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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迟来的悲 “我愿意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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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吻希一瞬间就红了脸,四目相对之间,她只觉颧骨处烫得似乎要起了火,随即用手捂着脸别过去,她紧咬着下唇懊悔自己方才的出言撩拨。
他明明还没降下火去,自己偏要招惹他干嘛!
幸好他倒是没有停留太久,躺下去时顺势将她的身子立起,贴在她身后抱着她,让她此时不用再面对任何事物,很用心地保护了她心中那一份尚且属于少女的羞涩。
“这一次,还是留到我们新婚之夜吧。”
声音自背后响起,穆吻希定了定心绪,她的左手找到了他揽过来的左手,覆上去,紧了紧,“为什么呀?”
“因为我还没有求婚啊。”
说完,他便支起身子去吻了吻她的侧颈和腮颊,又幽幽解释着:“你没有染过五颜六色的头发、耳洞是上大学才打的,你没有去过网吧、酒吧或迪厅,你本就是一个很保守的人啊。婚前行为,在你的原则里本来是禁止的吧?但此刻你为我动摇了。穆吻希,我三生有幸。”
穆吻希有些发愣,这些小事、这些经历,都是他们平常无意识聊天的时候说的,她从来没想过他会将这些记下来,甚至能通过这些将她的脾性摸个透彻。
“你……那你明知道这些,你还来诱惑我?”
“对不起,我错了。”
天地良心啊!他原本压根儿没想在今晚通车啊!只不过想亲亲她、抱抱她、逗逗她,和她腻歪一会儿罢了。但她反过来迎合,令他措手不及,后来才真是差点就刹不住车了!
毕竟她是真的不拒绝他,哪怕在心中辗转纠结,也愣是没有在言语动作上出现半分抵触……
干柴烈火,说着就是这股子局面吧。
“啧,不过……不碰我的理由,难道不是因为我以后可能也会嫁给别人、不想别人看轻我吗?”
听她语气自然,想来是已经不觉得方才的羞涩有所尴尬了。
他轻笑着,“如果我们是二十岁的话,理由一定是这个。但现在……我有预感,我这辈子只会和你在一起。而你,应该不会拒绝我。”
“好啊,那我等着你来娶我!”心里很甜,没有什么比两个人心照不宣更加甜蜜的事情了。她低头把他的手背按到自己嘴唇上亲了一口。
身后的陈禹常不满足地又把脸凑了过来,“诶诶,亲这里。”
穆吻希笑着,正准备应他所求亲在他脸上,可才一转脸,他便迅速衔住了她的唇,像半个小时前的初吻那般热烈又深入。
“喂!”穆吻希紧急叫停,“你别再撩我了,我怕…”
她一副受惊小猫的模样,让陈禹常有些懊恼,差点梅开二度了!
然穆吻希其实只是那句话没敢说完——‘我怕我待会儿真忍不住扑倒你……’
她可不敢再言语挑衅他了,他是警察,是原则性很强的人。既然决定了不迈出那一步,说再多动情的话都不过是折磨心理罢了。
“快快快,赶紧睡吧。”
她立即起身去关了壁灯,回首见他一个黑影还杵在那儿,又旋即解释了一句:“我是说素的啊,名词,你懂的!”
她已经兀自躺下。
陈禹常覆在她身后,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腋下揽住前身,一片柔软尽在掌心。
穆吻希下意识握住他的手指,心念动了动,没有反抗、没有拒绝。他的手虽然不老实,倒也算安分,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奇怪,我们这明明在同一座城市里,怎么能从来都没遇见过?现在才相爱,是不是太晚了?”他的脸埋在她脑后,唇瓣摩挲着她的侧颈,呼出的气体痒得她汗毛直立。
谁说只有男性会起火?她觉得自己身体的某处已经发生了变化,像煮熟的开水一直将水蒸气打在锅盖上,聚集之后,垂珠欲滴。
“大概因为,我们是彼此的深思熟虑,所以不必浪费年少轻狂。”
她攥着他的手指用力按住自己的心口,才将呼吸和情绪平复下来。
倘若他们过早遇到,或许还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至少此时,他们都已足够成熟。
暗夜里,陈禹常悄咪咪地笑弯了眼睛,他只是发现,她已经完全忘了要将他赶到客房去睡,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允许了——他与她同塌而眠。
只是……穆吻希小姐睡觉实在太规矩了些,一整晚似乎都没换姿势一般。
陈禹常醒来时已是平躺的样子,向右撇头,迎接他的还是一堆黑乎乎的头发。于是他伸了伸右手,从缝隙中穿过、握着她的肩膀往回一揽,她便翻了个身变成窝在他怀里的姿势。
只是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又挣了挣他的怀抱,直到将脸从他怀里露出、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才算完。
陈禹常无奈地笑笑,偏首去吻了吻她的额头,才满足地合眼假寐了去。
然而还没躺了十分钟,他的手机便在床头柜上震动了起来。
他迅速拿过来接听,看了眼怀里人——幸好尚未将她吵醒。
“陈队,有人报警说在华东大街35号发生了一起命案,迈阿密夜店,值班的警员已经先过去维护现场了。”
“好,我马上到。”
陈禹常挂断电话,屏幕上显示6点35分,外面的天色还处于75%的黑暗中。
穆吻希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尚且处于睡梦之中。
他低头用嘴唇轻碰了碰她的唇瓣,“宝宝,我要出警了啊。”他在她耳边气声说着,既想让她知道,又怕会吵醒她。
接下来便没有磨蹭,光速从卧室退回了自己的客房,穿衣洗漱三分钟搞定便下了楼。边往别墅外面走着边在群里呼叫了自己的队员,临上车前的最后三秒,他还给穆吻希发了一条语音说明情况。
她晚上睡觉前就关了无线和数据,此时不会吵到她,但等她醒来一打开手机,就能收到他的消息。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穆吻希醒来没见陈禹常,下意识以为他回客房洗漱去了,于是先拎着手机去上厕所,打开网络便收到他发来的消息,才知他出警去了。
后来她便一直没有打扰他,只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发了一条:【记得吃饭】
她买了水果,独自去看望了穆华年。
医生说,他的精神状态在每日药物的作用下已经恢复正常,后续可以考虑回家休养,只是药物依旧需要按时服用,平稳情绪波动。
穆吻希思来想去,觉得家里的事情总得要先跟一个人说起。依目前的状况来看,对父亲说显然更妥。这不会激发他的狂躁情绪,只会加深他的内疚感,虽然可能会放大他的抑郁情绪,但基于他心系高稀,应该不会想把自己封闭起来。
“爸爸,我要说的这件事,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穆华年心内一动,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正预备问是不是高稀出了状况……
“外公外婆…去世了。”
穆华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怎么突然……什、么时候?为什么?”他有些语无伦次。
穆吻希忽然不忍心说出口,眼眶集聚了泪意,“打击太重,突发急病……就在您被捕的那天……妈妈也……”
穆华年突然感到一阵耳鸣,眼神顿时涣散,大脑又昏又沉,拼命抱住头顶才能感受到收回手上的知觉……
“爸爸!您怎么了?”
穆吻希慌了,两个多月以来都近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可亲人离去的打击对他们还是承受力之外的事情吗?“医生……”
手臂突然被抓住,穆吻希撇头去望,见穆华年的额侧因为充血已经爆起了青筋,“我没事。”他搓了搓泪眼,关切地朝穆吻希确认着:“你妈妈知道了吗?”
她摇摇头,“还不敢说。”
“好。”他也算松了口气,按了按太阳穴,凉水入喉,才算是清明过来……
“告诉医生,我愿意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