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是时候了 “十九年的 ...
-
上书房外的油绿新鲜的梧桐叶随风飘扬。
“萧侧妃,太子正在处理政事,不方便见您,这样,你还是先把汤给我,等太子闲下来就会喝的。”安川迢在门外说道。
此时萧侧妃的眼神时刻不离门缝,没听见里面有动静,才安心离开。也是,这太子殿下连她都不乐意见,怎么可能会见别的女人呢?萧汝媛心想。
见萧汝媛走远,安川迢娴熟的把新送来的汤递到侍卫手里:“倒了。”他吩咐道。
这种情形侍卫也习以为常。南宫冶后宫的女人都这样,时不时的来刷刷存在感,刚开始还会有人贿赂侍卫亦或是哀求,到后来发现怎么都没有用,就放弃了。上书房内的南宫冶依旧垂眸批着奏折,而一旁的安川迢打着哈欠,随便找了个角落偷懒睡觉去了。
———
静谧的夜晚,微风习习,草丛间的夜虫发出阵阵隐约的鸣叫,夜幕漆黑一片,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与夜空,四周星光寥寥,犹如散落在天际的颗颗珍珠,泛出柔亮的光芒。
星光下的毡包里传来了一阵阵对话。只见塔塔尔王坐在扶椅中,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腰,女人坐在塔塔尔王的怀里,他们的前方有一个男人半弯着腰,端着酒壶给王倒酒。女人身姿妖娆,一对红唇映衬着丰满而火辣的身材,她一手抱着塔塔尔王的腰,一手端着 酒杯。
“大王,您真的决定好啦?确定那女人不会和你要死要活的闹吗?”女人妩媚的说道。
“呵,”塔塔尔王冷笑:“我管她同不同意呢,本王既已决定,就一定会这么做,塔萨,吩咐公主收拾东西,是时候了。”
前方的塔萨停住倒酒的动作,答应了一声后便行礼往外走了。
“大王~您这是不打算问王妃的意见了么?到时候王妃又要和你闹,妾身看着都心疼您呀!”
“呵呵呵,她早就不是本王的王妃了,本王现在最宠爱的不就只有你了吗?”塔塔尔王壮硕的脸上泛起一阵阵红晕,附身向女人压去。
“哎呀,大王您喝醉啦…”
……
悦耳的琴声从毡包中传出,:“公主殿下,王有事吩咐。”
不一会,柳琴打开门帘:“什么事?”
“王吩咐公主收拾必要物品,明日随之一起启程去汴京,”说完,塔萨便行礼离开。
毡包中的琴声依旧,卓拉疑惑的走进毡包:“公主,您可听见了?明日要去汴京……”
“嗯…”慕知简伏首看琴,不再说话。
“公主,我们为何要去汴京?不过我听我爹娘说,汴京可热闹了,到了晚上可亮可亮!还有他们那里的坚果铺子,我们这可买不到!我弟弟妹妹天天嚷嚷着说想去,还有他们的衣服,可好看了,我当年见我娘带回来了一套,到现在她都舍不得穿……”
慕知简安静的听着卓拉喋喋不休的分享,卓拉又激动又期待,毡包外的晚风拂过,静谧而深邃。
第二日
高原深邃的苍穹,显得碧蓝如洗,漫天的白云悠悠飘扬,眺望远方,仿佛世界只剩下满目自然的苍绿。马车前,慕知简正在等待塔塔尔王,一旁的卓拉脸上洋溢着按耐不住的激动,那是她第一次去汴京,这也是慕知简第一次去汴京。
马车上,塔塔尔王和慕知简相对坐着:“额尔古纳,这次去汴京,你给我好好表现,十九年的琴和舞不是白练的,你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今天,明白了吗?”
慕知简:“明白。”
“嗯,只要你好好表现,你那个什么药你随便熬,你那弟弟的腿你自己看着办,但要是你给我搞砸了,就别想再学什么医,这种没用的东西,等你离开草原在做,懂我意思吗?”
“懂。”
———
“昨日收到塔塔尔草原的来信,今日塔塔尔王会来亲自拜访,塔塔尔的公主也会来,你同朕一起前去迎接,好好招待塔塔尔公主,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草原和都城的友好交往,听塔塔尔王的意思是要和亲,这塔塔尔公主大几率会是你的太子妃,我听说这公主长得好看,你不要板着个臭脸,草原的势力也不小,若是我们两地关系不友好,开了战,不论对哪方来说都不好,最后只有两败俱伤的结果。”皇帝坐在龙椅上,对着南宫冶说道。
南宫冶的睫毛微颤,和亲??和什么草原公主?南宫冶心想。
“你听见了吗!?”皇帝提高了音量。
“嗯。”
宫内树枝上的鸟啼叫着,草地上的新芽也开始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草原到汴京,路途遥远,等慕知简他们到达城门时,已是傍晚时分。
“皇上!他们到了!”
