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许愿 ...
-
“进来还是不进来？”姜月等得不耐烦了。
柯井低头看姜月穿着拖鞋的右脚，没有穿袜子，上面绑了绷带。
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受的什么伤。
“到底进不进来啊？”姜月又问了一遍。
这一遍，柯井听得清清楚楚。
她正准备离开，外婆走过来把她拉了进去:“小井来啦，快进来。”说完还打了姜月一下:“说话声音那么大干嘛！脚崴了手不是还好好的，就不能拉一下？你以为都你似的去哪儿都当自己家，人家小井是害羞。”
姜月关上门，声音特别响，吓得柯井站着不敢动，她在犹豫，在纠结，该不该走。
应该要走吧。
姜月根本不想她来。
“怎么了？”外婆问。
柯井回答说：“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对不起。”说完便转身走向门口。
姜月把拐杖一伸抵在墙上:“进都进来了，怎么又要走？”
柯井盯着面前的拐杖和那只微微抬离地面的脚，就是不看她的脸。
“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外婆走过去把拐杖一推，姜月差点摔倒，她扶着柯井，把柯井往客厅里带:“不急不急，吃块蛋糕再走啊，今天这蛋糕可是外婆亲自去店里选的，月月最喜欢吃了，你也尝尝嗯？”
柯井突然想起来那次在校医务室里姜月对她的关心和那几天无微不至的照顾。
“外婆，我想去卫生间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你知道在哪吧，去吧去吧。”
卫生间里。
柯井看着镜子里不争气的自己，还有那些流下来的眼泪，她用纸擦干净后走了出去。
她选了沙发的角落处，坐了下来。
低着头，不让人发现她通红的眼眶。
应该不会有人看见吧，为了渲染气氛，屋里关上灯，点了几根蜡烛。
除了王淼和尤娜，还有几个柯井没见过的人，听她们聊天内容，应该是以前的同学。
等人都来齐了后，她们聊了会儿天就开始唱生日歌，让姜月许愿。
柯井稍稍抬头看了眼，姜月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很快就睁开眼睛一口气吹掉了蛋糕上带着数字“18”的两根蜡烛。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月月！”
“月月十八岁生日快乐！”
“姜月，你终于成年了，恭喜啊！”
“生日快乐姜月！”
生日快乐，柯井在心里说了一遍。
姜月一一道谢，眼神瞥到角落里的柯井后立刻就转移了目光，转而拿起茶几上的刀开始切蛋糕。
第一份蛋糕给了外婆。
第二份给了王淼和尤娜，她们共吃一份。
几分钟后，柯井的腿上出现了一块蛋糕，上面还有两颗连在一根果柄上的樱桃。
等到面前的双脚离去后，柯井才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她端起蛋糕，只看不吃。
到底是什么让她留在了这里呢？
是蛋糕吗？
好奇怪啊，从小到大，柯井都没有吃过蛋糕，但是看着面前这快可口的蛋糕，她没有丝毫的食欲，两只手就这么一直拿着枕在腿上。
吃完美食后，她们玩游戏的玩游戏，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
姜月去了趟厕所后出来，沙发的那个角落里已经空了。
心里有点慌。
拐杖都来不及拿姜月直接单脚跳到了门口，打开门的那瞬间，电梯口站着的两个人都看向她。
柯井拒绝了外婆手里提着的那块蛋糕，直接转身走进电梯。
姜月想都没想跑了过去。
柯井下意识地往里挪了几步，与姜月空出间隙来，按了一层的按钮。
姜月站着没动，她正在做深呼吸，脚实在是太痛了，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等到电梯门开了，柯井走了出去，她才出声。
“小井。”
柯井脚步没停。
姜月跟了上去，门口有一个台阶，她单脚往下跳。
“啊——”
听到声音的柯井回头一看，姜月摔倒在地爬不起来。
她跑过去摸她受伤的那只脚:“没事吧？”
“你先扶我起来。”姜月抓着她的胳膊，生怕她再跑了。
柯井听话的把她扶起来，让姜月把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借力站稳。
起来后，姜月直接双手搂住柯井的腰，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
她说:“你现在知道我的感受了吗？是不是很难受，很生气。”语气很温柔，与刚才完全不一样。
柯井没说话。
“小井，我脚受伤后，你有一次想过来看我吗？哪怕是想想。”
有，不仅想过，她还来过。
只是没有勇气上去，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吗，柯井想。
“我给过你的号码，你也没有打给我过，我知道你弟弟是有手机的。”
柯井还是选择沉默不语。
“小井，我是喜欢你，想和你交朋友，但我不是天使，不是佛祖，我也有脾气有小心思。你生病了我很担心会照顾你，但我生病你不问候一声，看都不来看我一眼，我很生气，所以就想气你一下下，我是故意不理你的，就想晾一晾你，不是抛弃你了。”
柯井湿了眼眶，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你知道吗，开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很开心，我在想我们小井终于知道关心我了，还知道在我生日的过来找我，就算是被王淼拉来的，她肯定也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做的这个决定。”
“但我还是想气气你，我想告诉你，如果你一直这么冷落我，对我的友情没有任何回应，我终有一天会坚持不下去放弃的。”
“不要错过我这个好朋友好吗？我只是需要回应，不需要你付出什么，如果有就是勇气，我今天看到了，你做的很棒，我很高兴。”
