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彩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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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思考了良久，她边吃外卖边发信息给王淼:[你跟尤娜是什么关系？]
王淼秒回：[你想的那种关系]
姜月：[？]
王淼：[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姜月：[！！！]
王淼：[瑞嗷力！]
姜月：[……]
然后王淼发了条语音过来，姜月转成文字。
——惊讶什么，你自己不也是。
姜月：[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她对柯井只是朋友，没有其他的想法的，从来没有。
王淼没再继续跟姜月掰扯，而是发了很多条链接给她。
[这都是你淼姐压箱底的宝贝，一个月的霸王餐，别讨价还价，等你看完再找我要。]
姜月：[不信。]
两个小时后。
柯井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只知道她是被姜月的笑声吵醒的，尽管她已经很克制了。
两只手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柯井想去上厕所，又不好意思和姜月说，就自己起身去。
“你要去哪儿？”
柯井回头见姜月也起身走了过来，然后略过她走到门口打开了灯。
“外婆今天去她朋友家睡了，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别太紧张，放松点，又不是第一次来，就当自己家。”说起不是第一次，姜月嘟了嘟嘴，还有点小委屈。
柯井点点头。
姜月问：“饿了吗？我帮你热一下饭吧，你手不方便。”
柯井也点点头。
然后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姜月跟过去：“你是要上厕所吗？这是外面的共用卫生间，不太卫生，我外婆的朋友经常过来玩，你去我房间那个。”也没顾柯井愿不愿意，直接拉着她胳膊去了卧室。
柯井以为姜月会出去，没想到她靠近自己，伸手去碰自己的腰，她后退了一步抵到马桶:“你干嘛？”
“脱裤子啊，你上厕所不脱裤子吗？”
“我自己来。”柯井往旁边走了几步，与姜月隔出距离来。
姜月笑了:“你不会是害羞吧？”说完还上前几步:“不都是女的有什么关系，我还去过大澡堂洗澡呢，你放心我……”我又不喜欢女的，最后一句话姜月没能说出口，总觉得怪怪的。
柯井还是不让:“我自己来。”
姜月退到门口，两手插兜靠门看着她扬了扬下巴:“那你自己来吧。”我倒是看看你怎么自己来。
“你出去。”
“这是我家，你让我出去？”
柯井不好再说，只能当着姜月的面脱裤子了。
手绑着绷带确实不方便，但只要用力还是很容易把裤子拉下来的。
姜月立刻走过去帮她把裤子一拉，把她按下去坐在马桶上:“我就知道你要使用蛮力，这样手上的泡泡会破的，会流水，好的慢。你放心，我什么也没看到。”说完就出去并带上了门。
她真的什么也没看到，真的。
穿裤子比脱裤子要容易很多，姜月顾及柯井的面子，就不说要帮她穿裤子什么的，要不然那张脸估计都能红透了。
柯井结束后来到客厅，没有看到姜月，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她走了过去。
姜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回头看了眼柯井:“这个……怎么使？”
然后姜月就在柯井的指示下一步一步做，热好了饭菜后，两个人坐在饭桌前。
姜月喂一口，柯井吃一口，她也不说自己要吃什么，姜月喂什么她就吃什么。
自从认识了姜月，柯井有种自己也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生活的恍惚感。
“这个好吃吗？”
柯井点头。
“烫不烫？我吹吹。”
柯井摇摇头。
“你吃葱吗？”
柯井点头。
“你现在不能吃辣的，这个是酸甜口的，你爱吃吗？不喜欢的话我明天换个口味。”
柯井没说话。
姜月放下碗筷叹了口气，她语重心长地说：“你这样可不行，你得说话，不能光点头摇头的，时间长了很容易得失语症、抑郁症什么的，和别人你可以这样，但可以对我说啊，我又不是外人。再说了，你之前不挺能说的吗，骂我的时候叭叭叭的，现在就嗯嗯嗯，你又不是嗯嗯怪。”
“我没骂你。”
姜月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给柯井:“这样就对了，多吃点肉，补充蛋白质。”
“再吃点芹菜，对身体好。”
“饭也多吃点，长高高。”
姜月喂完饭后又给柯井倒了杯水，然后往里面放了根吸管让柯井好喝。
洗完碗，姜月就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给柯井打了盆水洗脚水。
她把电视调到了一个儿童频道，柯井也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的津津有味。
姜月颇有种在家带娃的感觉。
她拍了张照片发在群里，王淼秒回了一句：
[婚后生活]
姜月回了她鸭子捏嘴的表情包。
尤娜认真发问：[为什么她那么听你的话？]
姜月：[魅力大]
王淼：[马尼多]
尤娜：[……]
王淼好奇地私聊了下姜月，发的语音：“我发的你都看了么？”
姜月：“再发点，根本不够看。”
王淼：……
“大姐，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或者想问的？”
