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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不吃外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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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恶霸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围观群众愣了下,全都鼓掌叫好,付西流轻轻瞥他们一眼,他们便自觉地作鸟兽散。
付西流转身:“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曾钰和付西流对视的那一刻,她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眼泪从酸涩的眼眶里大颗大颗往下掉。
付西流有些不知所措,从玉佩空间拿出一张崭新的梅花手帕,递到了曾钰面前。
谁料他的手刚伸过去,曾钰倾身紧抱住了他,柔柔地说:“谢谢。”
付西流垂眸,收回了手:看来是不需要了。
曾钰哭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付西流,在这期间,付西流就像尊雕塑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饶是附近看戏还没走的大叔大娘都唉声叹息:哎哟怎么是一个木头啊!连抱也不知道抱抱对方吗?怎么也不出声安慰一下啊!
似乎是想起自己的母亲在身边,曾钰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他们一直这样骚扰你们多久了?”
“这些年都是这样的…”曾钰母亲叹了口气,不过神色旋即挂上一抹笑:“蒋同学,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在,我们母女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举手之劳,再者,曾钰是我同学,我不会坐视不管。”付西流回答非常公事公办,全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曾钰母亲有些惊讶,她以为付西流会借此表明他对自家女儿的心意,因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但付西流并没有这么说,就说明了……
她担忧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作为过来人,她知道男生的意思,大抵对自己女儿是没有什么男女之情的。或许真如他所说,只是同学情谊。
也不知道女儿到底有没有察觉出来……
付西流低眸看着曾钰,发觉她嘴角微微扬着苦意,忽然想起了早晨蒋南飞对他说的那番话。
他沉默了会儿,把曾钰母亲的三轮车扶起来,默默检查完没什么别的损坏,曾钰跟他又说了声谢谢,他顿了顿,才道:“我们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别再客气了。”
曾钰美目闪了闪,隐隐又有水光,旋即低下头:“嗯,我知道。”
“你没来上课,你朋友很担心你,把这里处理好之后,跟我回学校吧。”
“好。”
回去的路上,是付西流推的车,车摇摇晃晃咯吱咯吱作响,曾钰母亲不好意思要来亲自推,被付西流劝退了,虽然车大的没什么损坏,但轮子有些不太灵敏,回去要找人修修。所以推也需要很大的力气,曾钰母亲自然是推不动的。
推回家之后,付西流网上找了家翻修公司,花大价钱叫人来修车,那人七拐八拐绕了很大的弯子才走进来,原本想抱怨路怎么那么难找,但付西流无声给他另转了五千块钱,那人瞬间就噤声了,喜上眉梢,干活都比平常仔细多了。
这次的修并不是简单的修轮子,还有重新翻新设计装修,那人是拿着设计图来的,不愧是业内人士,花了两三个小时就弄好了。
付西流并没有在现场等他修完,而是拜托曾钰母亲监工,他早早就带着曾钰回学校上课了,装修完是那个工人发照片给他的,他看了看,觉得还算满意。
设计翻修,统共三万,改得比之前要安全方便,更适合女性使用,属于当代餐车版本遥遥领先。妇人不知道这一套下来要多少钱,付西流也没跟她说,就说几百块钱就能搞定。
但曾钰知道这样一套下来一定不会便宜到哪去,放学回家看见全新的三轮车,她直接怔然在了家门口,旋即,她听见母亲说转五百给付西流,感谢他垫费的修理费。
她的内心更热了。
她默默转了自己打工攒的几千块钱给付西流:谢谢你,剩下的以后我会补上的。
付西流没收,隔了很久才回了条:我刚刚在做饭,钱别再转了,转了我也不收,你现在还是学生,很多地方都需要用到钱,当然我也不是白送给你,等过几年你毕业了找到好工作,那时候再还我也不迟,行了,就这样,你再转我就不高兴了。
指尖停留在发光的手机屏幕上,良久,一滴晶莹的泪水砸在上面,模糊了付西流的备注。
而另一边,付西流放下手机,蒋南飞便迫不及待地吃了口今日兄长新开发的菜系,菜进嘴里那一刻,表情顿时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看到这副样子付西流就知道今晚上这顿饭是吃不成了,他脱下围裙明智地说:“点外卖。”
“万岁!”
付西流蹬了下蒋南飞的椅脚,慢悠悠找好衣服进浴室洗澡了。
等外卖的过程中,完全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热水从钢管里输送出来,源源不断冲洗在付西流腹部的薄肌上。
水蒸气沾染在密卷的睫毛上,轻轻一眨,眼中竟多了性感的水光。
此时,付西流全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他的脑子里充斥着昨天疯狂的画面。
最终,他烦躁地抓了抓发根,冲干净身上的泡沫,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哥你去哪儿啊?外卖到了。”
蒋南飞还在摆一次性碗筷呢,看见付西流往外走去,不禁疑惑。
“不吃了吗?”
付西流关上门前‘嗯’了声:“吃完你收拾下。”
门关了,客厅内只有电视新闻的声音。
蒋南飞默默看了门口的鞋子一眼,哥出去的时候穿的是拖鞋,连鞋都不需要换的距离,会在哪?
他嘴角挂起一抹苦笑,靠在椅子上深深闭上了眼睛。
哥和蒋官畸形扭曲的感情,他没能力,也没勇气去矫正,只能当个不会说话的哑巴,看不见的瞎子,苍白地接受这一切。
洗完澡的付西流换的是一身简约的白t和纯棉长裤,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按响了邻居的门铃。昏暗里,他的表情藏在部分阴影里,具体看不出什么,但他耳根却烧得很烫。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为了某种可耻的欲望去主动找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