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享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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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嚏～阿嚏～阿嚏～～”
姜月刚接通电话就连打了三个喷嚏。
柯井听着电话那头擤鼻涕的声音很担心，想问她是不是感冒了，鼻音很重，结果听见姜月唱起歌来。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如果半夜被手机吵醒，啊那是因为我阿嚏～”
“咳咳咳——”
姜月捂住手机咳嗽了几声吐了口痰才开始说话：“你怎么才打电话给我呀，都几点了，我都快熬不住了～”
听到她撒娇的声音，柯井忍着笑问：“你是姜月吗？”
“纳尼？”姜月从床上坐了起来，捏着嗓子说:“我声音有那么难听吗？还好吧就是鼻音重了点，我鼻子都堵死啦说话声音当然会变，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啊！”说完姜月又咳嗽了声换了个嗓音一本正经地说:“难道你不觉得我现在的声音很sexy吗？”
柯井觉得她好奇怪，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姜月也没管，继续说：“你戴耳机了没？”
柯井嗯了声。
“那就好，你有什么不懂想问我的吗？”
柯井想了想问她：“你家在哪？”
姜月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怎么你想来啊？是不是担心我生病了没人照顾你要来照顾我呀？”
柯井没作声。
但姜月都懂，她继续说：“你在桌面上找找，有个黄色的软件叫备忘录，上面有写我的姓名，地址，电话，还有一些账号密码什么的，你要是好奇就想办法登上去看看，想要的话我就帮你注册一个，或者我送你一个号。”
柯井虽然没有手机，但这些东西她不是不懂，弟弟经常弄这些，她知道，手机是需要办卡的，只打电话要交电话费，上网需要买流量套餐，都是需要每个月交钱的。
这些都是姜月的。
柯井还是嗯了声。
“你困了吗？”姜月又躺下来，她说：“我刚说等你很久困了是假的，其实我很难受，根本睡不着，你要是不困陪我聊聊天吧，行的话说好不许说嗯。”
“好。”
“小井，你生过病吗？”
“嗯。”
“那你生病会不会很难受？”
柯井只生过一次很严重的病，那次她烧的很厉害，浑身都难受，妈妈卧病在床帮不了她，爸爸和弟弟也不在家，她忍着痛去了医院还没到门口就晕在了车上。
医生把她强行留在了医院两天，说是不住院会死人的，要联系家长或者班主任，柯井不想多事，也害怕就没拒绝。
回家后，没有人在乎她去了哪儿，只有堆积成山的衣服和垃圾，还有乱糟糟的屋子，从那次后，她不敢再住院，最多就挂点水就回了家。
生病肯定会难受的，可心里似乎更难受。
想了想柯井回了句：“还好。”
“骗人，你上次可吓人了。”
“对不起。”
“小井。”
“嗯？”
“你会唱歌吗？”
“不会。”
“那我唱给你听吧？”
“嗯。”柯井想了下又说了个:“好。”
姜月清了下嗓子，用沙哑的声音唱了首《阳光总在风雨后》。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
“愿与你分担所有”
“难免曾经跌倒和等候”
“要勇敢的抬头”
……
“阳光总在风雨后”
“乌云上有晴空”
“珍惜所有的感动”
“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阳光总在风雨后”
“请相信有彩虹”
“风风雨雨都接受”
“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
……
柯井睁眼看着窗外一点一点亮起来，耳边嘀嘀咕咕的声音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或许是鼻塞导致的呼吸困难，姜月的呼吸声格外的清晰，一会儿平缓，一会儿又急切，有那么一瞬间柯井都害怕她呼吸不上来，还好最后张开嘴似乎吧唧了几下呼吸又开始均匀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听着别人的呼吸声，彻夜未眠。
柯井想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面馆工作。
中午最忙的那段时间结束，柯井就向尤姿请假了，没有说原因。
她去菜市场买了点蔬菜，又去路边摊买了点水果，然后大包小包的按照备忘录里的地址来到了小区门口。
2203，柯井确认了十几遍后才按下门铃。
屋内。
姜月坐在沙发上一直跟外婆撒娇不想吃饭，她真的吃不下去，让她干什么都行。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胃口，就是有点小不开心，她昨晚都暗示那么明显了，柯井今天也没来看她。
“好好好不吃，晚上我给你煮点粥必须得吃。”外婆年纪大了，经不住姜月一直晃她，只能妥协。
姜月打开电视，正准备挑个综艺看看。
门铃响了。
外婆走过去打开门，见她穿着姜月一样的校服问:“同学，你是来找月月的吗？”
柯井点头:“嗯，请问她在家吗？”
姜月一听这声音立刻跑进了卧室往床上一溜，躺进被子里，还把温度计药什么的都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最显眼的地方，手机都直接扔在离了床远远的沙发上。
