竟那时候跟她不熟。直到第二个学期，我跟她成了同桌。”
“那些女生一到下课或午休就让她去买东西，教学楼到小卖部来回十分钟，她一下课就跑来跑去，总是临上课了才匆匆赶回来。”
“有次我闲着没事问她，我问她是不是傻，干什么给人当牛做马的？不会拒绝吗？”
“她说，她知道她们是故意在欺负她。”
“呵……”
毛水水顿了顿。
“我问她，为什么不拒绝不反抗？”
“她说她一开始就找过老师，老师懒得管，还指责她不愿意帮同学的忙，她说她小学，初中，因为自己反应比较慢，也经常挨人欺负，她都会去找老师，不过……从来没人当回事罢了。”
“偏偏这个学校，你也知道，这种私立学校花点钱什么人都能上，第三年，那些人变本加厉，开始打她。有时候是她买东西慢了，回来就被扇个巴掌，就连晚上在学习都会被人找借口打两下。总之，那段时间她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啧。”
程秧听着有些窝火。
“这事本来跟我没什么关系，但她每天坐在我旁边，上课悄悄涂药水，我还是……有点……怎么说呢。”
毛水水表情复杂地轻笑一下。
“她有的地方看不见或是涂不到，就会找我帮她涂。后来我看不下去了，就会在她们找她麻烦的时候帮她一下，自然，那些人也把我视为了眼中钉。”
说到这，毛水水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深深地看着这些室友。
“乔蕊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她只是反应慢不是傻子。我有时候也会恨铁不成钢地问她，我问她你不会难过吗？你就甘愿被欺负吗？”
“她说，她已经习惯了。”
“为什么？不是？”
程秧不能理解，她有些恼火。
“对啊，我也不能理解，她这不神经病吗？！”
毛水水也恼火起来，一只手狠狠地锤了一下腿。
“……”
迎着毛水水凶狠的目光，乔蕊似乎有点委屈地缩了缩。
“那后来呢？”
“最后乔蕊还是受不了了，她甚至觉得我被欺负是她的错，最后那段时间，她似乎是精神不太正常了，我也不知道，反正变得神神叨叨的，总是在角落里自说自话，也不跟我接触了。”
“我担心她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就想找时间联系一下她家长，不过这有点难，她好像从来没跟家里联系过，平时也没提起过。只不过，还是晚了。”
“那段时间她不肯跟我一起上下学，我也不能24小时贴在她身边，那天白天她没来上学，我本来急得想去找她，但毕竟高三了，学业比较重，那老师不允许我去，或者说，她也不在乎乔蕊是不是受了什么欺负。”
“晚上刚放学我就一路跑回去，宿舍里没有人，我就在整个宿舍区里找，最后在后面的小池塘里发现了她。”
“……”
空气中安静了下来，毛水水一手撑着额头，强忍着情绪，胸口大起大伏。
一旁的乔蕊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忽然伸出浮肿的手，轻轻碰了碰毛水水的头。
“……我不知道怎么评价，但……你后来是怎么处理的？你说你学了点不好的东西？”
程秧面色复杂地看着二人问。
“我看到了乔蕊的遗书，我…呵……如果我早点帮她……或许……”
说着，毛水水的眼角划过一滴眼泪。
“所以我打算替她报仇。”
毛水水擦着眼角的手一顿，神情忽然一变。
她嘴角咧出一个恐怖的弧度，眼睛忽的瞪大，瞳孔紧缩，程秧看得心里一惊，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我到处找秘法，到处学巫术，连高考都顾不上了，我就想，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她们……呵呵呵都被我下了咒。”
毛水水状若癫狂地指着那些毫无意识呆立的女生。
程秧看着她。
“我不是什么圣母。”
“换我我也会这么干。”
程秧一手撑着头，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毛水水。
“你用了什么方法？说说？”
“阴尸毒法，是一种……东洋的咒术。”
“没听过。”
程秧一脸痴呆样。
“……”
“怎么搞的？怎么下的咒？她们呢？”
程秧指了指那些人。
“她们现在还活着吗？”
“活着，不过也快了。”
“一开始，她们身上会长些痘痘，有点痛痒，到后来，慢慢开始溃烂，从内而外，肉全都烂光，直到一眼能看到骨头，最后……慢慢死去。”
毛水水眯着眼歪头轻笑，语气淡淡的。
“？真的会死人？你这是犯法的！”
程秧有些犹豫。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不在乎了。”
“诅咒已经开始一两年了吧，那些人，应该已经开始全身溃烂了。”
“我已经很久没看到她了。”
毛水水望向乔蕊。
“我不敢面对……面对当年没有及时伸出援手的自己……也……”
“错的又不是你们，为什么自责。”
