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告状 原来,离开 ...
-
从英语办公室回来后的熊梳雨一直不在状态,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陆唤阳为什么会选择文科,更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在午睡期间出现在英语办公室。
另一个不在状态的人是陆唤阳,熊梳雨的疑虑或许是因为她智商不够用,毕竟,陷入爱河的人智商都为零,可陆唤阳的一缕,却恰恰是他过于聪明。
“原来,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段序亭。”陆唤阳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志愿汇总表上,熊梳雨上一行的段序亭的名字和前不久熊梳雨向他打听段序亭的情况,这位数学天才,将所有的碎片拼凑在一起,就编织成了一个让他情绪跌宕的梦。
被梦困住的陆唤阳,一直到正式的文理分班,都没和熊梳雨说过一句整话,而偏偏,熊梳雨又和段序亭成了同桌,陆唤阳的梦,正一步步走进现实。
可是,自从和段序亭成为同桌后,熊梳雨的生活便一刻都没有安宁过。第一天晚自习,在颜阳的催促声中,熊梳雨仓忙地将礼物塞给了段序亭,只说了一句转送别人的,就仓皇逃离了教室。
然而,这一切,都被转身偷瞄熊梳雨的陆唤阳看在了眼里,转身,一颗拼凑起来的心,瞬间碎了一地。
第二天,熊梳雨转递给段序亭的礼物,原封不动地摆在了她的课桌子上。
见这条路走不通,部分“序亭粉”很快就转变了策略,改成了课间来熊梳雨的课桌前刷存在感,熊梳雨本来就是二班的“老人”了,和段序亭成为同桌后,显得更加受欢迎。
每次课间,都有一群女孩子围在熊梳雨周围,七嘴八舌地谈论着什么。
大家的目标,都是熊梳雨右手边埋头学习的段序亭。
可熊梳雨的目标,却是坐在对角线上的陆唤阳,不知道怎么回事,熊梳雨越发感觉这段的陆唤阳,情绪有些低落。
可能是因为离开了原来熟悉的同学,老二班留下来的同学虽然占了一半,可男生却只有四个,熊梳雨自然以为陆唤阳的不开心和这个有关。
可惜,熊梳雨从一开始,便想错了。
“以后,叫你的朋友们不要围过来,很吵。”英语课上,熊梳雨收到近在咫尺的段序亭的纸条,除了错愕,没有其他,打开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熊梳雨本想解释,可段序亭一直目不斜视地望着黑板,熊梳雨整节课都没有找到机会。
而这一切,又被魂牵熊梳雨的陆唤阳瞥见了。
课后照例有不少同学来找熊梳雨,这次,她的目光除了停留在陆唤阳的身上外,还用余光扫视了几下段序亭,这是熊梳雨第一次看清楚段序亭的脸,清秀孤傲的脸上,带着丝许不悦。
可是,蓝海一来,段序亭既然破天荒地停下了手中的笔,还主动地和蓝海谈笑起来。
他们都是从原四班来到二班的,蓝海性格出奇地好,热情外向,幽默活波,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然而蓝海每次都只和段序亭短短地说两句,更多的时间都在和熊梳雨前面的关路谈笑着。每次蓝海一走,段序亭便立刻投入到了学习中。
这天下午,颜阳递给了熊梳雨一个精致的便当盒,叫他转送给段序亭,虽然有些为难,但迫于颜阳的武力压迫,熊梳雨还是软弱地接下了便当盒,趁段序亭外出的时候,急忙地塞进了他的课桌里。
午后温度渐升,明明已是初秋九月,可教室里却感受不到凉意,反而有些燥热,段序亭课桌里的便当盒,也随着气温的升高渐渐开始发酵。
段序亭总是感觉有一点儿说不出来的味道在四周萦绕,几度看向熊梳雨,可熊梳雨的情思,早就被陆唤阳的不悦勾走了,她丝毫没有留意右手边的段序亭,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唤阳的背影发呆,一边期盼着他转过来,一边又惶恐他转过来。
段序亭还是摸到了课桌里的便当盒,无奈熊梳雨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段序亭的怒火找不到落脚点,只得悻悻地离开了座位。
熊梳雨没发现他出去,他再次进来的时候动静却很大,拖凳子的声音一下子将恍惚中的熊梳雨拉了回来。
目光对视了一下,双方都似乎有点儿心虚,便双双躲开了。
“颜阳、熊梳雨、夏晴天、诗鸣蝉……”你们四个出来一下,段序亭回来不久,老王径直走向讲台,语气颇为凌厉地叫到了几人名字。
