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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戴祖母绿的爱神1 ...


  •   你会为我杀人吗?

      紫灰色的幕布逐渐在天际拉开,玫瑰色的云彩在初露的晨光下大朵大朵开放,直到这颗恒星将光与热洒满纵情神色的土地,纳特疲倦地掀开层层叠叠的橄榄色缎面窗帘,朝街对面的住所瞧了一眼。

      窗帘紧紧合着,她还没有起床,总是如此。

      她是一位仅属于夜晚的女士,夜色稠黑时她越发光彩照人,白玫瑰似的脸颊泛起迷人的红晕,石榴色的晚礼服花团锦簇地拥着她,令人倾心不已。

      晨光熹微时她却带露低垂,百合般美丽的颈子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困倦的蓝眼睛不耐地藏在黑纱后,连丝虚假的笑意都吝啬。

      似乎没有什么能影响她仿佛是为交际而生的作息,就算是在昨夜那场令人心有余悸的谈话后。

      纳特从鼻孔吐出那场对话后残余的战栗,从镶嵌着细碎蓝宝石的银质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仆人在轻轻敲门,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咖啡与早餐便放在了窗边的象牙茶几上。

      餐盘上放着几封信,纳特吸着香烟随意地翻了翻,都是些无趣的社交活动,迎着昏弱的日光,他余光看到对面的窗帘动了动。

      然后又动了动。

      纳特激动地站起来,险些打翻小几上的早餐,他完全没有分出心神理会散落的刀叉,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窗户。

      晨间的精灵睡眼惺忪,秀发像是掺着金线的黄金云朵——贵重又轻盈,她打着呵欠出现在窗户前,宽松的鹅黄色晨衣滑下她贝壳一般美丽的肩膀。

      纳特看得入了神,香烟燃到底部,烫伤他白皙的手指。

      他痛得轻嘶一声,再抬头望去时,她的女仆便像是吵闹的喜鹊一样挤满了窗户,将那副胜出维纳斯诞生一千一万倍的画面给毁坏了。

      有那么一瞬间,纳特想将阁楼里那落满灰尘的老猎/枪拿出来,残忍地将子弹送入每一个聒噪的女仆的心脏中。

      她会作何反应?惊慌失措的尖叫吗?那迷人的、惊恐的红晕是否会再次回到她苍白的脸颊上?

      是否会害怕地匍匐在她那香木梳妆台上,白鸽似的纤细小脚狼狈地踩着晨衣裙摆,只等着自己去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是否会无助地请求邻居(女士们先生们,正是我纳特本人)的帮助,然后再将那颗美丽小巧的头颅藏进他怀里,啜泣着控诉这场恐怖的暴行?

      纳特英俊的脸上露出古怪的蔑笑。

      老猎/枪依旧好好地待在阁楼里,女仆们依旧挤满那副画框,将他的爱神遮挡地严严实实。

      若没有偶尔溜进他视线的金发,没有那颐指气使的可爱手指偶尔逃出女仆的阴影,纳特早就气恼地甩上窗帘(或者端起猎/枪,谁知道呢)。

      聒噪的喜鹊叽叽喳喳地散去——或者说是爱神脚边散去的卑微的、无趣的海水泡沫,他的爱神终于横空出世。

      鹅黄色的晨衣被褪去,金绿的缎面晨礼服裹上了她的胴体,纳特瞧了一眼便觉得欣喜若狂——她雪白的百合似的颈子上戴着祖母绿的项链,那正是自己送给她的。

      她似乎是感知到了来自暗处的窥视,不安地抚了抚雪白的胸口。

      那纯洁的不安让纳特浑身战栗,他颤抖着吐了口气,依依不舍地拉上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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