“我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前怎么没看过gl的小说和漫画呢，真的好好看，磕死我了，对了，你有什么电视剧之类的吗，颜值高的最好，快推给我。”一聊到这个姜月的嘴角根本抑制不住上扬，她一下子嘴就没合拢过，腮帮子都酸死了，好怕自己长皱纹。
王淼发了个“我鄙视你”的表情包，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没有，你先看着吧，姜月同学，我劝你最好不要去自己搜索那些剧去看，就看我给你的这些。”意思就是你赶紧去搜吧，自己摸索一分钟比我说一天都有用。
姜月：“为什么？”
王淼没有回答她，只是让她喝点咖啡好准备熬夜。
奇奇怪怪的，切，她不喝咖啡也能熬的好吧！
大概十点钟，姜月收起手机，把电视机关掉：“走吧，柯井小朋友，我们该睡觉了。”
柯井跟着她回到卧室，姜月给她刷牙洗脸，柯井一直都乖乖地，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太可爱了，是不是养女儿就是这样的，姜月心想。
“你说都是伺候，怎么我没有丫鬟伺候小姐的感觉，反而是老妈子呢？”
柯井没明白她的意思，她说：“我可以自己来。”
“来什么来？你要是伤口发炎了，我还得多伺候你几天，别的可以，洗澡很麻烦的，我倒是无所谓，你……”姜月盯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摇了摇头，洗个脸都红成这样，洗澡不得羞得钻到地底去。
姜月并没有关掉所有的灯，而是留了盏光线暗淡的台灯，她怕柯井半夜起身不方便又不好意思叫醒自己。
上了床后，姜月就侧过身背着柯井看手机，她真的停不下来，一刻也等不及，天塌下来也要等她把这个看完。
柯井睡不着，平躺着睁眼看天花板。
第一次睡在别人家里，还是同床。
紧张感溢满全身心。
凌晨两点时，柯井扭头看了看姜月，她也没睡，不知道在手机上看什么，笑的被子一抖一抖的。
手机有那么好玩吗？
连觉都不想睡了。
“唉～”
柯井不自觉叹了口气。
姜月放下手机翻过身来，见柯井还醒着:“怎么了？我是不是吵到你了？要不我去外婆房间睡吧。”
柯井摇了摇头。
“你不会认床吧？”
柯井点了一下头。
姜月立刻把台灯关了，手机也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靠柯井挪了过去，她伸出手来半抱住柯井，在她身上轻轻地拍着:“来来来，哄你睡觉，我睡不着的时候外婆也是这样哄我的。”
黑暗中，柯井皱了下眉头。
“我唱歌给你听吧，你想听什么？”
柯井认真想了想。
“上次那首吧。”
姜月侧着身子用右手撑着头抬起来一点点，这样好发声，她问:“为什么喜欢那首歌啊？”
因为柯井喜欢相信阳光总在风雨后的人，她觉得这首歌能给跌在低谷的人希望。
但她不一样，她是一出生就在低谷中生存，所以从来没有勇气去相信彩虹的出现，也从来没见过雨后的彩虹。
“小井，我给你唱这首歌是告诉你，请你相信风雨过后一定会有彩虹的。你知道吗，每次下雨我们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其实真正下雨的区域是很大的，有阳光的区域也很大，所以在某个交界处一定会有彩虹出现，就算我们看不到，但它是存在的。”
柯井半信不信的。
姜月直接起身下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去了外面。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方形的透明的塑料玻璃盆，里面装着水。
柯井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坐了起来。
姜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折叠化妆镜和小手电筒，然后坐在床上让柯井扶着盛水的玻璃盆。
“小井，你看墙上。”
她把镜子没入水中倾斜放置，打开手电筒照在镜子上，一抬头，墙上就出现了一道彩虹。
“看到没，就算没有彩虹，我也能给你造出来。”姜月扭头看柯井，一脸待夸的样子。
“能拍照吗？”
“啊？”姜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能不能给我拍一张照片？”柯井看着姜月的眼睛真诚地问道。
“能能能！”姜月让柯井帮自己扶着，她去抽屉里把上次送柯井的手机拿出来。
以墙上的彩虹为背景，给柯井拍了张照片。
照片中，柯井只露出了肩膀以上的部分，她的眼睛看着镜头，表情很木讷，不开心也不难过，不高冷也不温柔，看不出来柯井拍照时的内心想法。
“明天我就去把照片洗出来，我也要拍一张，你也给我拍一张吧，就按中间这个就行。”
以镜头为标准，柯井是坐在彩虹的右边拍的，姜月则坐在它的左边，她想模仿像柯井一样的表情，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容。
“看镜头。”
“嗯。”
“看镜头。”
“好。”
“看镜头！”
“看了看了。”
姜月嘴上虽然应下了，但照片拍出来时，她的眼神还是未离开柯井。
收拾完道具，姜月重新回到被子里，还是原来的姿势：“好啦，彩虹也看过了，柯井小朋友，我们真的该睡觉了哦～”
天微微亮。
柯井在姜月的歌声中愉悦地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总能听到有人在哼那首歌。
“阳光总在风雨后”
“乌云上有晴空””
“珍惜所有的感动”
“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阳光总在风雨后”
“请相信有彩虹”
“风风雨雨都接受”
“我会一直在你的左右”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彩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