“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举动和你道歉，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吗？”
“还有，我好想你。”
我也对不起。
还有，我也很想你。
柯井抬起手也抱住了姜月。
姜月笑了。
随之而来的是哭声，带着撒娇意味的哭声:“我的脚好痛啊，我刚跑过来的，跑了好多路，快要痛死了，你快带我回去！”
姜月回去后把柯井带进了卧室，然后把其他人都劝回去了。
外婆和阿姨一起收拾完客厅就进了房间洗洗睡了。
“你今晚在我家睡吧，太晚了回去我不放心。”
柯井点点头。
她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姜月一会儿跳到那边，一会儿跳到这边。
姜月把房间收拾干净后，拄着拐杖把外面桌上的那块蛋糕拿了进去。
她用勺子盛了一口递到柯井嘴边，柯井张开嘴咬了下去，唇角处还沾了一点点奶油。
“好吃吗？”
柯井点头。
又看着姜月眼睛说了句:“好吃。”
“要我喂你吃还是你自己吃？”
柯井端起盘子自己拿着吃，没一会儿就吃得干干净净。
姜月就这么坐在桌前，手撑着脸看她吃。
吃完后，抽了张纸走到她身边坐下来给她擦了擦嘴，然后在她头上摸了几下，“哎哟，怎么这么乖，怪让人心疼的。”然后忍不住抱着她，说:“我去了一趟姜盛那里遇到了她们，她们就吵着说给我过个生日，挺远的过来一趟，不好拒绝，但我没有邀请她们，我真正的朋友只有你们三个。”
柯井:“嗯。”
两个人抱着都舍不得撒手。
突然，姜月肚子叫了声。
“呀，我饿了。”
柯井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我家冰箱里还有包长寿面没动过”，姜月起身往外走:“你去给我下了吧，就当给我庆祝生日了。”
柯井去厨房，把门关上，尽量小点声。
一碗长寿面，一碗方便面，两颗糖心蛋。
蛋都在姜月那碗面里。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姜月往柯井面里夹了个蛋然后说:“小井，我们来比赛吧，看谁先断，怎么样？”
柯井看着她疑惑地问:“方便面很快就断了。”
“也有很长的啊。”姜月从柯井碗里夹了一根出来，确实很长，站起来举到最高都没断。
“看，我就说很长吧。”
柯井叹了口气，“好吧”。
两个人低头一起夹起一根面开始嗦，姜月嗦面的声音很大，主要是她比较饿有点着急，柯井就慢慢地吃，嗦的很慢几乎没有声音。
不到一分钟，就听见姜月的声音:“呀，不小心咬到了……”
柯井拧了拧眉，她记得之前看姜月吃拉面几口就吃完了，说:“要不你一口吃下去吧，刚才的不算。”
姜月突然嘟起嘴巴夹了起来:“哼！讨厌！人家像是那种能一口吃掉整碗面的人吗？”说完还捏了捏自己的脸:“你看你看，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长成我这样，怎么可能一口吃完啊~”
柯井还是第一次听见姜月夸自己好看。
姜月见她笑了，接着说:“你想不想知道我刚才许的什么愿望？”
柯井摇摇头。
“我就知道你想知道对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其实我什么也没许。”
柯井:“为什么？”
姜月两手叉腰气愤地说：“因为你没和我说生日快乐啊，不算。”
柯井无奈地叹了口气:“祝你生日快乐。”
“姜月。”
姜月满意地笑了，她对着那碗长寿面双手合十说:“生日可以许三个愿望。”
她闭上眼睛，许了第一个。
然后睁开眼看着柯井说：“希望柯井能同意和姜月成为好朋友。”
柯井面对那双炽热的目光，无法拒绝，她笑着回答:“好。”
“好，第二个。”
姜月很快就睁开眼睛又说:“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柯井没说话，她也不能确定。
姜月又闭上眼许了第三个。
柯井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她说:“希望……第三个愿望也能实现，但是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晚上。
关灯后，姜月搂着柯井睡觉，靠在她脖颈处使劲嗅了嗅:“为什么同样的沐浴乳，我们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呢，我觉得你身上好香。”
柯井没说话。
她又问：“小井，你知不知道小说啊？”
“嗯”，柯井点点头:“听过。”
“小说里有一种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每个人身上都会有自己的味道叫做信息素，什么味道都有，这个味道呢会吸引一些特定的人，从而两个人之间产生情感，不是所有人都能闻到，都会被吸引。我想说，你可以把你身上的这种味道当作信息素，只是味道不好闻的信息素而已。我说过，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总有一天，你会遇到那个被你的味道吸引的人，他不会介意，反而会喜欢，喜欢你的所有。”
会吗？会有吗？
柯井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再有人会比姜月对她还要好了吧。
之前睡在一起，姜月没敢靠柯井太近，确定关系后她才把柯井搂的那么紧。
柯井紧张地根本不敢动。
突然听见姜月来了句：“小井，你身上好软哦。”
她更紧张了。
姜月没忍住亲了一口她的脸。
没别的原因，就是想亲，就亲了。
“你是不是笑了？”
柯井否认：“没有。”
“我都看到了。”
“这么黑你怎么看到的？”
姜月快速地抬起头在她脸上又亲了一口。
“哈哈，这次我真的看到了，你笑了，嘴角都咧到天边去咯，是不是很喜欢我亲你啊？”
“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有有有有有！”
“没有。”
“有。”
“没。”
“你有。”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许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