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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只是弟弟 他是我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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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欢中午一般不吃食堂,但听说有乐乐爱吃的,她就想去了。
连唐絮都发现了,喻欢好像对什么事都没有兴趣,冷冷淡淡的,只有在看到她那个弟弟或者说只对他的事感兴趣,看到他才会笑的令人悸动。
唐絮没跟着,远远看到喻欢跟那个夺目的少年谈笑,两个人站在一起便是一幅画好不美好。
“乐乐,不许喝,那个含酒精的,你喝AD钙奶。”
“那为什么你能喝?”
“因为我是姐姐。 ”
裴沅嘟了嘟嘴,“不喝就不喝,”小孩么撒娇耍赖最可爱了。
他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好看的眉目在阳光下金光熠熠,凸起的喉结微微滚了滚,“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
喻欢好笑的勾起唇,“怎么?”
“你都不来找我…”
喻欢捏了捏他的脸,幼稚的嘟嘟唇,像他小时候那样哄他,“我们乐乐这么乖又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小少年狐狸眼狡黠的上扬着,狭长的睫毛密而浓,小心翼翼扇动着:“那…你也喜欢么?”
少女柔须的发丝流畅的贴在脸上,白皙的皮肤亮的晃人,星眸在阳光闪烁着光影,红唇明艳艳的。她红唇轻启,声线慵懒勾人:“当然喜欢,我最最最喜欢乐乐了。”
“是对弟弟的喜欢?”
“是弟弟,我最爱的弟弟。”
“只是弟弟么?”他想说只能是弟弟么,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他们都还小,不能说不该说的。
“不只是弟弟,裴沅你是我的家人,你在家就在。”你是我的全世界,是我的命。
少女锐利的眼神尽显认真郑重,在少年眼里、心里却是令人沦陷,欲罢不能的美。裴沅眸色深邃而又庄重,小小的心被填的满满,他想到,哪里哪里你才是我的唯一。
从食堂回来,喻欢就被人堵了,是方朗和李梓航。
喻欢直接了当,“有事说事。”
方朗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得,那边的爷吃起醋来跟吃个枪药似的,又犯病犯个厉害,嘴硬的跟个铁似的死活不肯找人问清楚,生闷气;这边一个姑奶奶拽的飞起,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但她能理他们就不错了。
方朗打了个哈哈,“呃,喻欢他有在好好弥补的,帮萧沁解决了一切阻挡她学习的因素,萧沁那丫头倔得很,说是考上滨大凛哥就回来了。”
喻欢愣了一下,萧沁…她很久没见到了。萧沁是谢凛的女朋友,两人非常恩爱,是那届的校花校草,他们本可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萧沁貌似复读了一年,第一年就差一二十分考上滨大,但别的重点大学应该是够够的了,她没去。
她忘了,萧沁那个被人泼了咖啡都会道歉的女孩子,那个连卫生巾都很香的女孩子,那个个个方面都优秀的女孩子,那个集世间美好于一体的女孩子,找方博明告状,告谢凛参与了卫校的打架,分了保护费还…抢了方博明的女朋友。
“所以呢?”
方朗静了一瞬,这么绝情的么?这是不想跟过去的任何人有瓜葛了?
李梓航一下怒了,横目冷对的说:“就你受伤了是不是?!搞得跟全世界都欠你似的!三年了,你tm多大了就这么点心理素质?!而且这跟人沁姐什么关系,你跟她置个什么气?怕沁姐抢妄哥?!”
喻欢冷冷一笑,斜眼瞥了眼李梓航,“不是谁都配跟我说话,出门之前撒泡尿照照,懂么?”
得得得,咱惹不起,惹不起啊,但大哥你能别坏事吗?
方朗拉开李梓航,嬉皮笑脸地:“说正经的,桑妄他挺不容易的,你也看出来了他抑郁症、暴躁症都有,犯病了亲爹都不带认的,你回来之后他很克制也更痛苦,那天他真不是要打你弟弟,你也知道他这人戾气重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不会动他的,你放心。你能不能去劝劝他?”
喻欢好笑的扯了扯嘴角,眼底戾色很重,“容不得沙子?他什么成分?你搞清楚受伤害的是我,别给我摆一副受伤的姿态——”,顿了顿声音危险的能随时揍人,“这些跟我屁大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不是挺能的么这点病都受不起,当什么校霸?回去哭吧行么。”
说完她就走了,一步没回头,李梓航扇了扇嘴巴,郁闷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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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欢桌子上堆了一沓试卷,手里还捧着七八本习题集,耽误了这么些天,得补,得狠狠补,又得熬个大通宵了。
教室里静的只有写字的声音,今天体育课体能测试她没去,早上找老师测了一下,挺简单,全优。
写了很久,门开了,她没抬头,专注地快要长试卷里了。
“喻欢,体能测试你没去?”
