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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墟 最近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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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班级里不知怎么的,或者说,整个社会,甚至是整个世界,都盛行了一种传说——格兰里花香。
听到班级里同学对格兰里花香的讨论,讲台右护法禾戌邻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球咕噜噜转了几圈后,又慢慢眯起来。
一群傻子,要是闻到了,有你们死个六百次的。
在五年前,禾戌邻也和刚开始的其他人一样,对格兰里花香是什么都充满疑问,直到她出了车祸,错乱中被被拉进了惊墟。
那是她第一次窥探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那里尸横遍野,但严格来说,那已经不算尸体了,只是躯壳,等待人入住的躯壳。
之后的记忆便模糊了,她好像在逃亡,无止境的跑,整个土地被红黑色天空照的人心发慌,跑了不知道多久,好像跌进了水里,很黑,比在一个封闭屋子里关了灯还要黑,不只是颜色。
就在她小腿蹬不动的时候,有人把她捞了上去,那是无妄深渊黑暗中唯一一缕光明,但在她在这碎片化记忆中最清楚明白的就是,那个男人告诉她“醒过来!离开这,入口要关闭了,不要再进来!!你们全都不要来!!控制住!”之后便跑了,她的记忆也在这戛然而止。
再次睁眼实在医院,她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只能发出嗬嗬嗬的音节,后来从主治医生那得知,她已经昏迷五年了。
想到这,禾戌邻不禁发声感慨,她这脑子太好使了,五年的学业说补就补了,现在居然还能坐在高二的教室里,她真是个天才。
禾戌邻脑海风暴了一会儿,确实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昨天,社交平台突然冒出一大片关于格兰里花香的传说,全球几十亿人几乎三分之二参与了话题讨论,这是在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禾戌邻捏了捏眉头,抬手想看手表,袖子刚划过一觉,便看到她那雕这鹿的玉镯布满裂痕。
“小禾,这个是好几代传下来的,你也成年了,这个也得交给你了”这是禾戌邻母亲在失踪前一天说的话,禾戌邻还记得,母亲说到停顿了一下,随即有些释然般弯弯嘴角,说道:“它可以帮你挡灾”
当时她以为母亲只是迷信,相信了朋友圈那些鸡汤,可现在却让她慌了神。
禾戌邻心里泛出极大不安,身后是同学吵闹的声音,而眼前的画面却渐渐变得模糊,好像有什么液体从脸颊两旁流下。
“禾戌邻?你没事吧?”“找老师!快点找老师!”“禾戌邻。”
“咚”最后听见的是身体随着椅子倒地的声音。
好黑,好黑,什么都摸不到,看不见。禾戌邻呢喃道。
她抬起脚想往前走,却掀起了“地面”一片涟漪。
禾戌邻愣了一下,蹲下身,用手指轻搅着。
她刚把沾了液体的手捻了捻,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求生的意志让她想在这无端黑暗中抓到些什么,但因为重心不稳,狠狠地摔了下去。
液体像野兽般将禾戌邻侵蚀、包裹,身上的触感冰凉黏腻,她努力睁开眼,双手捂鼻。
可以看见光了。
禾戌邻感觉得到自己在下沉,她回忆了一遍游泳技巧,便开始了实际行动。
强光像针一样刺破液面,钻进液体了,原本微弱的光像看到了母体一般像它汇集。
在光明中,一切都清晰可见,禾戌邻小小的身体,在一整片区域中,显而易见的,和浮游生物一样渺小。
在游泳动作中挣扎了一会,她选择放弃。
并且,现在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要缺氧了。
窒息感弥漫着,水从鼻腔中蔓了进去,她将双手死死按紧。
不行,不能死,不能死,要找到妈妈,要活着。
禾戌邻。
禾戌邻。
禾戌邻。
禾戌邻!
禾戌邻感觉身体被撕扯,耳旁传来刺耳的惨叫声,合在一起居然有些可怖的显得有些庄重“神圣”。
这是哪.... 我是怎么来到这的?
一个个问题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禾戌邻动弹不得,只能在脑海中快速思考,她不认为有足够的时间允许她继续保持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在她放飞思绪之际,手腕处一阵滚烫,热感一波又一波,没有消下去的迹象,像是有一团火,而包围着她的一定是最炽热的外焰,她只感觉全身被拖进火坑涮了一圈,连意识都忍不住的颤抖。
快醒来!求你求你,一定要赶紧醒过来。
时间越是漫长,痛感越是明显,冷汗随着身体的颤抖不断冒出,她在内心大声呼唤着自己那脆弱又随时像浮木一样飘走的意识。
“叮!”
随着一声脆响,禾戌邻猛的起身,眼前却突然发黑,只能再次坐下,缓慢挪动位置,身上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她慌乱间抬手看向手腕处戴着玉镯的地方,却在手抬起的那一刻,青翠色的玉镯已经破碎掉落。
禾戌邻嘴唇抿的没有血色,赶忙将镯子的碎片,藏进胸前的校服口袋中。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有大灾,搭上性命的那一种,即使已经想到最近的不太平,会出事,但怎么也无法平息现在内心的恐慌,即使是五年前进去惊墟时,也没有过这样子的感受。
惊墟....
她神色一凛,摸向头发,除了汗水打湿的地方有些黏腻,但其余都是干的。
她觉得她精神应该还没错乱到自己下没下过水都不知道。
现在,一种荒谬却又无比可能的想法不可遏制的出现在她脑海中。
如果想法属实的话,那么
她进惊墟了。
...........
