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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警笛 玛丽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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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模糊间,五感自四肢百骸传来,穆吻希觉得自己的脖子仿佛要断了。
她被捆在椅子上,四周一片漆黑。身上,除了后脑勺其余均无患处,衣服也都还在,她稍稍松了口气。
“醒啦?”
阴森的声音自黑暗传来,她顿感后脊一凉。
“来,你爹的号码是哪个?给他打电话!”他拿着她的手机戳了戳她的肋骨。
她紧绷着身体,吸紧了腰腹,强忍着内心的恐慌回答着:“我爸在里面,联系不到。”
“哦?”他玩味地笑笑,蹲在她面前,“你妈没事,你爸反倒进去了?呵呵,有意思。为什么呀?”
穆吻希轻蹙眉宇定了定神,反问道:“你不知道吗?”她故意顿了顿,才道:“王成死了。”
黑暗中,他皱着眉头眯了眯眸子,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伤害我妈妈。”
此刻,穆吻希确信,这人与那王某是一伙的。听见这么个名字,他第一句没问‘王成是谁’,而是问了‘为什么’。显然,他知道这个人。
外面忽然有一束光扫过黑暗的厂房,能清晰地看到一束尘土飞扬的影子。穆吻希也在此时见到了这人脸上那副诡谲的笑意。
“原来你们有钱人才是真的不拿人命当回事。都已经那么有钱了,还是谁不顺你心、就杀谁……”
穆吻希思索了两秒,轻哂道:“怎么?你想要钱?”
歹人脸上蓦然冷鸷,手上寒光乍现,声量也陡然大了一倍:“这特么是你们欠老子的!”
冰凉的刃抵在颈间,穆吻希吓得狠狠合了合眼倒吸一口凉气,唇齿顿然干涩。
“别跟老子耍花招,否则老子先把你干了,再把你卖了换钱!”声音淌进耳朵,引起她一阵恶寒。
“电话!打不打?”刀刃又离她近了一分,迫使她不得不向后仰着。
她的声音已然开始颤抖:“我、我确实没有家里人可以联系了。不过我有钱!我自己去取出来给你,好不好?”
“你?你能有多少?”
“你想要多少?”穆吻希想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到取钱的时候,她最好能拿到手机,就可以求救了!
“一千万,你有么?”
穆吻希故意思索了好久,在对方终于沉不住气时,才爽快道:“没问题!不过,得多跑几个银行,我的钱不是都在一张卡上。”
“哦?那你的卡呢?卡和密码给我,我自己取。”
她顿了两秒,也是此时才反应过来……“卡在家里……”
闻言,歹人突然目眦欲裂,“你特么玩儿老子!”说着就想动刀子让她吃点苦头。
可此时不偏不倚地进来了一个电话,界面备注只停留了一个字——陈。
穆吻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此时此刻,她既庆幸陈禹常打来了电话,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把他的全名备注出来……以免给他惹来祸患……
“收拾好了吗宝贝?”
熟悉的声线、宠溺的语气,令穆吻希的泪水瞬间就躺在了眼睑上,薄薄的一层。忽然在此时……好想他。
她的心狠狠地颤动着,已经顾不上思考他在和歹人拉扯些什么,只是在此时,他的存在提醒着她,原来她是这样地无助……
突然,歹人握着刀的手戳了戳她腰腹的位置,又惹得她一阵战栗,“快说话!不是想用钱来换你吗?送钱的人这不来了?”
穆吻希的大脑飞速运转,要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提醒他这人是因为妈妈当年事情的缘故才绑上她的……
“老公~ 生日快乐!”
歹徒此时已经将手机拿走,让她后面的半句生生卡在喉咙里……‘蛋糕我做好了,就放在桌子上。’
制作蛋糕的面粉与毒品同为白色,且不说如此隐晦的暗示他能不能听出来,连后半句最重要的蛋糕二字她都没能说出口……
不过,听到歹徒煞有威胁般地恐吓陈禹常不许报警,她心里也硬生生地气笑了……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
穆吻希在心惊胆战,陈禹常又何尝不是如坐针毡?