全班无数双眼睛瞟了过来,恶狠狠地,但喘息,喘的厉害,汗流夹背的,看起来累的不轻。
还没等喻欢开口,赵溪掐着腰开始阴阳怪气,“人家有后台硬的很,谁知道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巴结老师,连学校都进来了怕什么体能啊!”
一片唏嘘声中,有人看戏、有人厌恶、有人嘲讽、唯独没有人同情 。
喻欢不紧不慢地撂下笔,语调犀利“知道什么叫脸么,要点,几个妈呀这么能说?再bb我撕烂你的嘴。”
众人目瞪口呆。好学生骂人这么能的么,也太爽了吧?一个脏字都没有说的人心慌慌的。
赵溪弱弱地回了一句,“就知道骂人装什么伪善少女……”
喻欢轻哼一句,语气懒散骇人:“对我意见这么大去校委那儿查履历,体能我早上考的,不信去查监控,别到处刺人。”
全班就僵持了一秒,便作鸟散开了。
喻欢低下头写试卷,没事儿人似的,写的投入。
下午的自习课,喻欢写完几份试卷,打算去操场背英语。
背了一会儿,一个篮球从远处飞了过来,喻欢反应迅速单手拍开球,对面前稚气的脸说了句:“看准再投。”
男孩抠了抠手,局促不安,涨红了脸,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喻欢眉头一扬,还挺乖,又想起那张动人心魄的脸笑了笑。
男孩见喻欢这样子脸涨得像个关公,捡起球跑开了,跑的磕磕绊绊。
远处的桑妄脸色铁青,他看见了那个刺眼的笑,跨起步子就走向操场边缘,少年身高腿长,颜正性子野,占有欲强的渗人。
操场上的一群人狐疑地看着桑妄的背影,一个人大胆说了句:“妄哥这是砸球选老婆?这是一见钟情了?”,捡球的小男生昂起头看了看那抹纤细的影,又看了看自己,摇了摇头,他们才是一路人。
桑妄低低的嗓音染上几分恼意,“你冲他笑几个意思?喜欢小男生?”
喻欢已经没耐心了,拉开一点距离,不怒自威:“我说几次?”
这是在让他离远一点?他偏不,他跟着她一步一个步子。
“还跟?!”
桑妄瞥了眼她低腰裤下若隐若现的纤细腰枝,低低地笑:“小腰还挺细。”
这人怕不是个变态?
喻欢蓦地停住,性子又冷又燥看起来想揍人。
“唰——”
果然。
喻欢地手在半空被人接住,挣脱不开被固的很紧。
“你有意思么,别恶心人,给自己要点脸行么?”
桑妄重重吐出口气,眼神贪婪又专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失去你。”
“你算老几?谁给你的自信说这句话?”
“我喜欢一个人,想给她最好的结局。”
最好的结局,萧沁么?她让你找我的么?
桑妄,那就祝你爱而不得得而复失,痛不欲生,结局永远是全剧终。
喻欢定定的看着他,平静的没有情绪,“最好的结局就是没有你的结局。已经失去的东西,再缅怀也没用了。”
桑妄慌了,双目猩红布满血色,“是不是因为裴沅?!他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在意?”
“他是我的命。”
他是你的命,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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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桑妄怎么走到教室的,他感觉心在溃烂,溃烂成灾。
喻欢其实查到了真相,是萧沁和方薄明策划的一场捕鱼游戏,萧沁的目标是桑妄,一直是桑妄,方薄明只是个棋子,他想扳倒后街就必须除了谢凛他太危险了,于是那个柔情似水,万般美好的天才少年走了,天妒英才。
桑妄知道只有她和萧沁跟谢凛关系好,没有找萧沁,经常去照顾她是为了什么?为的是报仇,他来的时候目的不纯,去的时候可能有过动摇但在萧沁和她之间,他选择伤害她。
他亲手将她拉出黑暗,她那些腐败、不堪的岁月,他看的一清二楚,感同身受这个词从来不适合倾听者,但他知道刀子往哪里捅她会最痛。
她知道,什么都知道,方朗、李梓航甚至桑妄都明白这个理,但他们都不会承认,谁都不想成为施暴者,他们都是无意的。
真的是无意的么?
小女孩睁着大眼怯生生望着他们的时候,他们真的没认出来么?
再次见到女孩毫无波澜却依旧清澈的眼睛时他们不会愧疚么?
喻欢想,她不会再心软了,她从来不是个心软的人。
这世界留给她的只有父母的抛弃、朋友的放弃欺凌,混混的霸凌。
这世界以痛吻她,她才不要报之以歌。
世界以痛吻她,她要扇它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