周遭的空气随着她的想法凝固,心跳声在此刻震耳欲聋。
我又进来了?我不是... 我不是几年前就逃出来了吗?是做梦还是...
禾戌邻嘴唇微张,喃喃自语,浑身颤栗,几年前的阴影还笼罩着挥之不去,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凌乱,双手已经无意识攥紧了校服。
太割裂了,实在是太割裂了,自从进入这个地方,她觉得她变得不像她了,整个人癫狂,疯魔。
冷静下来!冷静冷静
禾戌邻回忆着心理医生给她的减压方法,在冷静下来后立马起身,但双腿因为压迫腿部血管导致发麻,走一步都让她感觉踩在针尖上。
禾戌邻环视四周,终于找到了那些凄厉的惨叫声的来源。
在她抬头的一刹那,感觉身心都颤了一颤,那是足以推翻她十多年对这个世界正常认识的东西,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它们都有个人样,却是虚无缥缈的,下半身像是撕裂的布一样坑坑洼洼,没有腿。
本就不稳定的心跳此刻像是要冲破胸腔。
禾戌邻时不时深呼吸,指甲已经掐破了皮肤,血腥味和疼痛感驱使她冷静思考。
在她不注意的地方,一滴血顺着指尖落在了地上。
整个地面发生剧烈晃动,那些漂浮的东西发出更加凄厉的叫声,像是一种共鸣,要刺穿禾戌邻的耳膜。
“祭坛不稳定!”“有人打扰了祭祀过程!”“谁这么疯...”
随着声音,逐渐有一种像人既像鱼的生物围了过来。
禾戌邻认识这些生物,是鲛人,是鲛人!
“在那!”“在那!”“在那!”“是个人类!”
鲛人那尖锐的声音惹的她耳朵生疼,但她此刻无暇顾及,因为她看到了他们耳边的鳃膨起——他们生气了。
“抓住她!”
禾戌邻看见几个手拿长剑的鲛人进入了祭坛,她这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外面是海洋,这里是有空气的,自己一旦出去。
——必死无疑。
她瞥了眼身后坑坑洼洼石墙,在两个鲛人刺上来的那一刻迅速转身攀登。
还好,还好她是学校攀岩社的。
看着长剑刺破的两个大洞,她劫后余生的想到。
底下的两个鲛人明显对付不过来这样的场景,互相斯喊着,那是鲛人专门的语言。
祭坛的地面又一阵晃动,这次居然无端开出了几道裂缝,停滞在半空的那些东西终于不再是凄厉的惨叫,裂缝中不断有红色颗粒冒出,它们的身体逐渐被分解,齐声的哀叹给人一种落叶归根的欣慰感。
围在祭坛周边的那些鲛人脸色苍白,鼓动着尾巴便迅速游走,而那两位拿着长剑的鲛人眼神坚定,最终他们好似做出了什么决定,齐声发出扬长的叫声,高昂,震撼。
禾戌邻感到不对,想继续往上攀爬,但即使是祭坛,也是鲛人的地盘,她也只是将脚和手紧扣到磨出血才堪堪保持不掉落的姿态。
随着时间流逝,她深感绝望,两个鲛人厌恶的看着她,眼底还有一丝未消下去的疯狂。
“就是她?”
哒,哒,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
禾戌邻谨慎的转头,那是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女人,脚上套着白色小高跟,整张脸是惊心动魄的美,有完整的人型。
不是鲛人吗?
禾戌邻皱眉想到。
“两个废物,这也要我出手。”女子红唇微张,启齿骂道。
两个鲛人羞愧的低下头
教训完两个鲛人后,才仿佛刚看到她一样,眼睛微眯唇角勾起。
“小妹妹,怎么到这里来的呀?,呦,还爬到上面去喽。”她一遍说着,语气的嘲弄尽显。
禾戌邻只感受到一阵阵名为绝望的浪潮拍打着她,她无处可逃。
“认识一下咯,我叫俞白添,C级能力者,你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天。”俞白添说着,眼珠子一转,才笑着补上一句:“你不下来,那我可以请你了。”
禾戌邻看着她的行为举止,脑中浮现一种生物,蛇。
在墙上,她不一定能坚持多久,看那个女人的样子,还有她提到的C级,应该和这群臭鱼烂虾不是一个级别,但是下去,该怎么活...她肯定对我出手,该怎么办!
凌乱间,她缩了一下有手,有个东西突然压住了她的胸部,刺的她难受。
是玉镯的碎片。
顷刻间,她做出了这辈子最大的赌注。
她果断跳下了墙,两只鲛人举起长剑便向她扑来。
果然,禾戌邻即使有了应对方法,但那几秒也不免慌张,像有只手攥紧了心脏,又突然松开。
她将提前准备好的玉镯碎片扔向两个鲛人,转头冲向祭坛外面,是海洋也无所谓了!她需要活路”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禾戌邻知道,她赌对了。
后边的俞白添属实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她居然会被人类这种低级生物摆了一道,愤怒与憎恨油然而生。
“你找死!”
俞白添面色涨红,身上的旗袍等衣物碎成渣,整个人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庞大迅疾的白蛇,她一尾巴拍掉了被玉镯干扰的鲛人,而后跟随她前来的两个鲛人士兵扑了过来。
禾戌邻咬紧牙关关,奋力朝一边扑过去,但手臂还是被鲛人的鳞片划破了一个骇人的口子。
“嘶~反应够快,不过... 呵呵,都是废物!”
人的话从一条蛇口里说出来居然有种怪异的融洽感。
“可惜,你也只能这样了。”说罢,白蛇扭动身子,轻快迅疾地朝禾戌邻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