熊梳雨还没缓过神来,就被颜阳拉走了。
路过陆唤阳时,熊梳雨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以前,她被老王叫去办公室的时候,陆唤阳都会嘱咐她别哭。
可这次熊梳雨却没听到,甚至,陆唤阳根本没抬头。
“什么情况?我们又干什么了?”作为办公室的熟脸,夏晴天一路上都在嘀咕着,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悠闲地晃进来办公室。
却是哭丧着脸出来的。
熊梳雨自小就爱哭,这次简直抽泣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没听到陆唤阳别哭的嘱咐,就连一向没皮没脸的颜阳、夏晴天、诗鸣蝉,也都面露不愠,三人安抚着熊梳雨,回到座位上,眼神恶狠狠地看向段序亭。
段序亭从她们四人被叫出去,就一直向窗外不停地张望着,一起向窗外张望的,本来还有陆唤阳,可当陆唤阳看见段序亭脸上的焦虑时,他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担心熊梳雨的机会,默默低头,漫不经心地解着简单的数学题,就连周围人都在说梳熊雨哭着回来了,他也没抬头看。
“有些清高的人呐,真是自以为了不起哟。”
“是呀是呀,不知道去班主任那里刷什么存在感。”
姐妹几人冷嘲热讽道,女孩子的友谊,在面对同一个讨厌的对象时,往往显得更加坚固和深刻。
“小雨,怎么了?怎么了?”本来差不多已经缓过来的熊梳雨,一被人安慰,眼泪便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
“有人去找老王告状,说我们几个打扰他学习,是要考什么来着?哦,京大!然后老王说要给小雨换个座位。”颜阳略带不屑地说着。
喜欢得最欢的是她,讨厌得最高调的也是她。
竖着耳朵偷听的陆唤阳就只听到了一句“老王说要给小雨换个座位”,他的心,一下子掉进了无底深渊。陆唤阳知道,熊梳雨最爱哭,可每次被叫去办公室,再怎么挨批挨骂,她都不会哭,这次熊梳雨的眼泪,深深浅浅地都流进了她的心里,无情地浇灭着他的爱意。
原来,离开自己喜欢的人,真的可以放声痛哭啊。
围过来的同学们审贼似的上下打量着段序亭,熊梳雨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结果却是一片沉寂。
打破沉寂的是雷喻婷,她是王老师新任命的班长,雷厉风行,家喻户晓。
老王有意地调换了几个同学的座位,这样,旁人就不会把焦点放在熊梳雨一人身上,对于熊梳雨,老王可谓是煞费苦心,一来她是他师傅的孙女,二来,熊梳雨虽然顽劣,却永远是年级英语第一名,老王就指着她捍卫自己英语名师的地位。
小范围的座位被打乱了,熊梳雨和段序亭不到一个星期的同桌时光,就这么不欢而散了,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开口解释过一句,而她,哭过后也就全然不在乎了。
新同桌是关路,他似乎很欢迎熊梳雨的到来,热情地帮她整理着课桌,时不时露出憨憨的笑容。
“谁啊?知不知道很痛啊?”熊梳雨叫了一声,略高的声调里还有哭过的痕迹。
就在刚刚,熊梳雨漫不经心地捣腾着课本时,右肩被人用力地戳了一下,本就怒火未消的她,恶狠狠地转过脸,像一只被激怒了的小绵羊,企图用眼神呵退对方,可是,当看到后桌的瞬间,熊梳雨眼神中的怒火,荡然无存,声音也不经颤抖起来。
“诶,陆唤阳,你也起来,把座位往中间挪挪,就到第五排吧,王老师说你数学成绩最好,要兼顾全班同学来问问题,最好坐到教室正中间。”
就在陆唤阳埋头沉思之际,雷喻婷敲着他的课桌,语气严肃,又有一点儿理所当然。
陆唤阳哪里有什么心思顾及全班的数学成绩啊,他当初,愿将数学才能展示于众的目的,仅仅是因为熊梳雨每次数学都考不及格,如果他是班级数学第一或者数学课代表,帮熊梳雨补习数学便显得合情合理了。
可是这次,陆唤阳竟鬼使神差地在她的“指挥”下,跟着小部分人流,慢慢移动着自己的课表。
哀莫大于心死。
可陆唤阳坐下来后,眼神还是不由地去寻找熊梳雨的身影,远处扫视了一圈,都没能见到,眼神回落的瞬间,却发现了前桌低头整理的人,仅仅是侧脸,陆唤阳都能够确定是她。
眼看就要浇灭的爱意似乎渐渐苏醒,陆唤阳不受控制地,戳了戳熊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