“在在在！”外婆见到柯井就很喜欢她，看上去是个乖孩子。
“哎哟我的乖乖，你来就来还买那么多东西干嘛，月月，你同学来看你了，怎么还不过来？”外婆一回头，客厅里没人，“诶？奇了怪了，刚刚还在。”
柯井把东西拿到厨房就跟着外婆来到姜月的卧室，没有敲门是直接进去的。
“小井啊，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柯井想说不用，但外婆已经出去了。
好像和姜月描述的有点不太一样。
见到躺在床上的姜月，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她轻轻走过去伸手摸了下姜月的额头，有点烫，应该是发烧了，有点心疼，毕竟昨天是因为她才淋的雨。
“小井？”姜月睁开眼假装很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来啦？什么时候来的？”
外婆拿着水站在门口，嘴角撇了撇啧啧啧，心里不得不夸一下她的外孙女，真会演，将来是个做女明星的好苗子。
“我刚刚到”，柯井接过水说了句谢谢，然后又问:“外婆，她……烧到多少度了？不用去医院吗？”
外婆摸了摸柯井的头说:“没事，那点烧死不了，她脑袋硬着呢。”
柯井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等外婆出去后，她才开始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姜月。
走近了才看见柯井一脸的汗，姜月立刻坐了起来抽了几张纸给她擦汗，一脸心疼:“你是跑过来的吗怎么出了那么多汗？热不热啊，要不我把空调打开吧。”
柯井摇摇头。
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后，她才问:“你……吃过了吗？”
“啊？”姜月没明白她的意思。
柯井低下头说：“吃过饭了吗？”她不敢直视姜月的眼睛，怕她来晚了。
姜月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我……”柯井有点说不出口：“我想……”
姜月抑制住她上扬的嘴角拍了下柯井的胳膊:“是不是想我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没事，我懂，我都懂，你放心，我没事，我好着呢，一点小感冒而已。”
柯井赶紧摇头:“不是，我想说我可以……我刚买了点蔬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
“我什么？”姜月拿起桌上的本子给柯井扇扇风:“你慢慢说，我又不急，别着急啊。”
柯井放在口袋里的手捏紧了拳头：“我想给你做顿饭，如果可以的话。”
姜月深呼一口气，真是快急死她了。
“当然可以啊，不过你为什么突然要我家给我做饭？感谢我送你的手机？”
柯井点点头。
“那你去厨房吧，有什么不知道的问我外婆就行了。”其实姜月不想让柯井做，但是不同意又不行，一方面她怕柯井心里负担压力太重，另外她确实想要尝尝柯井做的饭是什么味道。
“你想吃什么？”柯井问她。
“嗯……”姜月想了想:“白菜粥吧，还有西红柿炒鸡蛋，鸡蛋要比西红柿多的那种。”
“哦对了，你吃饭了吗？要是你也没吃就多做一点，我们一起吃，我外婆吃过了，不用管她，一会儿她就跳舞去了。”
“好”，柯井起身要出去。
走到门口，姜月立刻跟了出来:“还是我带你去吧，不懂的问我也一样。”
“你懂什么？你进过厨房？”
姜月瞪大了眼睛:“外婆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
“在自己家怎么能叫偷听呢？”外婆举起自己手中的水果盘：“再说了我是来送吃的给小井的。”
姜月伸手去拿被外婆拍手:“不是给你吃的！”然后举到柯井面前:“小井吃点苹果吧，你买的那个，很甜，真会买，我上次买的一点味道没有，你在哪里买的呀？”
面对外婆的热情，柯井不知所措，她想要开口，却又不好意思说她是在路边买的。
姜月抢走果盘，叉起一块塞进柯井嘴里，然后整个放进她怀里，把她推进了厨房自己出去了。
柯井放下果盘开始准备，一边听客厅里两人的对话，内心羡慕不已。
姜月把外婆往门外推：“外婆，你再不去跳舞李大爷就跟别人搭伴去啦！”
外婆不肯走：“我还要帮小井做饭呢。”
“做什么做啊，你又没下过厨，都是阿姨做的饭，咱家的厨房，李大爷进去的次数都要比你进去的多，你能帮啥啊？”
外婆叹了口气:“丝巾，我的丝巾……”
姜月跑进卧室里把外婆的丝巾拿给她，好说歹说才把人送了出去。
她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走进厨房头就往柯井肩膀上靠。
柯井本来想拒绝的，可是脖颈那处滚烫的温度让她无法忍心开口，应该是很难受的吧。
“你要不要先去睡会儿，等我做好了叫你。”
“不用，我看着你，我外婆说怕你个小娃娃把我家厨房给烧了。”
“不会的，家里都是我做饭。”
这句话说出口，姜月就伸出手把她搂得紧紧的，整个人都瘫在她身上，“我开玩笑的，外婆没说过，她可喜欢你了，我给她看过你的照片，她说你才长得像她外孙女，哼，你说气不气人，你别看她年纪大，嘴可不饶人了，有时候我觉得她比我还幼稚。关键是她身体还好得很，我每年放假都来这里，她就没一天不去楼下跳舞，也不会生病……”
姜月又开启了话痨模式，嘴里嘀嘀咕咕说个不停，柯井真的怀疑这是一个发烧的人该有的状态吗？
不过，她很享受。
姜月的拥抱，还有絮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享受