皇帝赶忙起身,南宫冶紧跟其后,二人很快抵达了宫外,此时不远处有几辆马车不紧不慢的前来。马车的帘子被塔萨剥开,首先下来的是身材壮硕的塔塔尔王,土棕色的长袍及膝下,黑色的靴子刚落地,便受到了皇帝的热情欢迎;随后慕知简冒出了头,乌黑的长发及腰,额前缠绕着草原的传统额饰,朱红色的珊瑚配上珍珠,把少女雪白的肌肤映衬的格外美丽,褐色的长裙配着土黄色的花纹,棕色的绣花女布靴把少女衬托的格外玲珑。
塔塔尔王和皇帝正在互相寒暄,见慕知简下了马车,塔塔尔王赶忙介绍:“这是小女,塔塔尔·额尔古纳·慕知简。”慕知简听言便点头屈膝行礼:“见过陛下,见过太子,叫我知简就好。”
南宫冶抬头看向慕知简,少女发出了甜美的声音,睫毛长而密,又大又圆的眼珠子一眨一眨的。南宫冶并非没见过美人,但来自草原的这么美的美人,他还是头一回见。
“快起来吧快起来吧,知简生的确实好看啊,早就听闻草原长公主容貌倾国倾城,今日一见,确实如此啊…”皇帝一边用手搓着微微发白的胡须,一边把南宫冶轻推到前面。
南宫冶很快就懂了皇帝的意思,说道:“南宫冶,有幸与诸位相识,里边请。”
“阿对对,里边说,里边说。”皇帝笑着回应道。
华庭殿内金碧辉煌,其殿以云顶檀木做梁,水晶玉璧为灯,每一根梁子上都有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皇帝坐在金漆的雕龙宝座上,南宫冶则站在其右后方,随之进来的是塔塔尔王和慕知简,他们的身后跟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陛下,这是我们草原的特产,有最优质的羊毛数十斤,牛皮十张,还有金银珠宝数箱,这是本王亲自酿的酒,草原的酒,哈哈!!今日就让我们喝个痛快吧!”塔塔尔王笑道。
“哈哈哈!好!今日我吩咐御膳房准备了我们汴京的特色,塔塔尔,你可得好好尝尝。”皇帝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南宫冶:“阿冶啊,后花园的花都开了,你带着知简好好逛逛。塔塔尔,你看如何?”
塔塔尔点点头,说道:“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额尔古纳,你不是带琴了么?带出去谈给太子殿下听听。”
慕知简抬眸,此时皇帝的语气带有一丝惊讶:“哦?知简还会弹琴呐?”
“嗯,略知一二。”慕知简的声音软糯,音调不轻不重,吐字清晰。
“哈哈,我这姑娘啊从小的擅长这些,琴棋书画,每一个都是打小就开始练的,今晚太子殿下可有耳福了。”塔塔尔王骄傲的说道,是啊,这些东西都是他从□□着慕知简练习的。
“好,好,那阿冶啊,你们快去吧,知简,让你的婢女去给你收拾房间吧,阿冶从小习武,有他在你不会有危险的。”皇帝满意的笑着说道。
慕知简从门外卓拉的手中接过琴,说道:“你跟着他们去我今晚要住的房间,帮我简单收拾一下,我晚点自己回来。”
“是,公主殿下。”卓拉答道。
夜幕下的皇宫依旧富丽堂皇,月色下的慕知简在简约传统的草原服饰下显得格外温婉大气,而南宫冶呢,身穿龙袍,米白色的丝绸面料中镶嵌着金丝,一条全金的腰带上系着一个简约的玉佩。此时两人已经走了有一会,但谁都未曾开口说话,从小就被关在“金笼”中的慕知简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搬过这么重的琴,而且一搬就是好久,她忍耐着手臂的酸痛感和无力感,偶尔忍不住时,就换一边抱。南宫冶的余光瞟到了小姑娘的动作,他一手抢过慕知简手里的琴,终于开口:“走这么久都不弹,难不成塔塔尔王刚刚说的话都是吹的?”
慕知简环顾四周,发现了不远处的两个石凳和一个石桌,她从南宫冶手里抱过琴,说道:“献丑了。”说完,就往石凳的方向走去。距离不远,走两步就到了,少女坐在石凳上,脱去琴的保护套,此时的南宫冶俯首看向她,月光下少男少女的背影,显得格外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