程秧打断了她。
“……”
毛水水思索片刻，低头叹了口气。
“我当初气昏头了，给她们下了诅咒，但这也是她们应得的。我不知道我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或许在我下咒的那一刻，我已经变成跟她们一样的人了……”
“我的事说完了，你呢？你打算怎么办？要报警吗？”
毛水水疲惫地抬起头看向程秧。
“不了吧。”
程秧静默一会，忽的答道。
“恶有恶报吧，你也是，我不想当大善人。”
“……好”
毛水水有些意外。
“不过我有个条件。”
程秧指了指乔蕊。
“我要她。”
“？”
“我直说了吧，我可以超度她，或是收了她帮我干事。”
“这你要问她，她现在有点意识，但不多。”
“……”
程秧看向乔蕊。
“我可以超度你的灵魂，或者，我把你收服，以后咱就当个并肩作战的朋友。”
“我……我不想死的……”
乔蕊看着她，泡发的有些看不清的五官似乎透露出了一种委屈感。
她慢慢地说了一句话，嗓音嘶哑。
“我其实……还没有活够，我想……”
“……我明白了。”
程秧看着乔蕊的脸，似乎从这张脸上看到了那个娇憨的少女。
-017——！！你之前说的收服，怎么搞啊？！
-契约书已放入您的上衣口袋，签订契约后，乙方为甲方所用，不得背叛，否则将会魂飞魄散，契约签订即生效，收服的鬼魂会被存在系统空间中，您可通过触摸戒指召唤。
-OK。
程秧摸了摸上衣口袋，摸出了一张羊皮纸。
“哝，注意事项啥的上面都有。”
程秧把纸递给她，又掏了掏口袋，掏出一支配套的羽毛。
“？这是笔，吧，可能。”
“……”
一阵沉默中，乔蕊伸手接过羽毛，浏览完，便签上了名。
-叮！已成功与红衣厉鬼乔蕊签订契约。
“我草！红衣厉鬼？！”
程秧大吃一惊，忙摸着口袋想找手机搜搜红衣是哪个等级。
“我靠我以为她的红衣服只是一件普通的！每只女鬼都有的衣服！”
程秧表情有一瞬间扭曲起来。一想到这两天自己在跟厉鬼斗法，就浑身一抖。
“一般来说，可以通过颜色来区分鬼的等级。”
看程秧一脸傻样，毛水水忍不住开口解释。
“最低级的是灰心鬼，是正常死亡的鬼魂，危害不大，接着是白衫鬼，这个挺常见的，小说电影里长出现的就是这种，一般是刚死不久的，怨气不大，一般来说对人伤害较小。”
“然后是黄页鬼，从这种鬼开始，就已经不是一般的魂魄了，这种一般死于财产纠纷，与金钱有关，一般人不常见。”
“接下来是黑影，也比较常见，怨气较重，它们还会找替死鬼，容易对人造成伤害，恶意很大。”
“后面就是红衣厉鬼了，一般影视剧里也挺常见的，常见的都是boss级别，大部分都是横死或者枉死，怨气极重，执念也深，力量也强。”
“wow，这么说乔蕊是boss级别的？是最强吗？！牛啊！”
“……最后是…”
“我去还有？”
“最后是青摄鬼，这种鬼已经超出了鬼的范畴，法力极高，可化成人形，穿墙瞬移，能在白天出现，可以说跟常人无异，一般做过坏事，害过人命的人容易碰到它们。”
“比如说你……”
“……”
“所以说这么看来，乔蕊还是蛮厉害的啊！”
程秧惊喜地看着她。
乔蕊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原因，她现在好像越来越有意识了。”
“那是好事，嘻嘻。”
程秧将乔蕊收进了系统空间。
-叮！检测到您已完成任务。正在结算……
-任务——探索乔蕊的死亡完成度100%，总共奖励100点积分，解锁隐藏人物——毛水水，奖励50点积分，与乔蕊签订契约，奖励100点积分，获得红衣厉鬼一位。总计获得250点积分，目前总额256点积分。
-我草！
程秧高兴地比了个耶。
“这些给你。”
听到毛水水的声音，程秧刚想转头，却是眼前一黑。
——
“叮铃铃————！！”
？我草！
程秧猛然睁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
“我草怎么了？”
接着，宿舍里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
程秧眯起眼按断手机闹钟，抬头与室友们面面相觑。
“额——什么情况？”
“我靠？做梦？不是我们昨天十二点明明是走出去的啊！？”
“不知道啊——”
程秧也迷迷糊糊的，虽然很懵，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开始换衣服。
嗯？这是什么？
“我草！”
“怎么了？”
“没什么……”
程秧把被子铺了一下，朝其他人笑笑。
再次低头转身，她在床铺上俨然是一堆符纸和乱七八糟的道具，甚至还有几个透明玻璃瓶，细看，里面居然是几条蜈蚣。
妈呀——
联想到毛水水的最后一句话，程秧有些失神。
……毛水水这是金盆洗手了？怎么把东西都塞我这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宿舍 完成任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