“位置查到了吗?”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焦急与慌乱。
阮华鸣也吓了一跳,输入身份证号得出的个人信息——居然是穆吻希!
“查到了,在桥西清澜街道八十五号,就是清澜河畔的一片旧厂房里,那一片只有那里在废弃准备重建。”
“好,你们赶紧去那里部署,穿好防护带好枪械,把厂房给我围起来,不要让里面的人察觉!”陈禹常在与阮华鸣通话的过程中已经进商场准备“赎金”了。
“头儿!”阮华鸣在陈禹常准备挂断电话的前一刻喊住了他,“是不是嫂子出事儿了?”
他提着箱子,欲打开车门的手一顿,“嗯。”
他没再多言,直接钻进车里,将箱子放进副驾驶,又从储物盒中拿出移动警笛头,打开车窗置于车顶,一路鸣响,畅通无阻。
旧厂房的大门被踹开的时候,打着车灯的车就在陈禹常的身后,他逆光而来,宛如神明一般,带来生的希望。
穆吻希从来没想过,这种玛丽苏桥段也会落在她身上。
陈禹常故意将车停在那里,让车灯的光直直地洒进厂房内,以便他更好地观察内部形势。只见穆吻希被捆绑在椅子上,手臂在背后,双脚也被捆绑,身上的衣服还是干干净净,露在外面的肌肤也没有伤痕,他稍稍放了心。
然立在一旁的歹徒手持一柄15厘米的管制刀具,宽度大约只有一指半,不适合一招致命,却适合多次伤害。他的心尖儿都颤了起来……
“把人放了。”陈禹常提起箱子示意歹徒。
“你先把钱给我!还有你的车钥匙!”歹徒持刀的手在穆吻希与陈禹常之间圈圈绕绕,最后刀子停在穆吻希侧颈的时候,使她忍不住呼吸一滞,闭紧眼睛才没让眼泪放肆地聚集起来。
陈禹常也是心跳加速,生怕那刀刃一不留神就惹出红色的液体,只得顺其心意将箱子扔了出去,“有密码锁,你最好把人给我放了,否则,鱼死网破我也不会放过你。”
此时的歹徒正用手提着箱子估算重量,闻此一言,却是不由邪笑一瞬,“鱼死?你舍得吗?”说着,他便用刀柄抬了抬穆吻希的下颌。
“你别动她!”
陈禹常鹰眸一紧,呼吸不由停了一瞬,“我要是你,现在担心的就是这锁打不打得开。”
歹徒眄视着箱子,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等老子验了钱再放你老婆。”说罢便调转刀锋去破坏锁头了。
约是对钱的渴望太过急切以至于冲昏了头脑,忘记了直接朝陈禹常要密码,此时歹徒一心想的是用暴力的方法拆除锁头,仿佛用刀锋戳中锁头的过程也是他心下所求的痛快。
陈禹常自其侧方朝穆吻希那头移动着,然歹徒的余光里没有看到陈禹常却也顿时反应过来,转头时视线也精准地捕捉到了他。
此时,陈禹常非但没有停顿,反而更快速地冲了上去,手中的按钮被拇指一落,警笛立即鸣响,歹徒骤然慌乱。
可他还是慢了0.01秒,歹徒用脚勾住椅子腿将穆吻希带得离陈禹常更远,接着狠狠摔在了地上。
陈禹常陡然换了目标,一记飞脚就想朝歹徒使去,却见歹徒拎起穆吻希的领口,再度将刀抵在其侧颈。
陈禹常旋即停了下来。
穆吻希在天旋地转之间惊魂未定,俨然已是砧板鱼肉,有些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她相信陈禹常……
“好小子,你敢报警?”歹徒咬牙切齿。
此时阮华鸣等人已经在外面将厂房团团围住,三两警察在门口持枪而定,车灯的光将他们的形态照成黑色的影子,于人质来说是安全感,于歹徒来说是致命性。
他看着逼近她皮肤的刀刃,内心已是一片慌乱,可面上仍是不疾不徐,“报警的人可不是我。是你自己。”
话音落下,他便从腰际摸出一把枪对准了他的脑门,“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