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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回千年,误认遗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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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时节,华池山上遍地黄叶。衬着斜斜的落日,更显败落萧条。
门外的弟子锁了山门,拎着个小布包下了山。现天下魔修四起作乱,正道光景不好,已有许多弟子逃走了。
他今日奉师命下山接待已故华阴师叔的侄女。华阴师叔一生无妻无子,半月前秋平河一战身亡后,唯有这一个放心不下的家人。
四下静谧,忽然惊起一阵巨响!方述云快步向前察看。
他手中紧捏着刀柄,恐是魔修来袭。
只见一个人影倒在一堆落叶中,踉跄爬起。是个女子,腰间佩剑,白袍马尾。
方述云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魔修。
看这打扮,因是华阴师叔的侄女吧。
他走上前扶住女子,道:“谢师妹,后来我华池山,大家就一家人了。”
谢萦愁嘴巴微微张开,双眼茫然,一脸痴呆相。
“……啥?”
方述云见她如此,心中更是伤心。“华阴师叔既已去了,师妹也不要太沉于过去。因往前看才是。我们华池山虽又穷又弱,但还是可以供你一口饭吃的……”
说着,自己到先泪花闪现起来。
无奈,全师们最强战力纪玉汕死了不说。如今还多了一个人要养,真是给本就不富裕的宗门雪上加霜。
谢萦愁却更显疑惑。“……纪玉汕死、死了?他怎么死的?我怎么不知道?!”她看着山中熟悉的景色。确定自己没走错。
“我昨天才和他一起吃过饭啊!”
方述云只觉得她受激太过,怕是一时受不住,得了疯病。“师妹,你别胡说了……纪玉汕师叔早在半月前,于秋平河一战战死!你若也疯了,纪师叔该如何都死不瞑目!”
秋平河战役,赦天6521年,华池山纪玉汕一人剿灭东部魔修大军,重伤死遁。两年后回归。
遗言是假的,他老人家根本没侄女!独一个外甥在外游历,不曾现于人前。
谢萦愁……来自筠天1843年。恰是纪玉汕外甥的孙女。从小养在纪玉汕身边,听惯了当年赦天年间黑暗四行的故事,神他妈有一天居然会穿越过来!
谢萦愁:去你妈的让老子回去!
谢萦愁:“小哥,你扇我一掌,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方述云闻言,堪称悲怆道:“师妹!我怎么下的去手!”
想当初,战前纪师叔一身玄衣,冷峻如雪松般的身影矗立在众人身前。声音难得显得柔情:“在下独这一个小侄。望各位今后各位能看在在下的薄面上多多照看。在下不甚感激——”
谢萦愁叹了叹。其实他已经接受自己二穿的现实了。看着面前的方述云,她突然想到——他虽自称是华池山弟子,可——谢萦愁却从未见过他。
……显然,他死在了这几千年间。再也无人记住。
谢萦愁拍了拍方述云的肩。道:“放心,今有我在,万不会让你平白送了性命!”
“话说——你叫啥?”
方述云只道她又犯着病,回道:“我叫方述云,是华池山云书真人坐下弟子。华阴长老纪玉汕正是我师叔。”
谢萦愁一愣,回想了一下。
在未来,云书真人有四个弟子。据说原有一个资质平平,但甚得真人喜爱的已逝大弟子。
正名为——
方述云!
“我去!原来你便是那个没啥用……不是!朴实无华的云书大弟子!”
方述云:“……”
他好笑道:“你不必如此。我也知道自己天资不足,信德师傅垂爱才有此机缘。”
谢萦愁笑道:“介绍一下,谢萦愁。华池山第五百八十一代弟子。”
此时虽是黄昏落叶,她却灿若朝阳。与这浮沉于黑暗的世间格格不入。
方述云一怔。
这师妹可真是……与众不同。
但——
“我们这才一百八十三代呢。师妹,你又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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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这便是纪师叔的侄女,谢萦愁师妹了。”
方述云拱手立于坐下。谢萦愁立于他身旁。上手坐着一个面如冠玉,书生打扮似的青年——即云书真人。
云书与谢萦愁两两相望。
云书:纪玉汕不是说假的吗?怎么真冒出来个侄女?我上午让述云去接,纯粹是个幌子啊!但这人又与纪玉汕长得如此相像……我去,脑子不够用了。
谢萦愁:云书真人真是一点都没变哇。这表情不会再怀疑我的真假吧?
保险起见,云书虽面上无恙,却道:“纪师弟应予你信物,你可否拿出来让我一见?”
谢萦愁摇头,道:“他怎么会给我信物?”
方述云震惊的看向云书。“师父,谢师妹怎么可能会有假?!”
他是真单纯,从未想到还有冒充一事,也更想不到——纪玉汕是骗人的。
云书扶额。这傻徒弟——放外面许是要被人吃的骨头也不剩!
谢萦愁:“你们纠结什么?拿测谎石来测我一测不行吗?”
云书:“对喔。”
方述云:“是诶。”
谢萦愁:“……”一对傻子。
取来测谎石。谢萦愁将手放上去。
若她说了谎,测谎石便会亮起蓝光;反之则会发出白光。
云书第一个便问:“你与纪玉汕可有血缘关系?”
谢萦愁淡然道:“肯定的。”
怎么没有呢?纪玉汕是她爷爷的舅舅嘛!
云书震惊了。与纪玉汕同辈的师兄弟基本都知道,纪玉汕唯一还存活于世的亲人,唯有一个外甥啊!
这个女孩又是哪冒出来的?难不成——是纪玉汕的女儿?!
啧啧啧,看他一副清清白白,冷若冰的模样,原来也会和女人生孩子?!
谢萦愁看出她在想入非非,忍不住出声道:“我最与他有血缘关系,却不是他的女儿啊。”
云书:“……”
他“咻”的一下起身拍案,喊道:“怎、么、可、能!?”
顿时,二人皆用震惊且无语的眼神看向他。
云书:“……”他僵了一下,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缓缓坐下。
云书:“咳咳,好了。下一个问题。”
谢萦愁:“呵呵。”
方述云:“……”震惊病十分不解。
“纪玉汕知道并承认与你的血缘关系吗?”
这个问题问的很微妙。
若谢萦愁是被纪玉汕单方面断绝关系的亲人,那云书就让人把她捆了,扔下山去;若纪玉汕从不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侄女,云书便让人将她捆了关进禁室,等纪玉山回来再做处理。
谢萦愁照旧给出肯定答案。
测谎石闪了几下,最终显出蓝光。
—— 虽然这个纪玉汕不知道,可未来那个纪玉汕知道啊!云书又没说,必须得是这个纪玉汕。
云书:“……”纪玉汕啊纪玉汕。师兄已尽力保你清名了。可神他妈邪门的——保不住啊!
总之,纪玉汕究竟有没有这么一个侄女?须得日后他本人回来才可真相大白了。
至于谢萦愁嘛,她表示自己完全不慌。她又没有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